自从出继的圣旨下了之后,永琪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出宫开府好正大光明地接小燕子进门,面对满皇宫甚至是下人奴才脸上都不自觉带上的鄙夷倒是没有半点被乾隆扫地出门的哀伤,整日乐颠颠地数着出宫的日子。
而自永琪这个儿子没了之后,乾隆一番思索之下,目光又盯上了胤禔,亲自指点慰问他学业不说,每日带着他上朝听政,各种差事一堆,于是胤禔就这么诚惶诚恐(怕被胤礽嫌弃)地成了乾隆面前的新宠。
胤礽确实不高兴了,自胤禔被乾隆看上之后他就几乎是几天也难得见胤禔一面,往往他睡下了胤禔办完差回来,而等他起床胤禔也早就出门了,如此过了十余日,胤礽忍无可忍,派了林路三更半夜去隔壁院子堵人。
再然后,在胤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黑灯瞎火中有人掀开被子摸上了床揽住了他的腰。
“你还敢来……”胤礽嘟囔一声,在他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
“我每天都想来,就怕扰了你歇息。”胤禔贴上去,嘴唇在胤礽后颈脖处摩挲:“明日可以休息一天了,带你出宫去玩。”
“滚!你把爷当什么了?等你有空就来临幸?”
“没有没有,当然是您高兴了临幸小的。”胤禔耐心哄着,一只手在胤礽身上揉揉捏捏,贴着他的身体轻蹭:“你不是嫌在宫里闷得慌吗?明天我们去外面逛逛。”
胤礽转头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热切地纠缠上去,胤禔笑着等他抹够了自己满脸的口水才按着他的脑袋反压回去反守为攻:“下面就让我来伺候太子爷吧,殿下好好享受便是。”
胤礽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低喘,不耐烦地催促:“动作快点。”
“得令!”
第二日一大早,被逮着宠爱了一整晚的胤礽昏昏欲睡的被胤禔抱上马车靠在他怀里补眠,车子出了皇宫去。
而胤礽果然一出了皇宫精神就好了起来,人也兴奋了,看到古玩店就吩咐马车停下,跳下了车。
胤禔好笑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装了?”
“反正都是爷的人,”胤礽说着又睨了胤禔一眼:“你也是。”
“是是,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胤禔说着就揽着胤礽的肩膀进了店里头去。
只是很不巧的,偏偏又在这古玩店里碰上了熟人,胤礽瞪胤禔一眼走开了去自个看自个的,胤禔有些尴尬地与塞娅招呼:“好久不见了。”
自乾隆醒过来之后,赏赐了巴勒奔一堆东西就风风光光把他送了回去,而塞娅却是留了下来,仍然住在驿馆里头待嫁。
原本胤禔以为塞娅还没出嫁愿望就落空该很失望才对,却是没想到这会儿看到她却是春风满面,主动上来打招呼不说,而且自己先提了是出来置办嫁妆的。
“你觉得我该伤心吗?”塞娅笑眯眯地手指勾了勾自己垂到胸前的辫子,道:“怎么会,这个京城里哪家的宗室是没个三妻四妾的,只有他,从今以后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与塞娅一番交谈下来,胤禔才发现其实塞娅从一开始志就不在入主后宫,而是要找个易于他控制的夫君而已,永琪和小燕子的事情从她第一次在太和殿前跟他们交手之后就打听了个一清二楚,甚至是小燕子的身份,因为小燕子实在不低调,以前住大杂院每日上街卖艺认识她的人并不少,所以真是有心要查其实很容易查到,事实上塞娅也知道乾隆不乐意自己做他的儿媳妇,不过永琪这种情况估计她肯及时接收永琪乾隆就要对她感恩戴德了,虽然永琪被出继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大,出继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至少对永琪这种情商极低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而塞娅也很确定,她要把永琪收拾得服服帖帖,并不是一件难事,至于那个小燕子或是有可能再被指进府来的人,都完全不值一提。
“你为何非要留在这里,回西藏不好吗?一个人离乡背井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胤禔虽然觉得这姑娘难得算是个拎得清的,却是对她的行为不太能理解。
“不回去了,”塞娅摇头:“在西藏虽然女人的地位高,但能做土司的还是只有男人,我哥哥是下一任土司,而他忌惮我,若是我爹死了,我的下场怕是会很惨。”
原来如此。
胤禔笑道:“那就恭喜你得偿所愿了,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那位即将先进府的格格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觑,你当心一些。”
“放心,小燕子以后若是没了永琪护着就什么都不是了,死了也没人同情,而要让永琪对她死心其实很简单。”
“如何?”
塞娅眨眨眼:“只要把他认为的那些美好破坏殆尽就行了。”
塞娅离开之后,胤礽见胤禔还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发呆,狠狠在他脚尖上踩上一脚:“再看长针眼了!”
胤禔收回目光,呵呵一笑:“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那你去娶她。”
“不去不去,你更有意思。”
“油嘴滑舌。”胤礽白他一眼:“付银子去。”
“好嘛……”
店老板笑眯眯地递上账单,胤禔看一眼,暗自吞了吞口水:“保成,我们能商量个事吗?”
“如何?”
“这种几千两买回去又不会再看一眼的东西要来似乎没什么用吧……”
“心疼了?”
“也不是就是银子要花在值当的地方吧。”
胤礽撇了撇嘴:“走吧。”
“你别生气啊!”
胤禔追上去,不是他小气,关键是他实在太了解胤礽,这种也算不上太好的以前连他的毓庆宫都摆不进去的东西胤礽也就这会儿看着喜欢,回去就肯定嫌弃了。
“没生气。”胤礽一脚已经踏上了车,回头冲他笑了笑:“逗你玩儿呢,那种东西哪里能入得了爷的眼,走吧。”
第六十二章
胤禔跟着胤礽上了车,小心端详一番他的神色:“你是真的不要那个东西了?不是因为我嫌贵才故意说不要的吧?”
“没想过要,”胤礽笑着拍拍他的脸:“爷还不需要你来养,走吧,你要真是有银子没处使我们上戏园子去点戏看去,茶钱你出。”
这个自然是好办。
胤礽心情大好地说要上戏园子看戏,胤禔连忙带着他去了惯常去的那家,再一次非常不凑巧的,一进门,迎上来的店家就笑眯眯地跟他们说他们的老熟人也在,还是一大帮。
“今日这是吹得什么风,四爷党与八爷党也能这么相安无事,一块上戏园子看戏?不会是在共同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吧?”
胤礽人未到声先至,调侃一众挑了僻静处的好位子兴致勃勃看着戏的弟弟。
胤禩笑着回道:“是啊,在谋划着怎么做了你和大哥,二哥想听吗?”
胤禔嘴角一抽,按住胤礽的肩膀,抢先回答道:“不用了,我们没兴趣。”
胤礽瞥一眼胤祥尚且平坦的小腹,问道:“听说你也怀孕了?”
这事算是这段时日以来唯一能让慈宁宫那位老太后高兴的事情了,喜讯一传到她耳朵里就下了不少羡煞人等的赏赐下去,弘昼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仅是又一次抱上了金孙,似乎他小儿子还娶了棵摇钱树回来,成亲赏一笔,怀孕赏一笔,以后生产,满月,百日,周岁,想想就觉得果然还是老太后面前的红人好当啊。
这事胤礽也拿来嘲笑过胤禛,说他那小老婆是土包子翻身没见过世面才会出手这么阔绰地摆威风(就是所谓的暴发户),反正败得也不是她自个的钱,有乾隆那个孝顺的儿子给呢,至于乾隆的银子拿来的,有他老爹攒下的金库在,不愁。
而胤禛心里怎么想的,只能说他偶尔想起以前府邸里那个做小伏低温婉乖顺的格格,再对比如今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圣母皇太后,就总觉得是老天爷在耍着他玩,这里的世界是不真实的。
胤祥垂下头,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我也是被逼的……”
“你别乱说!”胤祯脸色突然变了,甚至是有塞个布条堵胤祥嘴巴的架势。
胤祥哀怨地看他一眼:“他说八哥要给四哥生娃娃,八哥亏了,我必须补偿他。”
“所以你也得给他生娃娃?”胤礽嗤笑:“这种说出来笑掉人大牙的理由你也肯接受?小十四你这叫趁火打劫吧?八儿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说是胤礽不屑一顾了,连胤俄和胤禟听了都觉得胤祯这招数太无耻他们也看不起,胤禛脸黑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胤祥,胤禩倒是不介意,笑眯着眼睛道:“小十四挺有本事的嘛,上个月还闹和离,这个月就怀上了,动作倒真是快。”
胤祥闹了个大红脸,这个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太医说有快两个月了,那就是在那之前就怀上了的。
“人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怎么明明是男人成了姑娘家倒一个个都学起了这一套,不乐意怎么能怀孕呢,不乐意怎么肯下嫁呢,唉……偏偏还有的人没成姑娘家也是口是心非的厉害,真是苦恼啊苦恼。”胤禔感叹着,摇头又叹气,几句话得罪了四个人,最后被胤礽抓着狠狠拧了一顿才终于是安静地闭了嘴不敢再说。
爷这个大哥当得可真没尊严……
胤礽的话又绕了回去:“你们几个怎么会凑到一块来的?”
“你还真是没眼色,他们现在有两对是自家人了,凑一块有什么好奇怪的。”连胤禔都忍不住要鄙视胤礽了,如今四爷党八爷党是搅合在一块傻傻分不清,也只有他才会问这种傻问题。
胤礽有些怨念,看他们几个一起怎么都有那么一点心里不舒服,深谙他心思的胤禔低头贴到他耳边:“乖,以后爷给你做太子党就是了。”
胤礽冷哼:“不稀罕。”
胤俄晃晃扇子:“凑一块有什么稀奇,八哥虽然怀了孕也不能一天到晚就在床上不动吃喝睡睡了吃,爷几个不过是出来陪他多走动走动,至于某些人非要跟上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知道胤俄是在针对自己,胤禛半点不介意,镇定地把剥好了的花生塞进胤禩嘴里,道:“爷的媳妇儿还是亲自看着点的好,磕了闪了心疼的还是爷自己。”
“……”
片刻之后,胤禛剥好第二颗花生又想往胤禩嘴里送,突然觉的有些不对劲,怎么一下子都不说话了,面前的胤禩嘴角微抽,再看其他人,一个个都是一副你被鬼上了身了吧一般受不了的神态。
“这种话下次能不能先看一下场合再说。”胤禩真的要扶额了,在家里虽然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冷着脸却会蹦出甜言蜜语的古怪行为,但是这里是戏园子,又一众哥哥弟弟都在,很尴尬的好不好!
“不用管他们。”胤禛不以为意,把第二颗花生又塞进了胤禩嘴里。
胤礽受不了他们的做作和闹腾,尤其不待见他们几个待一块的样子,回头冲胤禔道:“我们不在这坐了,找个清净点得地方去。”
胤禔点头同意,求之不得,推着胤礽正欲离去,门口胤祺却突然匆匆走了进来,直接朝着他们这边过来,规矩地与几个哥哥问过礼才冲胤俄道:“都查清楚了。”
“五哥好速度,”胤俄一拍手:“那事是不是真的!”
胤礽一看他那激动样顿时来了兴趣,示意胤禔先等会,先听完胤祺说的。
胤祺笑眯眯点头:“硕王福晋胆子真不小,生了个格格扔了再抱个儿子回来说自己生的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瞒了二十年也算是她走运了,不过天网恢恢她这次逃不掉了,还有就是唱戏都没这么曲折离奇的,那个被她抛弃了的亲生女儿竟然是那被富察皓祯包养了的歌女白吟霜,硕王福晋这会儿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在府里好吃好喝供着,不过岳礼应该还被蒙在鼓里。”
“有这等事!”
这一句几乎是异口同声,饶是他们见过稀奇古怪之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