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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中:
“是你干的?”后花园里,慕容朗玉小声问着旁边喝酒的君兰。
君兰有些肥胖的身躯轻轻一颤,一双大眼无神地看了看慕容朗玉:“贤婿在说什么?”
慕容朗玉见状,哈哈大笑,“岳父大人何苦跟小婿装糊涂。”
君兰更加糊涂,“贤婿……”
慕容朗玉摇摇头,“岳父大人,不要说小婿不想帮你,只是太子这一病,也不知什么时候好,若是皇上回来了,恐怕不好办啊!”
君兰脸色不变,眼睛却不见方才的昏庸,知道慕容朗玉的言外之意,反正在日初身上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索性放手一搏,“贤婿可知星逸在哪?”
“岳父大人为何才来问小婿啊?”慕容朗玉一脸遗憾,“小婿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君兰见他这样,神情更加阴沉,“小婿有何目的?”
“小婿不才,只想做个戏外人好好看戏而已。”慕容朗玉的态度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如此还望小婿如实相告。”君兰冷声下最后通牒。
慕容朗玉丝毫不在意,盯着君兰的眼睛,缓缓问道:“小婿可问,岳父大人与星逸是何关系?”
君兰眼神一凛,又忽地哈哈大笑,掩盖眼里的杀气:“星逸是红衣庄的表亲!”
“那钱家小小亦是你的表亲了?”
君兰板着脸,想了半天才道:“恩!”
“你可知凤后回宫?”
“她是真凤后?”君兰一脸诧异。
慕容朗玉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君兰恍然大悟,虽不明白她这个时候出现干什么,心里却隐约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又马上反应过来,追问:“那星逸?”他眼里盛满了渴望,就像个念子心切的父亲那般的渴望。
只是他忽略了他面对的人是慕容朗玉,这个面善却心狠的人,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中了死咒的人岂能活到现在?”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打破了君兰所有的幻想,这个叱咤了大半辈子的庄主,瞬间苍老,他呐呐地坐在那里,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话“中了死咒的人岂能活到现在?”
岂能?他是最了解的,岂能啊?君兰微微叹了口气,整个人平静得可怕,他悄悄低下了头,敛起浑身迸发出的杀气,钱小小啊……!
慕容朗玉看着君兰,很满意他的反应,似乎这道开胃菜下的正好,他想着小小那双冷峻的眼睛,在四面楚歌的时候,那双眼睛会是什么样呢?他很期待,却仍不舍,洛儿,说过毁了你,我不会失言,只是心头的痛为什么会越来越明显呢……
………………………
京城姚府:
“你绑了他?”姚谦一双鼠眼精光四射地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黑衣男子低头喝着茶,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怎么做到的?”
“哈哈,姚谦,不要小看了仇恨中的女人。”
姚谦略一思索,“可是文妃?”
黑衣人点头,“她要报仇,我要他,我们一拍即合。”
“他不在宫中?”姚谦有些疑惑。
黑衣人大笑,“他早已在我手中!”
“那你还敢留在这里?还不快趁着皇上还没回来送去给大汗?”姚谦语气里掩饰不了的急切和激动,这些年来的隐忍终于有了回报。
黑衣人点点头:“我自会送给大汗,不过我想先借他一用。”
姚谦眼里闪过防备,“你想干什么?”
“带回红衣庄。”黑衣人轻描淡写,似乎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什么?你要带回红衣庄?红衣庄如今已名存实亡,你还回去干什么。”姚谦大惊失色,“不行!绝对不行。”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眼里的坚持不减反增。心里一个声音呐喊着:一定要回去,要死也要死在那里,并且,他要她也死在那里。
姚谦叹了口气,知道目前还不能惹怒眼前的人,毕竟他的这个决定关系着大汗的国家大计,只能采取迂回政策:“如果大汗手里握有这张王牌,瓦解龙朝指日可待。只要龙朝一倒,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何必置一时之气。”
黑衣人点头,却指出:“姚谦,你明明是龙朝人。”
姚谦没料到他这么问,又叹了口气,激动道:“杨景被杀之后,我再也不是龙朝人。”
杨景,那个他跟了一辈子、也佩服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被皇上和钱小小害死的永阳侯,那个如今还背负着罪名的可怜人,那个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他参与永阳之变的人,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匍匐这么多年的人,让他怎么忍心不为他复仇,所以他,宁愿出卖国家,宁愿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让龙朝不得安稳!
黑衣人一听,大笑,“你这个老狐狸也会为别人着想?他本就罪有应得。”
姚谦脸色一沉,“你注意分寸,我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他!”
黑衣人撇撇嘴,“我的目标只有钱小小一个,如果龙朝亡国,能让钱小小生不如死,那么我会毫不迟疑……不过,姚谦,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我要让她一心求死,却怎么也死不了。”
姚谦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确定,“这和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
“哈哈,”黑衣人又开始大笑,“姚谦,太子我带回红衣庄,等杀了钱小小,高兴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商量卖国大计,如何?”
姚谦脸色沉得不能再沉,想发怒却碍于眼前人的武功之高,“你就不怕耽误大汗的大计?”
黑衣人冷哼,“大计?他的大计?那谁来管我儿子的死活?我才不管他的大计,”又忽地站起身来,表情激动,声音也不知觉地提高了许多:“我只管我儿子的命?我儿子的仇,一定要报,不报这个仇,不亲手杀了钱小小,我誓不为人!”
“如果大汗成功了,你的仇自然会报,但是如果你为报仇而耽误了大汗的兴国大计,不光大汗不会放过你,皇上亦会杀你!”姚谦尽量让自己平静地劝说眼前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男人。
却不料黑衣人仍不领情,他又冷哼一声,“你觉得待龙朝亡国之时,我还会找到钱小小吗?”
“有什么找不到的?只要她不消失。”
“呵呵,姚谦,如果能那么轻易找到,我还会等到她亲自出现吗?况且,她那种狼心狗肺的女人,又怎会在乎龙朝的兴亡?总之,我绝不放弃这次机会!”他坚定说道。
“你就不怕一切功亏一篑?”姚谦恼怒地看着他,不想自己这些年的隐忍都被这个人破坏。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我怎会功亏一篑?咱们来个鱼目混珠……这样岂不两全?”
“哦?”姚谦眼里闪过赞赏,又马上补充道:“只要钱小小一死,皇上定乱!”
黑衣人听了,哈哈大笑,回荡在这黑夜之中,恐怖弥漫之中,没有人能预知这场战争的胜负。<;
二零七 琪昊之死1
九月末,又风平浪静度过了两天,小小算一算皇上回来的时间,遂招来罗绮,“咱们进宫!”
罗绮犹豫,“洛儿,不妥吧……”不想再让她像前几天那样到处碰钉子,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却虎落平阳被犬欺。
“洛儿,还是等皇上回来再说吧,你这样去,没人会……”
小小摇摇头,讽刺笑道:“你让我还怎么等下去?”
“但是……”罗绮依旧不放心,现在的后宫太后掌权,又明显的架空小小的势力,她名义上虽是凤后,实际上却还不如个冷宫的妃子,宫外有没有大臣替她撑腰,这样的她,怎么能见到琪昊?
小小不是不知道她的担心,却仍坚持:“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琪昊!”
罗绮无奈,只能跟着小小进宫,并向周围使个眼色,让暗卫做好准备:哪怕对手是太后,也要时刻保护凤后安全。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一种悲伤又紧迫的感觉呼之欲出,她疑惑地看着小小的背影,似乎这次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可谁料到,如今,他们竟连宫门都进不去。
守卫跪在地上,哀求道:“太后下令后宫不准任何人进去,奴才们也是无奈啊!”
小小足足愣了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抬头看向慈安寺的方向,心里冷笑。眼睛瞥了罗绮一眼:“还要本宫亲自与他说吗?”然后定定地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罗绮会意,上前骂道:“大胆的奴才,你也不睁眼看看眼前的是谁?太后怎能下如此命令,分明是你有眼不识泰山,这可是凤后!”
她故意加重了凤后二字,那守卫在宫里也是老人儿,自然明白罗绮的意思,眼睛一转,笑道:“大人,奴才真是糊涂了,竟没认出来是凤后,奴才这就开门。”
说完,便将门打开,放了二人进去,又见二人走远了,才悄悄向慈安寺跑去。
小小直接前往文妃寝宫,见大门紧闭,也不管什么礼节,让罗绮直接将门打开。
就见院内四五个丧服的宫女太监正忙活着,手里拿着白绸,无疑:宫中有人要办丧事。
小小见了,瞬间觉得五雷轰顶,煞白了脸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罗绮忙扶住小小,拦住一个宫女,厉声问道:“这是为谁办丧事?”
可没想到宫女只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支支吾吾却不能说话。
罗绮惊讶地指着她:“你是哑巴?”
宫女点了点头,吓得泪流满脸。
“文妃何处?”小小冷声问道,满是血丝的眼睛让罗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样的洛儿,像极了明伦死时的样子。
宫女听了,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浑身颤抖的指了指内宫,便晕了过去。
小小急忙朝着内宫走去,就见文妃一人悠闲地坐在软榻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手端着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明显的心情爽朗。
门外太监见了小小,忙跪了下去,也是支支吾吾发不出声音,小小奇怪,回头看了一圈,似乎这宫中的奴才都是哑巴!
小小脸色阴沉,一手推开了门,劈头就问:“这丧事可是为谁?”
文妃没料到小小前来,手中的茶杯应声掉到地上,脸色瞬间惨白,眼里一丝惊慌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只见她慢慢起身,眼睛转了又转,又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略带哭腔说道:“姐姐来的正是时候,妹妹无能,竟没保住太子的命,还望姐姐节哀顺便!”
短短一句话,再次让小小如五雷轰顶似的呆愣在那,她只觉得周围瞬间崩溃,天旋地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被罗绮扶住。
文妃见了,也忙着过来扶住小小,一脸惋惜,“姐姐不要太过伤心,妹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态度虚伪至极,说完又掩面而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死了儿子。
小小颤抖着指着文妃,悄声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文妃见小小伤心欲绝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侥幸,却止不住地掉泪,甚至坐到了地上,呼天抢地:“姐姐要怪就怪妹妹吧!虽说太医无能,没能医好太子,妹妹也曾向太后禀报,但是她老人家说,你素来体弱,怕姐姐承受不了这丧子之痛,所以才没告诉您,并且,太子的病本就传染……”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