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颤抖地抬起双手指着洛儿说道:“君……君弟……”语气之中早已没了平时的威严,如今只有激动和激动之后的沧桑,“君弟……是……君弟……洛儿……”他终于将埋藏于心中二十余年的名字说了出来,这是钱君的眼睛,是的,世上只有钱君才有这样不染尘世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却比钱君多了一丝阴戾,不用多想,定是那人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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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 庆寿(5)
兰花依然不动声色,微笑着似轻描淡写:“单伯伯,洛儿来还恩。”
众人不解,却看到兰花低头慢慢撕下面具,一时众人只感到眼前炫目,兰花那张普通的脸下竟是如此一张倾国倾城、脱尘出俗的脸,而那双眼睛,如今再无任何隐藏是如此光芒四射,也是如此不掩狂傲,看似表面的平淡无波、不染纤尘,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窒息,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就连司徒残梦一时也看不出这究竟是怎样的人?
单文呆望着那张脸,苦笑道:“单文一生对不起的只有你们钱家,为何偏偏要来还恩?”
洛儿微笑,却笑不达眼,“单文,今日洛儿救你单家庄以报当日你助我之恩,你应该明白吧?”
单文听她称呼已变,只觉得心里似翻到了五味瓶,一时竟分不出什么滋味,“罢了,罢了,能得你一声‘单伯伯’,单文此生无憾。”说着就要站起来,甩开上前搀扶的红袖,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洛儿却恍若未闻,只听她轻轻说道,似一抹幽魂:“单文,当年若不是你鬼迷心窍,害我爹娘惨遭毒害,我岂会如此痛苦……当年你念及旧情,借我财力之时,我便说了,日后定会还恩,但是你只能死在我手里,这是你欠我钱家的,今日为何要轻生于那人……”单红袖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说道:“兰大嫂,你这是做什么,我爹如何欠你了……”单青峰轻轻将妹妹拉走,也跪在了地上,说道:“姑娘,我爹爹欠你的,由我来代如何?”说完拿出匕首伸手便刺向自己的心窝,被司徒残梦拦住了,司徒残梦说道:“姑娘为何要执着于上一辈的恩怨,如今你救了单家,单家记着你的恩,岂不皆大欢喜?”
却见洛儿幽幽一笑,似无限嘲讽,问单文:“单文,若你想活,我便留你性命,你想活吗?”
单文早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话不成句:“我……不……不……不…活…”
洛儿嫣然一笑,对着单家兄妹说道:“是你爹不活的,怪不得我。”然后又对着单文说道:“单文,你就这么想死吗?你以为你死了之后,我就找不到他吗?不过,我告诉你,即使我不找他,他也会找到我的。”单文一听,缓缓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洛儿,洛儿会意,笑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狂性大发,杀了我舅舅,还杀死所有人?”
单文诧异,但是又一想应是如此,也顾不上身上万蚁钻心的疼,匆匆说道:“你快走,快离开,别……别让他找到你……”
洛儿又笑,“单文,既然这样为何不告诉我他是谁,告诉我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你既然记念着我爹,又为何要盗他尸首,为何又对我钱家不闻不问?”洛儿步步紧逼,直把单文逼得无路可走,又听洛儿说道:“你以为你一死百了,你以为你死了,那人就会泄恨,不再为难钱家?哼!若有这么简单,二十多年前就结束了,为何会到现在他还在杀人?”单文此时已浑身冒冷汗,不停抽搐,单家兄妹在旁边不知所措,单青峰咬牙切齿:“姑娘,今日我们皆是你所救,爹爹死后,单青峰定报今日所辱!”
洛儿看着单青峰,知道他正人君子,念及今日的恩,即使她逼死单文,他也不会今日替单文报仇,不禁叹道:“单文,你也教出了一双好儿女啊!”然后又朝内堂喊道:“小王八蛋,你看够了吧!还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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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 庆寿最终回
众人惊讶,司徒残梦更加诧异,他从未感觉到外面还有人。
这时就见外面蹦蹦跳跳走进来一个人,竟是小七,只见小七一脸嬉皮笑脸地说:“大姐,小七还没看够呢,你这么早叫小七进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洛儿瞪着小七。
小七一点不怕,眼里却有些心疼地看着洛儿,过了一会才道:“大姐,我不干!你原谅他我还不原谅呢!大姐慈悲心肠,但是这个人害了你她全家,我只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哪有什么心思给他解毒?”
洛儿叹了口气,这个小七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祈儿,大姐不是为他着想,是为你想,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死,现在趁毒性还没扩散赶紧给他解了毒,不然浪费你的血,大姐心疼。”
小七一听,马上换上笑脸,凑过来抱住洛儿讨好:“你是心疼我吗?是心疼我吗?”
洛儿拍了拍他的头,“祈儿,大姐自是心疼你……”
还没说完就听单青峰骂道:“小人之径,隐姓埋名,毫不坦荡……男女授受不亲,没有个正经!”
小七失笑,不理他,走到单文那边,将单红袖拨开,看了看单文的状况,又朝洛儿笑道:“大姐,你可真是心疼我?”却见洛儿别过头去,心知洛儿定是不忍心看他流血,更加高兴,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喂单文吃下,并对司徒残梦说道:“他虽吃了解药,但是你得用内力替他逼毒。”司徒残梦双眼满是兴味,盯着小七,说道:“司徒明白,小兄弟可是魔祈儿?”
小七见有人认出他来,笑逐颜开,“还是司徒大哥有眼光,在下正是。”说着只见小七拿下面具,突然浑身竟散出缕缕白烟,隐约可见他的身体竟在缓缓增长,没过一会,白烟逐渐散去,站在众人面前的哪还是个少年,分明就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虽穿着下人的粗衣,却仍掩不住他风流倜傥的风采,尤其是线条柔和的脸,一双乌黑又散发着灵性的大眼睛,如刀刻般坚挺的鼻子,薄嘴红唇,怒时却似笑,笑时似含情,此时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洛儿。
洛儿先是惊讶小七会有魔祈儿的名号,又是见到这般奇异景象彻底惊呆了,司徒见状一边为单文运功逼毒,一边说道:“江湖传闻魔祈儿亦正亦邪,精通毒理,是少年又是青年,两年来行走于江湖,行侠仗义、放荡不羁,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出处,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如此见了,倒叫司徒诧异,这缩骨功可不好练,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
小七谦虚道:“司徒大哥别折杀我了,还是叫我小七自在些。”然后便跑向洛儿,行为举止皆是原样,司徒暗笑,这分明还是个孩子,哪有江湖传闻的那般神秘?
“大姐,大姐,你看看我,这么多年没见,我是不是也比以前帅了?”
洛儿定定地看了一会,突然扑到他怀里哭道:“祈儿,你怎么长成这样了?我的祈儿呢?我可爱的小娃呢?你怎么长成这样了?天啊,这叫我怎么跟明伦交代啊?”小七瞬间黑了脸,一脸无奈地向众人求助,可是众人皆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这才认命似的说道:“大姐,咱们也有三年没见了,我长大很正常,我今年也有二十一了,不过你看我也没变多少,还是以前那么漂亮,就是鼻子比以前挺了些,脸上瘦了点……你要不喜欢,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好……”小七拍着洛儿的背,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年在红衣庄时他说过的那句“大哥不在……还有一个差不多的静石在后面候补,实在不行还有我呢,你不能变心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而现在大哥和静石都不在了,你会是我的吗?想到这里,小七只觉得心里泛苦,但也抱起洛儿,笑道:“大姐,你看,祈儿现在可强壮了,抱着你能爬上山。”
洛儿圈住小七的脖子,因为小七自小就在自己身边,跟他自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如今被小七这样抱着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看着外人眼里,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单青峰自这次变故之后,心里也隐约察觉到自己对兰花的感情,现如今看着这么亲密的兰花和魔祈儿,也知道自己定是配不上她的,别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而单红袖则看了看他们,又看向司徒残梦,心里不禁开始羡慕他们的敢作敢为,而自己对司徒大哥的情意,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这单红袖再怎么直爽,也毕竟是个不到二十的姑娘。
洛儿娇嗔:“你有那解药还骗我要用你的血?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滑头?”
小七笑道:“大姐,我这血岂是随便用的吗?那是给你留着的,岂能让别人用去。”
而司徒残梦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一三三 陈年往事1
待过了几天,单文的毒性全除,找来了洛儿。
单文紧盯着洛儿,此时的洛儿已没有那日凶狠的气息,一付漫不经心的嘴脸,但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是那样傲视一切,让人不得不臣服。单文暗暗低下头去,说道:“洛儿,老夫对不起钱家。”
洛儿只笑不答,单文又说:“老夫不想让你来趟这浑水,洛儿,上一辈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为何不放下?”
洛儿看着单文,这次的变故可能让他也感到力不从心吧!脸上苍白,让人感到悲伤!“单文,自他杀我舅舅开始,这浑水已不容我不淌了。”
“你知他杀你舅舅,为何不阻止?”单文老泪纵横,不愿去承认故人一个个被那人杀死。
想到舅舅的死,洛儿有些凄然:“他必须得死。”
“你就真的这般心狠手辣?”单青峰开口说道,不想看她脸上的那抹哀伤,那份凄凉,即使说出的话是这般刺耳,也请你将脸上流露出的脆弱收起来。
果不其然,洛儿转而恢复漫不经心的态度:“我心狠手辣?若我心狠手辣,你们早已命丧黄泉,单青峰,在说我心狠手辣之前,想想自己的命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吧!”
单青峰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洛儿:“你……”
“洛儿,你像你娘。”单文放下儿子的手,又是叹息。
“呵呵,是啊,”这话一语双关,行事像娘,或者结局亦像娘,洛儿心里知道:“我娘以大局为重,唯一一次任性却让这么多人痛苦一生,到现在我已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若不是舅舅,或许洛儿今生都不会来单家。”
单文听得懵懵懂懂,“君倾他……”
洛儿知道他不明白之中的缘由,摇头苦笑,小七拉过洛儿,扶她坐下去,洛儿又说:“那人既然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你不会不知道理由吧。”单文眼光一凛,不敢去想,“既然舅舅不顾我的下场,引他出来,心里只想着为他的君哥报仇,更进一步说,他或许也想以此来逼我出来,为他的君哥报仇……”洛儿说得平静极了,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小七在旁边面色阴沉,想不明白为何每个人都要这样对她,她从未做什么,为什么那些人非要把这些痛苦留给她?洛儿顿了一下,又说:“单文,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发善心,我的要求很低,若你不负我,我定会保你,所以那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