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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妃冷眼看着洛儿,对着旁边的宫女说道:“喜儿,去邀请洛妃参加聚会。”
喜儿领命前去,似乎这时思洛才看到他们这些人,思洛回头征得洛妃同意,才慢慢走过来。
思洛行礼见了文妃、明申等人,文妃为明申介绍两人时一脸的嘲讽。而旁边的洛妃一句话都未说,脸一直朝着尚亭的方向,丝毫不将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很傲慢,文妃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但是旁边有几个官家小姐却被惹怒了,“你这人好是无礼,龙朝文妃和定北王在此你还不行礼!”
思洛听了,冷哼一声,上前说道:“皇上曾恩准洛妃不用行礼,难道你认为洛妃不必向皇上行礼却要向他人行礼吗?”七岁的孩子稚气的声音,却有着一种天成的威势,那人被说得满脸通红,不敢再继续放肆。
洛妃此时,回头看了思洛一眼,笑道:“我想吃桂花糕了。”思洛一听,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又转头看了一圈,见明申旁边还有一个空座,便将洛妃拉到坐上,取出纸包中的桂花糕,掰下小块,一边喂洛妃一边说道:“娘,今天阳光这么好,一会思洛带你去怡溪找小白溜溜,行吗?”
洛儿嘴里吃着桂花糕,一听小白,嘴角浮现一丝浅笑:“我也有两年多没见它了,思洛,它想我了吗?”
思洛见洛儿有了兴致,逗她:“小白现在只跟着我,恐怕一会你见了它,它还不让你碰呢。”
“要是这么说,那我还不如不见呢?”洛儿收回笑容,有些担忧。
思洛见状,怕洛儿改变主意回去,忙说:“娘,娘,没有,没有,小白一直都不让别人骑它,就连我也只能碰碰它,它一直都等着你呢!”
洛儿转头不理他,思洛立马上前哄她。两个人如入无人之境似的丝毫没注意到周围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这对母子的感情似乎很好,明申却觉得他们之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文妃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女,这个女人就应该是洛儿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却丝毫找不出那画里的神韵,那双曾让天地失色的眼睛如今一片死静沉闷,只让人看了心烦,显然这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她不禁在心中冷笑,看着洛儿的眼光也冷上几分。
这时就听太监来传,“皇上驾到!”
文妃一听,抬头看到皇上大步流星地朝这里走了过来,忙起身相迎,皇上看到文妃,一脸的温柔,轻轻搂着文妃笑道:“朕听说今日热闹得很,便过来看看文妃为朕那眼高的皇弟挑得怎么样了?”
然后刚想挥手示意下跪的众人起身,却没料到在下跪的众人中看到了那个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一零八 尚亭之聚2
洛儿仍是一身白衣,傲然地站在众人之中,眼睛望着他,却不看他。
皇上身子一震站在那里,引来文妃侧望:“皇上……”
皇上猛地回神,摇头失笑,“都起来吧!”搂着文妃回座。
一入座文妃便迫不及待地在皇上和明申面前频频献宝,只是她没发现,宴会上的两个男人,一个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洛妃,一个两眼含笑却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
文妃特意挑选了几个才貌等方面都俱佳的大家小姐为皇上和定北王献艺。丝竹声声入耳,尚亭一时热闹起来,众人皆沉醉其中。
但是洛儿却恍若未闻:“思洛,今日不去读书吗?”
思洛将看着台上众位小姐的眼光收回,恭敬说道:“思洛昨日已将老师今日要教的功课做完,今天不用去了。”
洛儿听了,又是一笑,“思洛真是聪明,但是娘希望思洛笨一点。”
思洛思索一会,笑道:“思洛明白,思洛一直低调行事,并未出格。”
这一番对话明申听得真切,嘴角挑起一丝兴味。
这时,突然听到文妃柔媚的声音传来:“久闻洛妃才华横溢,不知今日洛妃可否愿意为皇上和定北王献上一曲?”文妃依偎在皇上怀里,微微笑着,态度暧昧很多,挑衅中带着示威。
皇上眉毛一挑,似乎有些兴趣,含笑看着洛妃。
思洛从未见过洛儿弹琴,也不禁期待。
洛儿听到自己的名字,起身低下头去,明申却清楚地听到她低声叹了口气,也看到了她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心里不免诧异。
只见洛儿很恭敬地对着文妃说道:“恐怕要让文妃失望了,我不会弹琴。”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谁不知道洛妃当日封妃时的封妃大典极其奢华正式,直逼凤后大典,足见当时皇上对洛妃的宠爱程度,可是这人竟不会弹琴?
洛儿似乎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又缓缓说道:“不瞒文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我一样不会,大字也不识得几个。”
跟那才貌双全的文妃比起来,洛妃简直……,众人似乎明白为何皇上只宠了她仅仅一年,不知觉中看着洛儿的眼光多了一丝的鄙弃。
这边文妃高兴极了,也顾不上是不是真的,她略有遗憾地说道:“洛妃莫说笑了,能入这后宫者必有一技之长。今日又是定北王大喜之日,为何要这般拨了皇上和定北王的兴致,如此藏宝,洛妃不愿献艺是觉得此时无伯乐还是洛妃之艺不适宜在此展示?”
文妃此话说得巧妙,丝毫不给洛妃留脸面。按她说来,洛妃若不献艺,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故意扫皇上的兴,二是她真的无才只能以色侍君。前者是大罪,后者无疑不是一种羞辱。
明申听了略微皱眉,心想这文妃真是胆大包天了,仗着自己现在得宠就敢如此咄咄逼人,只是她就真的以为皇兄宠她吗?他心里冷哼,别过脸,看向洛妃,洛妃仍然维持着先前的那个恭敬的姿势,可是看着他眼里,却觉得这个姿势充满了嘲讽,似乎有一种错觉这是施舍给文妃的恭敬。
洛儿抬起头,看着他们的方向,略微思索一下,说道:“文妃果真智慧超群,我自没有那个胆子坏了皇上的兴致,只是我真的是以色侍君才当上妃子的,若文妃不信,自可问身边的皇上。”
旁边思洛过来紧紧拽住洛儿的袖子。
洛儿的话令人喷饭,文妃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瞥了一眼旁边的皇上,见皇上没说话,脸色也未见异常,也大了胆子,厌恶地说道:“洛妃竟如此厚颜无耻,难道你就没为东宫太子想过吗?若让他知道他有个以色侍君又不知羞耻的母后,你让他如何面对世人?”
洛儿低下头去,无奈说道:“我早已没有脸面活在世上……”
文妃不满她的态度,尖声问道:“你说什么……”
皇上听了洛儿这么说,没有来由的很生气。他突然伸手拽回文妃,锁在怀里,脸色阴沉,就连声音里也隐含着怒气:“洛妃今日为何前来?”
思洛以为皇上也要和文妃一样羞辱母亲,忙上前说道:“皇叔莫怪,是思洛硬拉着娘出来的,还请皇叔息怒。”
皇上听了脸色又沉下几分,冷声训斥:“思洛,难道洛妃要让你这个小娃出头吗?你何时这般不懂规矩!”
思洛听了心惊,忙跪下来,“思洛知错,还请皇叔原谅!”
明申不忍,想上去劝皇兄不要吓到孩子,但是看了一眼旁边仍恭敬低头的洛妃,便停了下来,他更期待着洛妃的反应。
一时间尚亭中又陷入尴尬之中,思洛认错跪在地上,皇上并未让他起身,众人不明白皇上刚才还是兴趣盎然地看着文妃训斥洛妃现在又为何突然转脸,没有一个人敢冒然上前,顿时鸦雀无声。
一零九 尚亭之聚 3
过了一会儿,洛儿才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扶起思洛,调笑道:“还说自己聪明,现在吃亏了吧!娘总是告诉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为何要乱了自己的阵脚?”
思洛不敢起身,怕皇上迁怒于洛妃,但是毕竟他还是小孩子,拗不过洛儿被硬生生地拽了起来,思洛怯怯地看向皇上,只见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儿,久久不语。
这时文妃又厉声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并未让平南王起身,你竟这般无礼,你眼里还有皇上吗?”
思洛见状,还记恨着刚才她羞辱母亲的事,便将洛儿护到身后,仰起头说道:“你与母亲同等妃级,母亲是东宫太子之母,又是我的养母,你有何资格这么说她?你又有何资格当众羞辱她?”
文妃气结,她今日的确有些失了分寸,但仍仗着自己受宠说道:“本宫并未羞辱于她,她自取其辱出来丢人现眼,还要怪本宫吗?”
思洛刚想回话,却被皇上训斥:“思洛,文妃是你的长辈,别忘了礼貌。”
思洛见皇上向着文妃,顿时两眼通红,委屈地盯着皇上。
洛儿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对着皇上轻声说道:“皇上,洛儿累了。”
皇上目光一凛,深处闪过一丝心疼,不耐地摆摆手:“下去吧!”
洛儿刚要转身,又听皇上说道:“琪昊已经一岁半了,你一眼不看,倒是护着这个小王爷护得紧啊?”
洛儿顿了一下,拉起思洛的手继续走,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说道:“琪昊不是我的孩子,你若想为他找个母亲,”伸手一指文妃,“那个文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刚才她不是还说我以色侍君给太子蒙羞吗?既然这么关心太子,给了她便是。”
皇上一听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你就这么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吗?”
洛儿恍若不闻,继续走。
皇上气结,大声说道:“风七,宣朕旨意,将洛妃剔除妃列,贬到尚书房做宫女!”
明申诧异,自制的皇兄何时开始这般冲动了?
风七见洛儿没有意思停下来,出来领旨,思洛回头看了眼盛怒的皇叔,紧紧地拽了母亲的手,手里渗出冷汗来。
洛儿低头看了眼思洛,低声安慰道:“傻孩子,没事的。”
在众人各色各样的眼光中,洛儿领着思洛离开,明申望着这个背影,脑出竟蹦出四个字:傲然独立!摇摇头,怎么能将皇兄形容凤后的词语放在这个女人身上?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兵器打斗的声音,洛儿还未走出御花园便被御林军层层围住。
洛儿诧异地回头看皇上,风七连忙飞身过来将洛儿他们带到亭中。却见罗绮扶着一个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罗绮环顾四周,见到洛儿,似见到了救星一般,忙道:“他快死了……他快死了……”洛儿望着罗绮口中的他,只见那人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浑身上下布满伤痕,洛儿心中一惊。
风七喊道:“罗绮,你竟敢劫牢!你不想活了吗?”
罗绮听了,跪到地上,对着风七说:“大哥,静石只有一息尚存,他只想再见洛儿一眼,罗绮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背皇上,只是静石已经这样,罗绮真的不忍心看他死不瞑目!”
静石被罗绮放在地上,在听到洛儿的时候,渐渐抬起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寻找最终定在洛儿身上,一双眼睛紧紧的、一丝不放的看着洛儿。
洛儿泪眼模糊,死静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悲伤来。
皇上看着洛儿流露出的感情,心中翻腾,大喊道:“你们这群饭桶,竟然让一个死囚跑到御花园来,还不捉住他!”
罗绮心惊,拼死抵抗,护住静石。
洛儿看着,那双死沉的眼睛也渐渐溢出些许光辉,松开思洛的手,有些颤抖的步出亭,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