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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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剑-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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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彪立即开怀大笑,叫道:

“好好,听老婆大人的。”说完舱里已是一场哄笑。

庞德彪似乎酒量异常地好,连倒酒时亦显得无比的熟练和豪气,虽然倾坛而倒,等止流之

时,刚好平碗口,不缺不溢,十分准确,让人情不自禁连想到他是酒中高手。

由于族人大都拒酒,一刻便成两人对饮,庞德彪待秦履生饮完一碗之时,瞪着两只眼睛,

看着秦履生饮后反应,似乎有些紧张问道:

“这酒怎样?”

秦履生感觉到酒刚过喉头之时,如同火一般地流着,但那醉人的芳醇亦是让人有些飘飘然

,等一口酒尽落胃中之时,亦是感觉到一团烈火般在胃中燃烧,片刻间让全身感到一阵暖意

,半天不说话,看到庞德彪紧张兮兮的样子,才吐口气道:

“真是好酒,不但芳醇醉人,而且酒性浓烈而不辣口,一到肚肠,更是热气暖身,让人飘

飘欲仙啊,是好汉子喝的好东西!”

听到秦履生如此赞赏,庞德彪忍不住伸手拍在秦履生肩上叫道:

“兄弟真是识货,一口连道出其中真味,只是少说一样,其中所含药草,亦是强身健体,

这可是你庞大嫂亲手酿制的醉神仙啦。”说时不住地眉飞色舞,亦为妻子的妙手酿好酒而万

分得意。

秦履生不禁朝庞大嫂望去,正看到庞大嫂嗔怪地望着丈夫的狂言,眼神之中满含着温柔,

庞海已经在她怀中睡去,不禁感动道:

“多谢庞大嫂酿出佳酿,您和庞大哥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秦履生亦不知自己会说出这

样“俗”的话来,只是觉得想说便说了。

庞大嫂抿嘴笑道:

“不要信这个酒囊饭袋胡诌,秦兄弟要是喜欢,待到岸上之时,大嫂再为你添上已酿制二

十年的醉神仙。”

庞德彪忍不住侧身望着秦履生,那种强忍住兴奋与激动的古怪神情,让秦履生忍不住庞德

彪对着庞大嫂,以揭露其洋相,立刻主舱的人笑得前俯后仰,直揉肚子,连庞德彪亦也是笑

得不醒人事一般。

秦履生忽然间一种感慨,这种海上飘泊的生涯也许极其坚苦,时进可能遇到风浪或海盗,

可能丧命,但是这群淳朴的渔民,在平淡而坚苦的生活中,能够如此乐观,苦中作乐,让欢

乐感受每个人,让每个人亦是感觉到温暖和美满,让他感到一种无比的满足。

由于近初夏,所以海上之夜亦是非常凉爽,一阵酒后,秦履生也许是久未沾酒,感觉到酒

后的热意上涌,不禁走到船板之上,迎风远跳。

此时月亮已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升起,皎洁的月亮播酒于鳞鳞的波涛之上,显得异常的美丽

,海浪轻轻摇晃着渔船,船上众人已经熟睡,昏暗的灯光被明亮的月夜被稀释得无形。

独自一人立在船头,迎风拂扬着头发,飘飘而起,随着衣袂的飞扬,秦履生心中涌起一种

难以言喻的孤独。

这种孤独并非一种沉浸与沦陷,而是一种欣然的参与,一种主动的自我融入,不是因为是

非成败,亦非悲欢离合,只是带着一种以身相许的欣赏赞美,心中没有一丝的杂念,只为明

月的皎洁,蓝天的澄清,微风的和顺。

这样的天光一色,让人分不清悲伤与愉悦,仿佛众生皆在,又仿佛万大皆空,既真美存在

,又薄缈虚无,让人有种脱离人世间的万物,或离开盛世,扬帆远去在碧空天际,或羽化登

仙,抛弃十丈红光,或弃烦而去,忘却七情六欲。

心境一种如镜的平和和澄明,如万里晴空,悠然自信,心底的尘埃污垢一扫而空,那有的

忧虑与激愤,如云烟散去。

顺着这种若有若无,若实若虚的意念,他有种恍然若接的感觉,那就是来自体内的真气,

以奇经八脉缓缓凝重,像月下的石上清水流过一般,在体内顺着自然的小溪,轻轻的,若有

若

无般畅流,仿佛是天上的一边白云掠掠而过,只有云影一扫而过,霎时间又是无影无踪。

当秦履生醒来之时,居然卧躺在枪杆之旁,而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一条棉布的单子。耳边依

然是轻拂的风,太阳冉冉升起,让他感觉到新的一天依然美丽,让人憧憬和无比的向往。

秦履生拆好单子,庞大嫂刚好从船好走来,并和蔼说道:

“昨晚看你居然坐在这儿睡着了,怕你着凉,给你一条单子。”

秦履生感觉到心头又是一阵温暖,正欲答谢时,庞大嫂已是进了厨房,只留下她的背影,

和秦履生怔然地拿着单子。

“有海盗——”

正惘然间,一声惊叫自船桅上传了下来,声音中的恐怖如同瘟疫般感染了船上的人,让平

静的早上变得骚动起来。

众人的惊怖让秦履生也不安起来,庞德彪亦是跑出舱来,一脸的凝重望着前方,满面的忧

虑。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海天相接的地方浮现出几艘大牙船,渐渐更加清晰了,让人看到

其可怕的巨型。

果然迎面而来的是三艘大牙船,不仅是多根高大桅杆,而且船身达三层,通体黝黑,其体

积可与剑林的船队相较,由于逆向而行,所以帆早拉下,但桅杆之上,插着一只面绘两只张

牙舞爪的黑龙,在风中飘得呖呖作响。

船上可以看到密集的人群,人头攒动,齐声呐喊划桨亦是声势吓人。

秦履生试探问道:

“这是什么人?我们不能开么?”

庞德彪不仅面如死灰,摇头叹道:

“这是黑龙舰队,海上的巨盗,无恶不作,连渔船亦不能幸免,他们挡在我们顺风的海道

上,而且船大比我们快,我们是难以逃脱了,恐怕是有死无生。”

一席话说出来,身后众人早已面如土色,年幼的庞海躲在母亲的怀里,从庞大嫂的眼里,

秦履生看到无助的恐惧。

秦履生走到庞德彪眼前,双手把着他粗壮的臂膀说道:

“大哥,眼前只有我可以救你们,我要去了。”

坚毅而冷静的语言让船上所有人怔怔地猛然地望着他,秦履生知道此刻只有自己才能挽救

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即得付出他的鲜血和生命,他亦绝不退缩。

插好剑,飞快的跑到船尾,转身跃进了海水之中,留下船上的人更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几天的休息,让秦履生不但体内尽复,而且内力更加充沛,重投身里,让秦履生感觉到另

一种自由,即是天高鸟飞,海阔鱼跃,同时更感觉到一种紧张和兴奋。

深深的潜入海水,直向观来的巨舰迎了上去,深水里巨大的压力让秦履生感觉到一种心跳

加速的感觉,但他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正好迎面遇上那三艘巨舰。



秦履生轻轻地附在船身上,慢慢调匀呼吸,争取最快的时间恢复体力和战斗力,达到奇兵

突袭的效果。

三只大舰体呼积庞大,几十只巨桨从船身的舱口中伸出,在几十人的吆喝之下,破浪前进

。

秦履生换到船尾,贴着船身,如同壁虎爬墙一般向上划进,出奇的是三艘大船船尾居然无

人把守,秦履生几乎没有滞停的情况下跃上丈余高的船桅之顶。

正见船头一人,正手执一旗,直执渔船,发出前行的命令,秦履生不禁喜出望外,伸指将

他点倒,并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同时,接过其手中之旗,随手乱挥霍起来。

由于他登上的是主舰,船上坐的自然是最富有权威的人物,他所发出的旗语无疑是最后领

导人物发出的命令。

看到他发出的旗语,其余的两艘巨舰居然以“V”字形的前进路线,分开向两旁驶去,半

晌才有人发觉情形有异。

立刻有人上来。

入口刚好在秦履生侧后,果然有人怒喝道:

“王庄,你在上面发出什么指令?”

那人刚露出头,秦履生怒然伸出脚来,勾住其脖子轻轻一勒,那人即昏撅过去,随后被秦

履生用脚勾到与王庄并排一起,依然自如地挥旗。

如此的异常举动,让船上的人大感不妙,有几人的步声更加急促,连续不断的响声让秦履

生判断出发出命令的地方所在。

秦履生不理下面人的反应,向船板倒截而下,快到船身第二层之时,凌空一折身,身体流

利得如同一条大鱼一般。

舱里所有人为他的突然来访感到一阵骚乱,但片刻之后便鸦雀无声,而几个身形刺挥,眼

冒凶光的黑衣大汉立刻将他围了起来,微坦的胸口可以隐约看到黑龙的刺青,显得更加可怖

。

秦履生打量着一个刚从椅上起身的身披黑袍者,犀利的眼神仿佛可以探到每个人的心底。



而其中的寒光亦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与其他人皮肤极异,其皮肤给人一种惨白的感觉,

倒插的眉毛露出一种煞气,高耸而削直的鼻子给人一种阴森无比的感觉,其沉稳内敛的神情

更是让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无论其站或坐,都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和无比的自信。

当秦履生翻身而入,众人惊呼时,他面色不惊不变,缓缓起身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秦履生的镇定自若,处危不惊,似乎给他一种很欣赏的感觉,那人居然不惊不怒,冷冷道

:

“你居然可以从我们船后爬上来,再放倒旗手,还想夺我的船。”

秦履生想不到海盗之中居然有此等人物,他的行动仿佛对方沥沥在目一般,且他的战略意

图对方亦是看着。

秦履生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猛直走到一张桌前,定了一壶酒,倾毒而下。

此时余人再也受不了他的激怒,一声怒喝,一涌而上,秦履生手中的酒壶突然碎裂,在秦

履生凌空翻飞之下,如雨的碎片四散飞射,顿时成片的惨呼,还有满舱的酒香。

那人不屑地望着东倒西歪的手下,捧着面孔惨呼,仿佛那些人不是他的人一般,面无表情

,但声音变得更冷酷,更无情。

“我冷残虹好久没有与人动手了,想不到今天有人奉陪。”

秦履生看到冷残虹流转的眼神之中,露出一种对血的饥渴,仿佛饿极的狼,忽然看到眼前

有只洁白的羔羊一般,恨不得将之撕得粉碎,以慰漉漉饥肠。

冷残虹冷冷盯着秦履生,仿佛盯着一头猎物一般,嘴角露出一种近乎残酷的笑声,而瞳孔

亦慢慢收缩,亮光亦缓缓凝聚,直到最后变成一个亮点,发出炽人的光芒,充满着疯狂的神

情。

秦履生是越来越冷静,一种超然的自信让他觉得无所畏惧。

这正是战天狼与沧海一栗之后,秦履生首次产生的感觉,那就是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如何

凶残,最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冷静,紧守自己的方圈,就像行兵作战弹,守先政力于稳住自

己脚跟,才能不为敌所惑,同时保持旺盛的士气和斗志,才能真正栽到敌人的破绽,而一举

攻溃敌人。

尽管如此,冷残虹依然给了他强大的压力,特别是那双好像有透穿能力的眼睛,让秦履生

如芒在臂,又如坐针毡,但他强行忍住先行住手,抢占行势的诱惑,这正是冷残虹心中所想

,一个冷静的猎人,面对危险的猎物,总会揣测猎物的意图,当然两人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自会见分晓。

冷残虹的韧性让秦履生感到有些吃惊,至少以他们进入对峙的那一刻,其姿势、神态、眼

神,以及其强大的气势依然故我,仿佛五岳般耸峙,永不会崩溃一般。

秦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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