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明申不信皇上这么宽容大度,只要关系到皇位或是小小,皇上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一如闻人昊,一如魔祈儿,现在不动明伦,只怕另有文章。
皇上明显感觉到明申的怀疑,有些尴尬地别过脸,赌气道:“当然!朕何时说过谎话!”末了,似乎越描越黑。
明申笑笑,“皇兄让我做什么?”
“继续监视闻人昊,顾炎在蜀中可有消息?”皇上恢复平时的精明,开始部署。
“没有!”
“慕容朗玉可有消息?”
明申仍摇摇头,“君兰仍经常到慕容府,并且经常求见闻人昊,只是闻人昊从不见他。”
“不见?”皇上玩味这个词。“他想保护君兰?”
“我看不像,似乎更急于与君兰划清关系。”明申说出自己的猜测。
“申,慕容朗玉可信吗?”皇上觉得有些奇怪,一时却找不出疑点。
明申低头想了一想,“我找不出他背叛你的理由!”
皇上点头,“让慕容朗玉继续试探君兰,有什么消息立即上报!”
“是!”
“司徒残梦最近在干什么?”
“他一直在追寻那群死士和魔教下落。”
“魔教不足为惧,让他将重心放在死士身上,朕觉得这是钥匙。”
“是!”明申领命,越来越佩服皇上指点江山的气势了。
“匈奴可有动静?”皇上换了个姿势,半躺在龙椅之上,眯着眼,看起来逍遥极了。
“没有!”
“哦?”皇上微微睁开了眼,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现在的局面已经够乱了,匈奴不插一脚似乎是件好事。”
“哈哈……”皇上听了大笑,“申,如果你是匈奴主,你会不会趁乱入主中原?”
明申一愣,思索半刻,点头。
“那你说匈奴竟然这么平静,这是好事吗?”
“或许他们自认没有那个实力?”
皇上摇头,“他们不是没那个实力,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
明申大惊,想了又想,“这就是你不想动用朝廷之力铲除永阳余党的原因?”
皇上赞赏的点了点头,“申,你还是一点就通。”
但是明申却不怎么高兴,有些懊恼地看着皇上,分析道:“如果动用朝廷之力铲除永阳余党,那么朝廷的军力势必有损伤,况且如果是朝廷之人杀死闻人昊,咱们就被人抓住了把柄,再大肆渲染的话,就会失去民心,这样龙朝必将动乱,那么匈奴就趁机出兵,天啊!好狠的招数……”明申有些头疼,看着皇上不住地点头,顿时觉得好累,又突然眼睛睁大,大声问道:“她一直都知道?”
皇上的笑容更深了,点头不说话,眼里的宠溺依旧更加了一丝温柔。
明申更加泄气,“她怎么会这么聪明?”
“哈哈,”皇上开花大笑,“申,单论谋划算计,恐怕朕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一直都是皇兄赢啊?”
“朕只赢在权势,当朕没掌权的时候,朕从不敢跟她斗。”
“皇兄,只有你把她想的那般好!”
“哈哈,申,这世上的女子,只有她才能让朕心服口服。”皇上又陷入对小小的单恋情绪之中。
明申皱起眉头,突然喊道:“但是如今她承认了凤后身份,再去杀死闻人昊,岂不是砸自己的脚?”
皇上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朕当日以为她承认凤后身份,是想回来……”皇上眼里闪过一丝苦痛,又道:“至今,朕也没猜到她是怎样打算的?”
“那皇兄就任她去?”明申大惊,生怕小小会做出什么不利于皇上的事情来。
皇上摇头,“朕在赌,朕总觉得小小这次不同了,而朕很期待她的作为。”
明申不甚赞同,刚想说话又被皇上止住:“在雪国加派人手,帮他们辅佐新主登基。”
“皇兄还是不放心明伦?”
皇上摇头,“朕不是不放心,朕虽放任小小,却不想毫无保障地一败涂地。”
“你想以明伦牵制她?”明申大喜,皇兄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
“盯紧明伦,如果这次朕输了,明伦便是朕的王牌!”皇上斩钉截铁说道,不可一世的王者风范再次被他的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连从小跟皇上一起长大的明申,也不得不臣服于这种气势之下。
他是伟大的龙帝,也会是龙朝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如果要是没有钱小小,相信皇兄头顶的光环会更大!明申坚信这点。
第二天,小小派了罗绮来见皇上。
“你说她要搬到别院去住?”皇上很是震惊,一时猜不透小小的心思。
“是!”罗绮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皇上。
“她说什么原因了吗?”
“没有!”
皇上更加疑惑,“要带走琪昊吗?”
罗绮摇头,“凤后说太子留在宫中好些。”
“好些?”皇上懊恼地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又有些挫败地闭上眼睛,“罗绮,告诉我,她到底在想什么?”
罗绮见皇上动怒,头低得更低,不敢说话。
“凤后近日身体可有起色?”
“略有起色。”罗绮万分小心地措辞,生怕惹怒皇上。
皇上见状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她想干什么就随她去吧!走的时候,从暗卫中再挑几个人,一定要确保凤后安全。”
“是,皇上!”罗绮连忙点头,心里却忍不住讽刺:确保安全,何尝又不是一种监视。又想起了伊人宫中憔悴的小小,心里止不住叹气,待远离了这皇宫,希望她会开心点……<;
二零三 前奏曲上
乾明十年,九月中旬,凤后因身体不适,搬离皇宫,小住于君山旁的皇家别院。
乾明十年,九月下旬,文妃之父闻人昊,在御史府中服毒自杀。文妃悲痛欲绝,郁郁寡欢。皇上下旨封闻人昊为龙朝亚父,厚葬之,并亲自为其服丧三日。
乾明十年,九月下旬,厚葬闻人昊毕,皇上感文妃与其父女情深,又因凤后体弱,不能亲自抚养太子琪昊,遂将太子交给文妃抚养,一来转移文妃悲父之情,二来凤后可专心养病,望早日康健!
一时间龙朝上下为之动容,世人皆赞龙帝之宅心仁厚,乃千古明帝也。
别院内:
小小听了罗绮的报告,猛地从凳子上做了起来,“他将琪昊交给文妃?”
罗绮见小小只是愤怒,并无惊讶之情,心里奇怪,“是的。”
小小得到了肯定答案,冷哼了几声,“好一招釜底抽薪,不过,他以为将琪昊交给她,就天下太平了?哼!”
罗绮不明白,刚想问又被小小打住,“你说皇上为何将琪昊交给文妃?”
罗绮略作思索,摇摇头。
小小叹了口气,“罗绮,有时候不知道是件好事。”
“洛儿?”罗绮不想被小小排除在外。
可小小却摇头,“罗绮,当年我保护不了静石,最起码现在,我希望能保护你!”
罗绮听了,眼里泛起泪花:“洛儿,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
小小苦笑,“跟我回宫,我倒要问问皇上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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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中的皇上与明申也在揣测着小小的目的。
“皇兄,她为何逼死闻人昊?”明申小声问道,他想了多日,却毫无头绪。
皇上摇摇头:“没有什么证据说她逼死闻人昊。”
“皇兄,如果不是她,还会有谁?”
“申,记着,闻人昊是服毒自杀!”皇上再次叮嘱。
“天啊,你拿这个去哄你的文妃吧,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难道……”明申一顿,睁大眼睛:“难道皇兄也猜不出她的目的吗?”
皇上被说中心事,脸色有些难堪,佯装咳嗽几声,躲避尴尬。
明申见状大笑,“皇兄,这世上还有你掌握不了的事情……”
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朕本以为她会杀他,而不是逼死他。”
“为什么?”明申诧异皇上的笃定。
皇上瞥了眼明申,整理一下思绪,才道:“当年顾炎逃往蜀中,投奔闻人庄,就是闻人昊将他收留,传他武功,并向京城传出消息,说顾炎已死。”
“是他?那与她何干?”
皇上低下头,陷入深思:“如果不是他假传消息,她又怎会蓄意报仇。”
说到这,明申恍悟,接道:“如果她不报仇,就不会卷入纷争之中。”
皇上点头,又加上一句:“也不会失去明伦,这对她来讲是致命的。”
“所以你觉得她会杀他?”
“是的,从某个角度来讲,闻人昊毁了她的一生。依她的性子,她没有理由不杀他。”
“但是现在闻人昊也死了,也算是她杀了他啊!”明申想不出来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不料皇上却苦笑着摇头,“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亲手杀他的机会,朕猜,她巴不得亲手剁了他。”
明申听了,不禁打了个冷战,“她这么狠?”
“哈哈,”皇上闻言大笑,“不是狠,是她的骄傲让她必须这么做,才能泄心头之恨。”
说着说着,皇上的眼里不禁又泛起深情,明申知道,又到了皇上回忆的时候了,遂找了个凳子,静静地等待皇上的下文。
“她的骄傲怎么能容得下一切都毁在闻人昊无意的举动,况且她不可能不知当时顾家惨案是顾卫主动请求株连九族……”
皇上还没说完,明申大叫:“顾卫主动请求株连九族?怎么可能?”
皇上摇摇头,“当时情况所逼,父皇当年有病在身,朝廷之权渐渐落入永阳侯之手,唯一敢跟永阳侯对立的便是顾炎之父顾卫了,”皇上说起顾卫的时候,语气中竟不觉地加了一丝敬畏,这让明申更加惊讶。
“当时朕还年幼,父皇又不复当年,永阳侯渐有夺权之势,父皇无奈,只能想办法稳住永阳侯,所以才有了祈兰儿……”
提起祈兰儿,皇上不无内疚,她为皇家稳住永阳侯,到头来,皇家却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了她,皇上叹了口气,接着说:“永阳侯虽雄才大略、狂妄不羁,却是个情深之人,为了祈兰儿,心甘情愿居于父皇之下,却容不下顾卫!可是父皇又怎能忍心杀死顾卫,同是朝廷重臣,顾卫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况且若顾卫一死,朝廷之上再无能与永阳侯相抗衡之人,那样跟父皇让位又有什么区别,所以父皇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个人僵持在那,谁都不肯退一步……后来,顾卫知道了,便主动请求皇上答应永阳侯的要求,”
皇上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却仍隐藏不了因激动而颤抖的嗓音:“朕还记得当时顾卫说的话,他说,如果现在逼急了永阳侯,那么龙朝必亡,但是如果答应了永阳侯,那么还有机会反败为胜!朕记着他当时隐忍的表情,也记着他拽着朕的手,两眼通红地说,如果他和家人的死能为下任龙帝,也就是朕,换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和平,那么他们虽死犹荣!”
皇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挡住还未流下的泪,平缓一下自己悲恸的情绪,才道:“朕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顾卫一家枉死,朕一定要大权在握!”末了,皇上又叹了口气,“申,皇家亏欠顾家啊……”
“这事连我都不知道,为何她能知道?”明申接着问。
皇上指指脑袋,“猜!”
明申有些受不了,“皇兄,她不是万能的!”
“哈哈,”皇上听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