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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果然没有放弃,在毡包外,狼已经给易雨开准备了一个包围圈。在狂风卷起的漫天大雪中,易雨开又看见了那若隐若现的点点绿光,他知道狼群正在向他靠拢。
危险迫在眉睫
易雨开不知道这里到底还有多少只狼。但他知道敌众我寡,他必须速战速决。他将匕首含在嘴里,左手的小叶飞刀分半扇放在右手,然后发足向前狂奔,当他看见绿光正在迅速向他逼近时,他出手了。小叶飞刀分四次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射去。夜空中传来一连串狼痛苦的悲嗥
易雨开不敢停留,取下嘴里的匕首,握在手心里,拼命向前奔跑。在接近毡包时,他又刺死了一头狼,踢飞了一头狼。当他终于到达毡包的门前时,不禁吓了一跳,一头巨狼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脖子被门缝卡住了,狼头伸到了门里面。他没有犹豫,挥起匕首就向狼身刺去。这狼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尾巴都没摇一下。易雨开愣住了,再仔细一看,原来竟是一头死狼
易雨开将手伸到门缝里,摘下门闩,打开门。他看到了一个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景象:一个人的嘴紧紧咬住狼的脖子,脸上全都是狼血,连眉眼都看不清了。地上还有一大滩血,分不清是狼血还是这个人流的血。这个人的一只胳膊被狼咬住了,另一只胳膊抱住狼头,抱得很紧,就像生怕失去它似的。这个人当然就是叶枫。
“这个家伙居然把狼给咬死了,真是千古奇观”
易雨开看到这副奇异的景象时,忍不住笑了。易雨开不常笑,这是他第一次朝叶枫笑,可惜叶枫此时昏迷不醒,看不到他的笑容。
易雨开身后的狼刚才吃了不少苦头,攻势被打退,但它们还是没有放弃,又渐渐向这座小毡包聚拢过来。
易雨开身上的小叶飞刀已经全部用完,单用一把匕首无法对付群狼。他知道敌人正在步步逼近,不敢耽搁。他将那头死狼抬进毡包里。然后转身掩上门。门闩已被撞弯,他又用力拉直,再牢牢插上。他对这门还是感到不放心。这时他看到了那只大柜子。他解下背上沉睡着的小姑娘,轻轻放在褥子上,然后走到柜子前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住柜子,大喊一声,就把柜子搬起来了。这柜子非常沉,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将柜子搬到门前,放倒,再牢牢抵住大门。
他终于安全了。
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场与群狼的血战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只喘了几口气,他就努力爬起来,走到叶枫和那只死狼跟前。叶枫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感到不安。
叶枫依然抱着狼脖子在咬,姿式和刚才一样,甚至连卡在死狼嘴里的胳膊都没有拔出来。易雨开赶紧伸手摸了摸叶枫的胸口,心跳虽然还有,却很微弱。叶枫的伤势很重,他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叶枫和那只死狼分开。他用布抹去叶枫脸上的狼血,又用刀撬开叶枫紧闭的嘴巴,从里面掏出不少狼毛和狼肉。叶枫口腔里的血腥气和腐臭气熏得他直恶心。他猛含一口气,开始向叶枫嘴里吹,吹了几口之后,他又用手掌挤压叶枫的胸口。忙了一阵子,他又重新将手伸到叶枫的胸口。那颗想要罢工的心脏又坚强有力地跳了起来。他大大松了口气,紧皱的眉毛也舒展开了。
易雨开走到墙角取来装水的陶罐,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绣着黄色菊花的新手帕,他用手帕沾上陶罐里的水,一点一点给叶枫擦去脸上和胳膊上残留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黑色的药膏抹在叶枫那只被狼咬伤的手臂的伤口处。伤口很深,已经穿透到了骨头。为了让药膏浸透到伤口里面去,他倒一点揉一揉,再倒一点再揉一揉,非常耐心细致。
第十五章 生力军
第十五章生力军
这时那小姑娘突然醒了,她坐在地毯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奶奶,奶奶。”
易雨开赶紧走到小姑娘跟前哄她说:“奶奶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哄了一会儿,小姑娘不哭了。易雨开抱着小姑娘,轻轻哼唱着乌拉特族儿歌,声音温柔动听,一会儿功夫就把小姑娘哄睡着了。易雨开把小姑娘放在地毯上,拿过一床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走到叶枫身边裹扎伤口。
不知叶枫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柳河镇的那个乞丐对着他后脑勺打了那一棍子。(反正自此之后,叶枫经常昏厥,后来据医生诊断,他患有轻微的脑震荡后遗症。)总之,他现在昏迷不醒,而且额头发烫,好像在发烧。好在他的脉搏和呼吸还算正常,性命应该没有大碍。
易雨开突然觉得好累,他躺下来,伸展了一下身体。他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突然一声悠长尖利的狼嗥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噌”地一下又坐了起来,手里握着匕首,警惕地望着四周。他知道狼并没有收手,它们又要发起进攻了。
果然没多久,毡包外面就响起了狼牙咬噬竹条的声音。狼群在拼命撕咬毡包,一边撕咬一边用头撞击。易雨开看到毡包的很多地方被撞鼓了起来。他握着匕首蹑手蹑脚地蹲到一个鼓包前等着,等狼再一次撞过来时,他举起匕首狠狠地扎了下去。毡包外面的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易雨开如法炮制,又连刺了五六个。狼受到重创,停止了进攻。毡包外面响起了群狼绝望痛苦的悲嗥声。
狼的这一番攻势虽然被击退,毡包却也受到了损坏,凛烈的寒风从破裂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毡包里的温度骤降。易雨开做了一番修补工作,他拆开一床被子,用棉花将缝隙塞住。可温度还是在下降,而且毡包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他知道小铁炉里的炭火不旺了,他想添两把干柴,把炉火弄得旺一点,他走到小铁炉边时突然发现炉边的干柴只剩下两根了。他顿时紧张起来,北方草原的冬夜十分漫长,天气又这么寒冷,如果没有足够的柴火,这毡包里的人就要被活活冻死。天没亮之前他是不能出去取柴火的,飞刀用完了,他孤身一人无法与群狼对抗。怎么办?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尽量节省柴火,二是就地取材找些能烧的东西。他看到了抵着破损的门的那个大木柜。木柜虽不能拆散,但木柜门还是可以拆下来当柴火烧的。他将木柜门拆下来,劈成许多小块,分成几小堆。他必须尽量节省着用,以维持到天亮。等天亮之后,他就可以出去取柴火,顺便教训一下这群可恶的狼。
他把炉火处理好之后就来照看叶枫。叶枫的状况比刚才更糟了。他脸色苍白,眼睛紧闭,浑身颤抖,虽然盖着三床被子,可他依然冷得缩成一团。他的神志还是不清醒。易雨开摸了一下叶枫的额头,吓了一跳,刚才还滚烫的额头现在居然一片冰凉。由于毡包里的温度骤降,再加上失血过多,叶枫的身体衰弱到了极点。
易雨开急忙采取措施。他从怀里摸出几颗红色的药丸塞进叶枫的嘴里。又烧了一些热水喂叶枫喝。迷迷糊糊的叶枫刚喝了一口,突然嘴一张,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毡包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易雨开怔怔地望着叶枫,流下了两行眼泪。其实叶枫吐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刚才喝的狼血。易雨开不知内情,以为叶枫快不行了。
易雨开一边哭着一边把叶枫吐出来的黑血收拾干净,又抱来一床被子盖在叶枫身上。叶枫身上已经盖了三床厚被,可依旧冷得牙齿打颤。易雨开用手摸了摸叶枫的脉搏,脉搏又变得很微弱了。他眉头紧蹙,眼中充满忧伤。他替叶枫掖好被角,然后就蹲守在叶枫身边呆呆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救他。
他想了一会儿,望着叶枫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接着脸蓦地红了。他赶紧把目光从叶枫的脸上挪开,望着别处,他还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红得发烫的脸。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拿不定主意。过了几秒钟,他突然俯过身子,掀开叶枫的被子,开始替叶枫解去身上的衣服。他的手有些颤抖,解衣服时,目光总是避着叶枫的脸,生怕叶枫突然睁开眼睛看他似的。
他脱得叶枫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套薄薄的内衣时才停下手。他怕叶枫着凉,赶紧盖好被子。他蹲在叶枫身边看了看。叶枫的脸上依然没有血色,双目紧闭,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他转过身去,给炉子添了一小堆柴火,炉火旺了一些。然后他重又蹲到叶枫身边,两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枫,脸红得像深秋的红叶。他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咬着红润的嘴唇,摘下头顶上的银狐皮帽,又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一头青丝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被叶枫认为比他还要好看十倍的易雨开竟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易雨开拢了拢了秀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带,将头发系好,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白羊皮袄上的纽扣。她脱下羊皮袄,又脱下一件白色的棉布小褂。小褂里面是一圈白绸子的束胸,束胸里面是薄薄的内衣。她解开束胸,被束缚的ru房重新获得了自由,愉快地挺立起来。那是一对小小的、饱满结实的ru房。她的身架很小,乍看上去显得柔弱纤细,其实肌肤圆润,丰满有力,显得很健壮。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令人陶醉的青春气息。她又脱掉了外裤和袜子,只穿着一身和叶枫一样薄的内衣。她冻得哆嗦了一下,急忙掀开叶枫身上厚厚的被子,像鱼一样滑了进去。
易雨开用力分开叶枫紧拢的双臂,将自己温暖的身体紧贴在叶枫冰冷的胸膛上。她眼含热泪,微蹙着额头,又胆怯又难为情又无奈地抬头看了叶枫一眼,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她要用自己的体温帮助他抵御寒冷。她要把这个她负责保护的男人从死神手里夺回来。既然答应人家要保护好这个男人,她就应该这么做,责无旁贷,义不容辞,没什么可说的。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感到忐忑不安。他毕竟是个男人,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此外,她也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救得了他。她的身体很强壮,就是一块冰躺在她怀里,她也能把它融化掉,问题是叶枫的身体行不行?刚才叶枫吐的那口血把她吓坏了,现在她仍然担心着。她又想,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不应该多想,只要尽心尽力就行了。虽然她已经很累了,但她还是提醒自己不要睡着。她知道人睡着了体温会下降,她怀里的这个男人就会感到寒冷。更何况她还要照顾炉火,万一炉火灭了,他们都会被活活冻死。好在这并不困难。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突然躺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的怀中,想很快就睡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睁着一双细长妩媚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看看叶枫的脸,一会儿又看看他的脖子。她怀里的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怪不得圣母会看上他呢。他也很勇敢。能把一头狼咬死还不算勇敢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啰嗦,没话也要找话说,就像不说话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