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叹口气:“哎~~,为叔,我们两家是世交,赋儿他娘在世的时候,和我很要好的,看到赋儿变成这样,我很是心疼啊。”
“钱夫人,谢谢你。”慕容有为走过去将慕容赋扛在肩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要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钱夫人叹口气:“为叔,前一阵子听说你失踪了,然后有听说赋儿死了,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赋儿是不是因为你失踪不开心啊?你回来就好了。”
慕容有为将慕容赋带回他们离开前买的小院,烧了一锅开水帮慕容赋清洗,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只想照顾好慕容赋,百花仙被他抛到了脑后。
百花仙在京城已经病得越来越重了,海棠找了不少京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海棠知道百花仙害得是心病,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18)投石问路(一)
弯弯带着昏睡不醒的芙蓉仙子和高德回到京城,并没有立刻去见百花仙,而是先约见了雷公公。
她约雷公公在一家客栈见面,她先让车夫哑巴将芙蓉仙子放到床上,然后将高德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细心的为芙蓉仙子梳妆打扮了一番,让中毒沉睡得芙蓉仙子看起来依旧明媚动人。
雷公公走进房里的时候有些不乐意,从来都是这些下属去拜见他的,哪用得着他亲自来来见弯弯啊,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弯弯啊,过来让公公好好看看,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啦?怎么好久不来公公府里坐坐了呢?”
“属下为公公准备礼物去了。”弯弯掀开床上的蚊帐,露出床上躺着的芙蓉仙子。
雷公公一看,很是惊喜:“芙蓉仙子?!”
他翘着兰花指走到床边:“这本人可比画像上美多了,可她怎么睡着了啊?也不起来给我请安啊?”
“公公,芙蓉仙子可是朵毒花啊,她若好端端的,这屋子里可别想找到一个活人了。”弯弯说:“我在她身上动了点手脚,没有拔牙的老虎,我敢往你这儿送吗?”
“可她就这么躺着,也很无趣啊。”雷公公笑眯了眼,沉睡中的芙蓉仙子,美的仿佛一个陶瓷娃娃。
“她只怕永远都不会醒了。”弯弯说:“可若不这样的话,她也不会任由公公你摆布啊,属下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公你的安全着想,若有不合公公你心意的地方,请公公原谅我才是。”
弯弯细心留意着雷公公的脸色,送上芙蓉仙子只是她的第一步棋,所谓投石问路,芙蓉仙子就是弯弯问路的石头,这步棋走对了,她后面的计划才有可能实现。
“我原本想要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你却给了我一个木偶娃娃,看在你诚心孝敬的份上,公公我就收下了。”雷公公的眼睛这才看到被绑在一边的高德:“这是什么人呀?”
“是属下找来专门照付芙蓉仙子的人,芙蓉仙子这副样子,没有人细心照顾,不出三天就会成了一个又脏又臭的破娃娃的,而这个人是武林第一神医,‘起死回生’易何安的徒弟,照料芙蓉仙子是再适合不过了。”弯弯说:“而且,公公,他很擅长做药膳的,公公你不会老说最近精神不好吗?有他在身边帮公公你细心调养,公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就你这张小嘴甜。”雷公公捏捏弯弯的脸:“你还想的真周到,不过啊,我可不能留个男人在身边,先得让他成为小太监才行。”
弯弯趁机道:“公公想要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京城里倒是有一个现成的。”
雷公公坐到床沿,伸手抚摸着芙蓉仙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谁啊?谁能比得过我的芙蓉仙子啊?”
“百花仙。”弯弯眼睛垂下来,不和雷公公对视,以免自己眼中急切的目光,让雷公公产生戒心。
雷公公吃了一惊:“百花仙在京城?”
他随即叹口气:“以百花仙的武功,我想让她成为我的玩具,可不是张张嘴就成的事。”
“公公,百花仙现在可是生了重病,别说自保杀人了,就连一只蚂蚁也捏不死的。”弯弯说:“公公,现在在京城保护百花仙的只有海棠而已,公公派上三个大内高手去就能收拾了海棠,然后废了百花仙的武功,轻松将她给抓回来,到时候公公无论想怎么样都行了。”
“百花仙好歹也当了你几年师父,你居然用这么歹毒的办法报答她,你可真恶毒。”雷公公眯着眼睛。
弯弯忙单膝跪下:“公公,我是你的属下,只对你一个人效忠,公公当初送弯弯进飞花夺艳门的时候,不是教导弯弯,要尽快讨得百花仙的欢心,以其日后继承她的掌门之位吗?可飞花夺艳门众多师姐妹都很出色,弯弯要想完成公公的心愿,也不得不对不起百花仙了。”
雷公公说:“不是这么简单吧?弯弯,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出来吧。”
“弯弯想在公公你招待百花仙去你府上做客的时候,假扮成芙蓉仙子回到飞花夺艳门,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入魔教总坛,帮公公你找想要的东西。”弯弯小心观察着雷公公的脸色。
雷公公用手指敲着床沿:“百花仙我可无福消受,不过三王爷好像一直想找个如夫人,嗯,三王爷一向很关照我,我送他一份大礼,也是应该的,对吧?弯弯。”
弯弯说:“公公说得极是。”
弯弯努力压制着心中雀跃的心情,她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但可以趁机扮成芙蓉仙子统管飞花夺艳门,还能让雷公公派手下的高手去和海棠过招,趁机消弱雷公公的势力,让雷公公日后对自己更加的倚重。
(19)投石问路(二)
就在弯弯算计着掌控飞花夺艳门的时候,慕容赋还在苏州醉生梦死。
慕容有为在院子里洗衣服,吃饭的桌子也放在院子里,慕容赋已经醉得睡在了桌子上。
慕容有为正准备进屋给慕容赋拿一床被子,就听到院门“咣”的一声,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一位鹤发童颜,手中拿着乌黑色虅木拐杖,拐杖比她还高出了半个头,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不需要拐杖的老婆婆,在两个长相明媚的丫鬟陪同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
看到醉趴在桌上的慕容赋,老婆婆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满。
慕容有为忙在身上擦擦手,端了一把椅子小跑着走到老婆婆身后:“上官姑奶奶。”
来人正是江湖上,谁也惹不起的上官雪儿,她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为叔,论起辈份来,咱俩还是同辈呢,你也太客气了。”
慕容有为搓着手:“姑奶奶,你想喝什么茶?我这里竹叶青,毛峰,乌龙,铁观音都有。”
“你们慕容家的门槛太高,你们慕容家的茶我可不敢喝。”上官雪儿阴阳怪气的说。
她身后的丫鬟醒春说:“姑奶奶让慕容公子半点小事情,这快一年了,慕容公子办的是一团糟,姑奶奶可不敢让慕容老爷你倒茶,姑奶奶不敢劳烦慕容家两位爷。”
慕容有为忙陪着笑:“姑奶奶说笑了。”
上官雪儿冷哼一声,手中拐杖伸长了一挑,一盆洗衣水连水带盆的飞了起来,全倒在了慕容赋身上。
慕容赋被水一淋,一个机灵的坐起来:“下雨了?”
上官雪儿手在椅背上一拍,身形快如闪电,掠到慕容赋面前,毫不客气的给了他几耳光,又一转身坐回椅子上。
慕容赋的酒这回是彻底醒了:“上官姑奶奶?”
“哟,还认得我呢。”上官雪儿冷哼一声。
慕容赋甩甩头发上的水,懒洋洋的说:“你找我有事吗?”
“许大虎过了立秋就要被处斩了。”上官雪儿说到这个就是气,人坐在椅子上不动,手中的拐杖横扫向慕容赋。
慕容赋的手在桌面上一撑,轻松的避开。
慕容赋虽然一点也没有被打到,嘴里却直嚷嚷:“痛死我了。”
上官雪儿当然知道他是装的,可看他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心中的气也消了一点:“你赶紧把许大虎给我弄出来,我交给你们的差使没办好,人到让你个弄进大牢里去了。”
“你老人家在杭州城那是只手遮天,就连江湖上的人现在谈到你,那也是风云色变啊,把许大虎给弄出来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你大老远的跑苏州来让我去办,那不是舍近求远,白耽搁功夫吗?”慕容赋说。
慕容有为听到慕容赋说这么多话,实在高兴极了,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上官雪儿能把慕容赋给打正常,那他早就带着慕容赋去找上官雪儿了。
“我退隐江湖很多年了,这些事我不方便插手。”上官雪儿瞪圆了眼睛:“是不是我说的话已经不顶用了?使唤不动你了?”
“姑奶奶,可真不巧,你早一个时辰来,我都还是江湖中人,可一个时辰前我已经退隐江湖了。”慕容赋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立刻拿一金盆来,我马上洗手给你看。”
“你存心和我抬杠是吧?”上官雪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慕容有为见慕容赋恢复了精神,心中很是高兴,他虽然不想慕容赋再涉身江湖,可更不愿意看到日夜买醉,糊里糊涂的过日子:“赋儿啊,许大虎和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朋友有难出手相助,那也是很应该的。”
上官雪儿的丫鬟明秋眨巴着眼睛:“姑奶奶,从杭州大牢里救人,那和劫法场没什么区别的,都是十去九不回的事,慕容少爷未必有这个胆量,你就别为难他了。”
“激将法,非常明显而肤浅的激将法。”慕容赋摇摇头:“对我没用的。”
他对上官雪儿伸出一只手:“你让轩辕小小带姜玉郎去见你,可是付了一大笔报酬的,我这次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救人,你看着给吧,太少了可不行。”
上官雪儿瞪着慕容赋,大声道:“你在和我谈钱?”
“难道和你谈感情啊?”慕容赋摸摸自己被上官雪儿打了几巴掌的脸:“医药费也顺便一起给了吧。”
上官雪儿看看慕容赋即不红也不肿的脸:“你这小子想趁机敲我竹杠?事成之后再说。”
“事成之后就要收双倍了。”慕容赋从桌子上跳下来,往屋里走:“三叔公,我的衣服在哪里?我要换衣服。”
慕容有为忙进屋给慕容赋拿干净衣服:“赋儿啊,大牢救人很危险的,你等三叔公收拾一下,和你一起去吧?”
“你干嘛啊?去大牢救人很难吗?”慕容赋说:“难,那也是对别人而言,对我就好像在自家鸡窝里拿一只鸡蛋一样,你把衣服洗洗,再做点好吃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20)投石问路(三)
听到慕容赋答应去杭州,上官雪儿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她身后的明秋和醒春互看一眼,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慕容赋要真不去救人,上官雪儿还真不能拿刀砍了他,那就只有她们去了。
上官雪儿主仆三人,都忘了要告诉慕容赋,鉴于许大虎和慕容赋的关系,在江湖上公认了算是朋友兼同伙,慕容赋又曾打劫过杭州知府,以及许大虎之前对穆吟香的穷追不舍,袁人杰这位杭州知府的公子,堂堂的武当少侠,最近都亲自镇守在杭州衙门,确保许大虎在力求之后,顺顺利利的被推上斩首台。
慕容赋跟着上官雪儿回到了杭州,进了上官家的大宅,上官雪儿一路领着他到了花园,他看到两个老熟人正在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