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处一处,而且是剑林最杰出的年轻剑士,也是剑林年轻女子的偶像,同样也是泛起无限哀
怨的人,不禁轻轻一声叹息。
秦履尘感觉到自己的下坠,再也没有极限,恐惧却是更加深陷了,不禁又为之惊醒,当他
自恶靥之中猛然惊醒时,眼前居然站着一个女子,而更让他没料到的是此女居然是让他在心
底朝想暮想,梦缠魂牵的仙子般可望不可及的秋沐雨。
秦履尘自己惊呆了,都不知自己是身在梦中,抑或是现实,睁大了眼睛。
秋沐雨见秦履尘突然睁开了眼睛,出神地望着自己,不禁吓得心如鹿撞,想到刚才自己替
他梳理乱发的举措,不禁满面飞红,啐道:
“你……你怎能如此戏弄于我?”
秦履尘却不明白她的话意,但听到秋沐雨那让他心底回荡过无数次的天籁般的声音,才知
道,眼前的人儿,的确是千真万实,不禁吐出口气,吁道:
“我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秋……咳,你怎会在这里,你是不是……”
说以此处,仿佛悟及什么似的,露出担忧让他惊疑不定。
当他想称秋沐雨为秋剑士之时,忽觉不妥,又想秋剑主,秋轩主,觉得这些称呼都难以表
达自己的意思,思绪连转几轮,还是找不到合适的称谓,便假装几声咳声,总算用个“你”
字牵强应付过去。
但片刻间觉得不太对劲,自己睡的地方正是天命叔的船,船上的高手任选一个也在中原武
林是拔尖的人物,难道秋沐雨是被掳……
秋沐雨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秦履尘也误会了天命叔,释然道:
“是我自己来见厉前辈,得他允许前来见你的。”
最后几句话如同蚊呐,如浊近在咫尺,几乎是难以耳闻。
秦履尘一听,不禁吁了一口气,喃喃的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知为何,他对于某种感情的绝望,突然仿若看到一丝曙光,一线生机一般。
“我来是想问你那块玉佩的事情,不知你是如何得到的?”
秦履尘不知为何,本来心里满是喜悦,几乎要忍不住雀跃一般,听到秋沐雨的来意,为的
是那块玉佩,虽然几可断定秋沐雨已是秋蔚山前辈嘱他寻托的亲人,依然忍不住流露出无比
的失望。
毕竟,与他的初衷——秋沐雨是来看自己的,是背道而驰的。
秦履尘的情绪突然的高涨,又忽然的低落,秋沐雨清楚的感觉到他心底的失望和刺痛,仿
佛感觉到人的无力呼吸,几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底埋得很深很深的絮语,但终究还是忍住
了,心底暗暗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惜,秦履尘为了掩盖自己的伤痛,不愿让其实早看在眼神里的秋沐雨发现,他的自以为
是的自作多情,根本看不到秋沐雨同样隐藏着的眼神。
秦履尘感觉到自己已压抑下那股汹涌的情绪,才抬起头,作了一个无所谓的潇洒从容的笑
意,忍着巨痛将自己遇到秋蔚山的经过同秋沐雨详细的说了一遍。
同时,将洞里时秋蔚山被剑宗许皓白害死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到秦履尘说自己的祖父被剑宗害死了,秋沐雨于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
一颗的滑露,浸湿了蒙西的纱巾,却忍住了不发出一声的哭声。
看着秋沐雨哭泣得像秋风中抖瑟的秋叶,让他充满了对于这位已成了孤鸿般的绝代红颜的
无限怜惜,几乎忍不住伸手长臂将她接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但他毕竟是拥有强大自我控制
的人,压制下那股快要脱体而出的冲动。
这个世界有时近乎残忍,明明是绝配的情人,心在咫尺,由于无法体味彼此心中的真正想
法,,也难以双宿双飞,却如同相隔天涯一般。
秋沐雨在那一刻充满了身世凄凉的孤独无助,心底仿佛在呼唤秦履尘将她拥紧,让她感到
绝望的生命之中,得到生命的春天,但秦履尘的“无情”让她彻底的失望了,让她感觉到心
恢意冷。
泪流尽了,秦履尘麻木的座着,低着头,又转头望向迷朦而凄伤的月色,心底却在想,或
许此时刻拥抱他的,应该是她的准夫婿许问天,自己只是一个浪子而已,如今更是身系魔灵
的魔头,怎会得到他的倾心?
于是剑宗与其祖父的事让他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性感,这种突然而来的畸形的复仇感,让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迷失了。
他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快意,而体内的无形的魔神却正跃跃欲飞。
其实魔神是神之元神,经过魔门法师以魔门的伟大秘技种于秦履尘这魔灵的体内,魔门一
脉与中原武林甚至是剑林系为一脉同源,但由于对于世界的看法不同,其世界观与中原武林
,剑林等迥然而异。
他们漠视一切的礼教,认为那不过是俗世的繁文缛节,一切都应抛弃,无情的践踏。
以剑林为代表的武林派别所推崇的礼教,处世思想只 他们的极其虚伪的表现,他们认为
人的欲望来自于上天的赋予,一切对自己的欲望的抑制正是破坏真正的人道,不过是人类的
自我伤害,完全是对世人的践踏。
他们主长应释放一切的欲望,人的七情六欲只有得到满足,人性才能得到升华,所以他们
把自己对于人道的理解相应的渗透于他们的武学心法之力,魔门的修炼方法真是以放欲为主
,以人类七情六欲仇恨,贪荣欲的极致也达到人情的升华,以此种思想修炼出来的魔技大都
以达成,霸道并为特色,人的所有也大多仇视礼教,行为乖张,放荡不羁。
这一切在现世人看来,不但有违常规和人道,简直是毫无人伦,久而久之,便遭常人的仇
视和轻蔑,而且他们的魔技大违常规,动则流血,残人肢体更被正道视为魔鬼,认为该遭鬼
神所共弃,众人之共愤。
在如此的仇视之下,魔门的人又我行我素,其修为也益极端,思想也愈见偏激。
从此武林便分为正道和魔道两道的极端对立而取两极之揉合的中间者便是黑道天劫门的出
师和劫师正是黑道鼎盛时期的代表人物,他们和两派相融,又相互斗争,但争端之激流尚未
达到魔门和正道两道的水火不容之境。
人自受孕成胎,所有养份神气,均由母体通过脐带供应无缺,此时用的是先天之气,在任
督二脉循环不休,至十月成胎,脱离母体,由自己的口鼻作呼吸,由此之始,吸入的无不是
后天之气,但先天之气仍残留于体内,所以孩童的眼睛都是乌黑明亮,阴着逐渐成长,后天
的影响已渐占据主导地位,先天之尽逐渐消失,于是眼神才会变浊以至于老朽而死,人便完
成先天之极,到后天之极的循环,重归尘土。
万变不离亲,武林虽有千门百派,各有各自特点的修行方式,但是人由先天至后天,却是
千百年来不改的定律,如同太阳东升西落,月亮亏而盈,盈而亏的道理一般,但最后无非都
望由后天返回先天,由外息反归内息,修后天气还有路经心法可循,修先天气却虽本身资质
过人,还需极像巧合,两者缺一不可。
一万人修武,得一人能窥先天之道,已是难能可贵,普通的武人,可以称雄一时的高手,
左修右修,体内的真气无非后天的真气,局限于人的体能潜力和自身的悟力,只有修成先天
真气者,才能突破自身的极限,向无上的武道进军。
而所谓的后天之气,增有为而作,只有先天真气,才是以天为而达有为,或始山巅海底的
异宝,能够自身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成为天地间的至宝,或如母体内的胎儿,虽
然缺乏常人的意识,存于母体中混混噩噩,但澎湃的生命力,连接着母体吸收着父母精子与
卵子相结合后的无上精华,此时无处不在体内循环往来。
一旦闯进先天境界,人也会脱胎换骨,超离人世,看穿人世间的荣华富贵的虚幻,像厉惊
天,许皓白之流,五十年前便已窥先天之境,对于以前的逐名利已如同嚼蜡般淡然无味,浩
世的生活已无法激起他的斗志。
的谓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宝,所以他们表面看来是处于人世间荣华富贵的极限,翻手为云
,覆手为风,其实他们的内心孤独却远比常人更深,因为他们所达到的境界,芸芸众生又有
几人可以望其项背,所以两人虽然处于对立的立场,但对于私人情感来说,他们却又惺惺相
惜。
正是这种心境之下,厉惊天不远万里而来,同许皓白订下魔灵之约,而许皓白更是慨然应
诺,毫不犹豫,静极思动,遵为至理。
秦履尘体内的魔种可以说是第一个秦履尘,代表的正是魔道,也是魔门几百年来大智大慧
的人物穷毕生之力,弹指之间,苦研如何跨越天人之间的鸿沟,最后悟出来的捷径,这一创
举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伟大奇迹。
而秦履尘正是这一伟大发明的试用者,代表着魔门的荣辱兴衰的魔灵。
秦履尘身上的魔种一旦澈合,便使魔灵的性格发生变化,魔灵便如同另一个灵魂,同秦履
尘的本身灵魂产生出几种不同,甚至相互排斥性格,形成他的分裂人格,而他最终进入魔道
,还是正道,则要看脑中思想性格最终谁胜。
秦履尘身上的魔灵对于人的精神波力最为敏感,特别对于人的仇恨,欲望更是敏感,所以
他对于“秋沐雨”的无情后产生的快感正是某种偏激的情绪的刺激,以起体内的魔灵忽然之
间冲破故我的封锁,隐隐有抬头之势,当然秋沐雨是料不到的。
秋沐雨会计半个时辰已到,收拾了自己絮乱的心绪,恢复一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伤心难
过与她无关般,抬起头来,说道:
“我得走了,你保重。”
此刻的秦履尘早已心灰意冷,对于情场他觉得自己已心如朽木,对于秋沐雨的道别惘若未
闻一般,茫然坐在那里。
秋沐雨则以为秦履尘就算不便起身相送,起码也得说几句珍重的话语,看着秦履尘的反应
,暗咬了咬牙,直朝门外走了出去,再也忍不住委屈地流下泪来。
一出门,刚好碰到了迎门而来的紫薇星,秋沐雨只好低头系好面纱,以拭去仍残留眼中的
泪水,当然这一切逃不脱敏感的紫薇星。
留下满怀怅然的秦履尘,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紫薇星待秋沐雨走后,看看这未来的魔门领袖,不知为何忽然心生怜意。
自她第一眼偷看这位男子之时,便感觉到这位年轻男子的与人不同之处,他随便一站便自
成风景,仿佛积木成林一般,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冷静,百临泰山崩而不变色,这份沉着
让她印象犹为深刻。
虽然自己的属下遭他戏弄,那份机智与豪情更让她无限的心仪,她还是首次碰上她倾城一
笑,可以维护一份清醒的男子,那种定力和坚毅,似毫不会让人怀疑他的正直和阳刚,那种
举世难匹的男性魅力深深的吸引这位魔星。
她情不自禁走进秦履尘的房间,坐在他的身侧,轻声问道:
“魔灵,你在想什么?”
其实以她的功力,秦、秋两人又不掩掩饰自己的话,所以以她的丰富阅历,可以轻易的听
到两人之间的说话内空,自然也能猜出些一二。
秦履尘收回眼神,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却收不回望在脸上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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