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头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你养的那帮废物我让人送到衙门去了!”
他抬眼一看,正是刚才跟自己对峙的男人,心里知道自己决不是他的对手,再看着眼前这个打自己的小姑娘,恐怕今天难逃一难了,想着想着竟落下泪来。
小小见他这样,觉得可笑,叫住小红,问姚正龙:“知道今天为什么打你吗?姚少爷?”
“不知道,我没招你没惹你。”姚正龙闷声说道,脸上火辣辣的疼。“你是什么东西,既然知道大爷我是姚家少爷,还敢太岁头上动土?你可知道我叔父是知府,我爹是富商姚员外。你就等着蹲衙门吧!我要把你逐出京城!”
小小冷哼,慢悠悠地喝着杯里上好的竹叶青,笑道:“姚员外三代富豪,本籍南京,三个月前搬来京城,在京城有五家店铺,其中一家经营丝绸生意,两家药材,两家古董。三家在舒怡集市,另外两家在东城门附近。也只有舒怡集市的那三家能赚些钱,其余两家皆入不敷出。姚员外之弟姚池,官职四品知府,为官胆小贪财,无所作为,平庸之极。而你,姚正龙,家里小妾二十三人,皆是你在南京强夺而来,去年在南京与知府公子争夺一女子,大打出手,是你爹花了银子买通关系才把你赎回来的。姚公子,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你……”姚正龙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他从未想到会有人这般知他的底细。
“哼!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回家打点一下跟你爹离开京城。至于那些你强抢的女子,若要留,你以后定要好好对待她们,若不留你应每人给五十两银子让她们回家去。赶快滚开!”
小小没了兴致,手中的茶杯随手砸在了姚正龙的脸上,回头朝星逸说:“星逸,把他丢到大街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京城撒野!”然后又吩咐几句便向外走去。
酒楼里其他的客人虽平时听过这姚正龙的恶名,现在也不免同情起这个傻小子了:惹什么人不好,非得去惹那心狠手辣的钱大小姐。
这时,张掌柜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朝小小作一揖,在小小的斜视下结结巴巴道:“大小姐……小的能不能为……求个情,那姚员外……的确是个好人……”好不容易说完,顿时觉得如释重负:哎,看在同乡的份上,我帮你求情了,管不管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小看着张掌柜一时没说话,这更让张掌柜踌躇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也不敢抬头,只能僵在那里。
过会儿只听小小那柔弱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只要他肯照我说的去做,从此不踏入京城一步,我自不与他计较。”
然后在星逸的搀扶下踏上马车扬尘而去。
明辉在楼下听得仔细,原本轻佻的双眸深邃无比,双手紧握,似抓住了什么却不肯放开。
那边海爷从怀中拿出一张精致无比的帖子,若有所思。
这帖子便是先前那说书人口中的芙蓉帖,帖子用薄金片制成,右下角有一朵用金线秀制的芙蓉花。
正中是小小亲笔写的字:“京城钱家小小招婿,诚邀七月二十五进京一聚!”字迹清秀之余又显得霸气。
其实又有谁会相信这不过双十的女子能有如此能耐,掌管整个钱家,只是今日见了钱小小,海爷不再怀疑,这钱小小的确不简单!
再说这芙蓉帖,全天下只有四人得到,海爷是其一。
其余三人便是江南第一庄慕容山庄少主慕容朗玉,苗疆最大药商施拓及当今宰相之子风静石。
这里邀请之人都是从钱家多年的合作伙伴中仔细挑选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邀请那宰相之子却也没人知道。
就连钱府总管钱叔也不知道。
他虽看着小小长大,但是对于小小的心思仍猜不出几分,却也不能多问。
想那小小十二岁夺权之时,就已明确告诉他了,她会让钱家成为天下第一的富豪,他不用做什么,只要完全配合她就行。
这话说得冷漠,却是实话,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这么不可一世,她做的事情他左右不了,只能听命行事,只是偶尔看着那个越来越单薄却依旧那么骄傲的背影,仍忍不住的心酸:这个孩子,背负了太多……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四章 小小侍卫之大小武
小小回府之后,便回到内院自己的“洛院”。
原来钱府分为内外两院,内院以一环湖与外院相隔,外院住奴仆和客人,内院又分四楼一院,分别是日月星三楼和钱叔自己的总管楼,一院便是小小住的“洛院”了。
这洛院是钱府的中心点,东西南北被四楼环绕,这也符合了小小在钱家的地位。
只见小小回到院落,回头问了句:“小武,你猜那明辉公子可是我想见之人?”
这时不知从哪窜出了两个一黑一白的人影,那黑影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却眼露凶光。
白影身材略矮,却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举手投足间尽显文人风采,但是面容却又过于阴柔,一看就知不是中原人士。
这二人便是钱府不为外人所知的大武小武,小小的贴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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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小小在君堂查药时,恰巧碰到一白衣书生打扮的人来求药。
小小见他的相貌非中原人,因塞外异族魔教横行,让中原人恨之入骨,而他明显会武功,却跪在门口任伙计踢打,只为求药。
小小好奇,便叫住小厮,让他把那人拖进来。
问道:“你想要什么药?”
那人抬头看眼前的小女孩一眼,只觉这小丫头神采秀异,让他顿生好感便如实答道:“我和师兄被逐出师门,又在半路被人暗算,师兄中毒已深,必须天山灵芝配上龙珠草方能挽回一命,我听人说京城君堂什么都有,便来求药。”
“你可知你药的那两样药并非普通药材,随便一个就算万两白银也未必买得到啊!”
那人一愣,奇怪这小丫头竟也明白这两样药的珍贵之处,再一想刚才那小厮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心里不免升起一丝希望,答道:“若能得到此药,救回师兄,我什么都答应。”
“哦?你不怕我让你们兄弟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小小问他。
那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心想若真要去做害人之事,有违师傅多年的教诲,但是自己找了那么久也只有这里才有,师兄的时日也不多了,便狠下心来,道:“若真要做脏事,我去做便是,且决不能让师兄做,也不能让师兄知道,免得脏了师兄。若不答应,我不求药便是。”
小小见他挣扎了半天竟是这样的结果,直觉这师兄二人关系非比寻常,且眼前这人风采卓越,实非常人,问道:“你会武功吗?”
“会的。”
“那好,我身边缺两个护卫,今天我就把药赠于你,但是你要用你师兄的性命发誓,你今生要对我死忠。”小小两眼闪过一丝光芒,牢牢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人听到赠药很是高兴,后来却听到竟让他以师兄性命发誓,这让他如五雷轰顶,呆愣在那。
小小见他如此反应,心里窃笑,继续劝说:“我是不会威胁你师兄的性命的,也不会让你去作恶,之所以让你以师兄性命发誓是因为我本不认识你,且你武功高强,万一救活你师兄之后,你们远走高飞,我岂不人财两空?更何况我才十二岁,父母都已不在,有很多人对我家产业图谋不轨,所以我需要人保护,况且若是做我的贴身护卫你们师兄弟也不用在外漂泊流浪了。还有,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要的那两样药,整个京城也就只有君堂有,甚至皇宫里也没有,所以要救你师兄的命就看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白衣人个性本就单纯,再加上小小软硬兼施,着实让他心动,特别是想到以后可以有容身之处,又能救师兄性命,顿时对小小感激涕零。
后来,小小的药再加上这白衣人起死回生的医术,使得他的师兄成功地逃过了鬼门关。
小小用同样的方法,对师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骗得了他发誓对她死忠,其实她仍想骗他以他师弟的性命起誓,奈何他虽长得粗线条,但极其聪明狡猾不像他师弟好骗。
小小转念一想,这对师兄弟的感情极好,形影相随,只要师弟在这,师兄绝对不会走,也就退而求其次了。并且给他们改名为大武小武,让他们放弃在外面的恩怨,一心效忠她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有了新名字的小武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想起了远处的师父,也想起了大师兄那张恶毒却又张狂的脸,又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灵秀却温暖的眼睛……一时无语,只能趴在大武的肩上大哭起来,大武摇摇头,颇感无奈,只能怜惜地拍着小武的背,看到这种场面,让小小心里隐约有了谱。
那边钱叔正坐在小小的书房里,板着脸,左手拉着星逸,右手拉着月岚。
小小踏进门一看这阵势,心里叹了口气,笑着说:“钱叔,如果日初没放在二娘那,你是不是也得把她拉过来啊!”
钱叔被小丫头看出心思,心里埋怨道小姐聪明,整了整情绪,说:“大小姐,不管怎么说,让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保护你,我说什么也不放心啊!老爷夫人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不想你被那两个妖人迷了心智,你想要护卫,我明天就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到武功高强的足以保护你的。”
钱叔拍着胸脯保证,并适时地朝星逸使眼色,星逸会意,跑过去拉着小小的手说:“大姐,我也不准那两个人保护你,星逸会功夫能保护你,大姐不用他人保护。”然后耍赖似的抱住小小不放。
小小看着比自己小两岁的星逸哭笑不得,那边月岚见星逸抱住姐姐,也跑了过来,抱住他们两个,学着星逸的语调说:“月岚也保护大姐!”
小小脸上荡漾着笑,这也让小小精明的脸上有了点十二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钱叔见小小慢慢卸下防备,见机不可失,也走了过去,抱住三个孩子,哭道:“大小姐啊,你要知道你是钱家的支柱啊,你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啊,你要是出了意外可叫我怎么对得起老爷夫人的在天之灵啊!”
话一出口,钱叔暗叫糟糕,他一时着急竟说了小姐忌讳之事。
不过,这时,小小说话了:“逸儿,岚儿,你们抱得大姐喘不过气来。”
星逸月岚连忙松开手,小小牵着他们越过钱叔走到里屋坐下,剩钱叔一个人,双手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愣在那。
过了一会,听到小小说:“钱叔,你进来。”
那语调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钱叔的心不禁又开始七上八下,慢慢地挪进里屋,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小小。
“钱叔,我之所以让他们留下,一是因为我看他们有一身本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留下他们为我所用。二是他们憨厚老实,我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可以保证他们对我的忠心。至于你说请人来,那些人或许有大小武的本领,但是我确定他们绝没有大小武的忠心。还有,小武的医术了得,留下来对君堂有好处。”
钱叔听完,心里不禁又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个小主子,明明才十二岁,却有如此心机,连他都自叹不如。
“那…那……小姐,您不怪我刚才说错话?”他吱唔半天终于问了出来。
小小看见他的窘样,扑哧一笑,“钱叔,你的为人我信得过,虽然你口无遮拦、粗枝大叶,心却不坏,又是我娘带回来的,我相信你,况且他们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说到父母时,小小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的悲伤,却很快掠过,挥一挥手,示意钱叔离开。
钱叔见状,忐忑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看着小姐身后紧紧抱着她的月岚,和旁边的星逸,钱叔觉得欣慰: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