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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儿闻言低头,想了一会,抬头看着薛煌,却是一脸的决然,“你知道我是没有心的,为何让我怜你?”
薛煌虽知道洛儿嘴硬,但是心里仍止不住的疼了一下,“洛儿,让我陪着你,我已再无牵挂,只想全心全意的陪着你。”眼里波涛汹涌,似乎要将洛儿湮灭。
洛儿别过头,悄悄闭上了眼睛,声音亦是冷上几分:“我不再需要第二个静石!”
薛煌一听,娃娃脸顿时苍白几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罩上一层冰霜,“洛儿不想让我跟,直说便是,为何如此伤我?”薛煌狂妄的个性怎么容得洛儿将他比作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那边的人。
洛儿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晚,叹了一声,“薛煌,兰洛儿已死。”
薛煌一动不动看着洛儿,听到那句“兰洛儿已死”的时候,他真的有种错觉,她真的死了。难道明伦真的对她影响这么大吗?
一时二人无语,小白在京城近郊的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最后薛煌无奈长叹一声,“洛儿,那是你的家,若想回去,没人拦得了你,我们等你。”然后身形一晃,串出马车消失在夜幕之间。
思洛立马凑了过来,抱住洛儿大哭起来。他刚才觉得娘离自己似乎很远。洛儿拍拍他的头,轻声承诺:“娘不会离开你的,思洛。”
一一八 见薛煌断留意,说书人指
小二声音传来:“请问客人可要住宿?”这马车奇怪得很,若不是先生非要自己出来看看,他才不想出来呢。
正想着就见马车里走出两个人来,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女人他倒没看几眼,但是这个孩子,他却移不开眼了:这个孩子虽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却天然自成一种气势,更别提他那张俊美秀气的桃花脸,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极惹人疼爱。
思洛擦擦脸,对着小二说道:“我们要间上房!”然后便领着洛儿进去。
偌大的客栈此时极冷清,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背对着他们站在正中央,四十岁左右,却依然眉目清秀,隐约可见往昔的俊美面貌,洛儿见了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舅舅,洛儿来了。”
那人一听,身形一顿,缓缓回过头来,细看眼前的女人,目光渐渐泻出温柔,慢慢地伸出手,摸着那双的没被面具遮住的眼睛,颤声说道:“洛儿,我终于把你盼来了。”
洛儿扶舅舅坐下,不想说过多的闲话,直奔主题,冷声说道:“舅舅应该知道洛儿为何前来,还请舅舅明示!”
兰君倾又是一震,瞬间沧桑许多,“洛儿,你还在怪我吗?”
“舅舅所说何事?是二十多年前你将父亲骸骨偷走还是这次将星逸险些杀死?”洛儿微微挑眉,态度漫不经心,却让人看着发毛。
店小二不明所以,但见先生略微发青的脸,双手隐在背后,暗自成虎爪之形,蓄势待发。思洛亦觉察到不对劲,略微向左移了身形巧妙地挡在了洛儿身前。
过了一会,只见兰君倾又叹了口气,看着洛儿的眼睛,缓缓说道:“洛儿,君哥的骸骨因我而丢,我自知罪过,在这客栈为姐姐终生守墓,”然后嘴脸一换,撇嘴骂道:“星逸和日初皆是那贱人所生,君哥心善,接来抚养,若不是这些年你护的紧,我早就将那两个小贱种千刀万剐了,何必等到今日?”
洛儿有些头痛地闭上双眼,这个舅舅似乎不像五十岁的样子。“舅舅,父亲说过星逸不能死,你忘了吗?”
兰君倾听洛儿拿君哥压他,别过头恶狠狠地说:“不要拿君哥来压我,我只恨没亲手杀了兰君瑜,杀了她的两个孩子又有什么?”
舅舅这边挑拨日初杀害星逸,但是舅舅却不知星逸与自己性命相连,害死星逸,她也活不了多久;而皇上那边以为日初害星逸,是想取她的性命。两边人都自以为是,却苦了日初,无论怎样都是替罪羊,“舅舅,现在你可告诉我父亲的骸骨到底在何处?”
只见兰君倾一脸难色,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洛儿见状,又说道:“这么多年我问你你不说,现在我不管你为何改口,但是父亲的骸骨我一定要寻回!”洛儿说得坚定无比,兰君倾被人说中心事,叹了口气,语气却是欢快的:“我只知应在蜀中,与那贱人合葬一起,并不知具体何处。”
洛儿皱眉,兰君倾抬眼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我离开蜀中三十多年,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何处,但是他却对咱们了如指掌,洛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为了那个贱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要万事小心。”兰君倾一脸的苦涩,一想到那人的恶魔嘴脸,现在仍让他感到害怕。
洛儿亦是无奈地摆摆手,心想:舅舅,若你能存一点亲情,今日也不会都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又为何这般假慈悲!“舅舅,我自有分寸,你好自为之!”洛儿说完便走了出去,留下兰君倾一人站在那里,看着洛儿的背影,恍然大悟:洛儿,原来你都知道啊!不过也不要怪舅舅,舅舅已经不能等了,要怪就怪你这么聪明,给了我希望,要怪就怪你这么多年一直护着那两个孽障,还为了他们将我赶出钱府……转而又望着天,君哥,再等等我,我要来救你了……
一一九 伏
几日后,不知何处的一间密室里,烟雾缭绕,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们竟瞒了我近三十年,你竟瞒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瞒我……”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前方,濒近盛怒的声音在密室中不断回响,偶间还夹杂一声声的嘲笑,不过男人又瞬间转为悲伤的低喃:“要君倾放出消息,我定不会想到他们是我的儿女啊……你生下了他们,却不告诉我,你说你怕施任焰,那我将他关起来之后,你为何不告诉我?现在星逸下落不明,你要我去哪找这个儿子啊,你好狠的心啊,难道你心里就真的只有他吗?”又突然提高声调:“你这个贱人!若找不到我儿子,我定让你们陪葬!”
慕容府,慕容朗玉站在门外,可以清楚地听到屋内日初的哭泣声,慕容朗玉轻轻地叹了口气,推开了门,轻唤一声:“日初……”
日初猛一抬头,看到了慕容朗玉,突然跑了过来,抱住慕容朗玉哭道:“玉,玉,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再把我关起来了,玉,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想再被关起来了,我好怕,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慕容朗玉搂着日初,柔声笑道:“日初,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钱府虽倒,但是星逸毕竟还是皇上的知己,你将星逸折磨成那样,皇上不杀你,已经算是仁慈了……”
听他这么说,日初有些慌了,“我知道,我知道,玉,我不该听信舅舅的话,不该伤害星逸……你不能不要我,我什么都没了,就只有你了,玉,别抛弃我……”
“日初,告诉我,君兰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地问我星逸在哪?我好怕,我不敢告诉他我伤害了星逸,他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怕他,我竟伤害了星逸,我竟……”日初泣不成声,慕容朗玉奇怪为何君兰问起了星逸?这跟京城外的那场大火有什么关系吗?
“你告诉他星逸在哪吗?”
“我不敢说,我只说我不知道,玉,别问我了,想起星逸,我就好怕……”
“别怕了,日初,你若听话,我就不会再关你,早点休息,过几日咱们要进宫面圣,太子现在已经归入凤后名下,你现在算是太子姨母。”
“洛妃?”
“恩,皇上新宠的妃子。”
“皇上仍没找到大姐吗?”日初不解。
“日初,你为何会肯定你大姐没死。”慕容朗玉沉下脸来,但是日初却没发现:“大姐不会死,当日大姐中了死咒都没死,怎会轻易死掉……而且大姐曾说过,她会看着我们到老,她不会失言……”日初看到慕容朗玉的脸色,想起他曾说过不要在他面前提到大姐,马上噤声,十分害怕地看着他:“玉,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玉……”
看着这样软弱的日初,慕容朗玉眼里闪过厌恶,但仍温柔地笑着说:“没事,日初,别怕,我不会再关你,我会好好对你,至于君兰,若他再来找你,你要弄清楚他的目的?有什么想知道的便来问我。”
日初看着慕容朗玉的脸色稍有和解,点了点头,安心地窝在他的怀里悄悄睡去。
一二零 单家庄1
烟红露绿晓风香,燕舞莺啼春日长。
扬州单家庄里,一位佣人打扮的女人懒散地躺在草地上笑眯眯地晒太阳,好不惬意,可是在某些人眼里却是万万要不得的,管家老婆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兰花,就知道你在这偷懒,快去干活去!”那兰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管家老婆,翻个身继续睡。
管家老婆见状气得满脸通红,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站在那里干跺脚,这个兰花,虽说是跟着云舟进到府里来的,不算是正式的下人,但是看她年纪不大又好吃懒做,什么事都要靠她儿子——云舟来管,一想到这管家老婆就来气,不禁坐下来又开始说道:“云舟虽然懂事,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干,让他养你也不是办法啊……你看你,年纪不大,有手有脚为什么不找份差事啊,我看云舟懂事,就多给你一些轻巧的活,可是你每次都……让你去洗衣服,你却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望着天上的白云,就是不看顺着溪水流走的衣服;让你去收拾屋子,你只能将屋子搞得更乱,甚至还会赔上老爷的一些古董;让你去厨房做事,差点就没把厨房烧了……兰花,不是我说你,咱们做下人的命,就该机灵点任劳任怨,要不是小少爷哭喊着保你,估计你早就被少爷撵出去了……说起少爷啊,我不得不说你,惹谁不好,非得去惹少爷呢,少爷可是出了名的严肃,你每次还嬉皮笑脸地把他气成那样,他没将你赶出府就不错了,你还那么顶撞他,万一哪天他真把你赶出去了,看你还怎么躲你的夫家……”
躲夫家是兰花当时用来博得同情的借口,而现在的兰花却在管家老婆的话语中沉沉的坠入梦乡,最后,管家老婆无奈只能悻悻地回去继续干她的活,离开之后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是没睡一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弄的鼻子痒痒的,兰花挥挥手,继续睡。
小少爷单棕靳拿着草绳不停地挠着兰花的脸,但是兰花却一点反应没有,棕靳急了,索性扑到兰花怀里,嚷道:“兰花,兰花,快起来陪本少爷玩啦,快起来。”
兰花无奈,躲不过去,只能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小粉娃,肥嘟嘟的脸上有着她不想面对的影子,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何粘自己粘得这么紧?
嘴上斥道:“小混蛋,你不用念书吗?云舟怎么做的书童,看不住你。”
棕靳不理兰花不符身份的称呼,在她怀里撒娇:“兰花,兰花,你带我玩吗?我偷偷跑出来的。你快带我出府,我给你买桂花糕吃。”
兰花终于正眼看了眼前这个少爷一眼,年纪小小就知道用桂花糕贿赂她……心里一番斗争,最后无奈,抱起他,飞身上树,朝府外走去。
棕靳兴奋的哇哇大叫,待到了外面,兰花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小胖子,你带钱了吗?”
棕靳一听,原本天真烂漫的笑嗖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