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缘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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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缘儒仙- 第1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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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昊天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他们静静地欣赏天上的彩霞,直到夜幕低沉月上枝头,才和风先生一起腾空而起向京城飞去。
    从雁荡到金陵不过千余里,所以三人根本不用启动瀚海神舟。即使是腾云而去也只是一盏茶工夫的事。
    三人将身形直接落在王府内宅。
    此时正是晚饭时刻,大厅内***通明,侍候的下人婢子走来走去。
    当兰儿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王妃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地上,王爷的双手也禁不住微微颤抖。
    兰儿三步两步冲了过去,一头扑进母亲怀里,眼含泪花说道:“娘,我们回来了!”
    王妃紧紧地搂着女儿,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好孩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王爷忙着招呼叶昊天进来。
    叶昊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身边的风先生,把他说成是在天界新结识的朋友。
    王爷赶紧吩咐下人撤下桌上的菜肴,重新上酒添菜,大摆宴席。
    叶昊天更是命人将殷东平也请了来。
    两月不见,殷东平脸上的忧郁之色早已一扫而光,甚至还掌握了南宗五祖之一石泰《还源篇》中传下的腹语之术,所以虽然他的舌头还没有长出来,但是与人交流已经问题不大了。
    叶昊天将自己和兰儿的行程略微讲述了一小部分。听得王爷和王妃目瞪口呆,殷东平更是羡慕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王爷也大体介绍了一下京里的形势:“自从王府大宴出事之后,摄政王和两大国师就没有回来,九阴教在朝中的势力下降很多。皇上不但重新坐回金銮殿,而且最近半月比往日更加勤政爱民,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还有,传位诏书已经颁布,皇上要在明年三月初三日正式传位于太子。
    朝中的奸臣贼党也收敛了不少,不过太师刘衡还是跟以前一样神气。
    比如前天皇上询问如何处理摄政王府大批的房屋宫殿。刘衡道:‘那些房子不能动!摄政王一定会回来的,他只不过出了趟远门而已。’
    太傅宋九龄笑道:‘都已经三个多月了,也没有见到摄政王的影子。他连一句话也没留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刘衡横了他一眼道:‘太傅敢不敢跟我打赌?赌输之人自残四肢,你敢吗?’
    太傅底气不足,没敢回话。
    皇上当时说道:‘数万间房子总是空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将京中无家可归的百姓安置进去,若是王弟回来再请那些人离开就是了。’
    我当时有两大疑惑,一是那假扮摄政王的妖人会不会回来,二是皇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仁慈起来?”
    叶昊天笑道:“假扮摄政王的妖人已经被我除掉了,不可能再回来。如果又有一个摄政王回来的话,只能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神教在天界的势力正在急剧扩展之中,越来越多的神仙被逼无奈变节投靠真神,所以在众多的神仙中找到一个假扮摄政王的人还是非常容易的事。”
    听到这里,风先生忽然开口道:“中土是宇宙间为数极少的圣地之一,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相信神教不会轻易放弃本地的统治。由于他们已经失败了一次,肯定不想失败第二次。因此如果再有人来,必将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必须千万小心。”
    王爷一听这话就知道风先生决不是寻常之辈,连忙吩咐下人:“难得今天高兴,将我珍藏多年的女儿酒取两坛来,我们要一醉方休!”
    听见女儿酒三个字,风先生的表情便凝注了。等到两坛酒拿上来,进而倒入碗中的时候,风先生眼看着橙黄清澈的佳酿,闻到芬芳浓郁的酒香,整个人都变得仿佛如泥塑木雕一般。
    王爷笑着看了兰儿一眼道:“二十年前,当兰儿刚一出生的时候,我便请人到酿酒圣地——曾是越国都城的绍兴酿制了一千坛美酒,运回来埋在地下。这种酒非比寻常,以得天独厚之鉴湖水,选用上等精白糯米、优良黄皮小麦为原料酿制而成,呈琥珀色,芳香馥郁,醇厚甘鲜,经过多年陈化之后,滴滴入口,唇齿留香!我本想等兰儿出嫁的时候才拿出来喝的。自从去年开了一坛之后,就再也无法按捺得住,隔三差五都要开一坛,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全部喝光了。”他一边喝一边劝众人喝酒。
    叶昊天笑嘻嘻地看了兰儿一眼,兰儿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彩霞。
    转头看风先生时,却见他一言不发,只顾举杯痛饮。
    在座之人都看出了异状。王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继续原来的话题道:“绍兴的酒自古一来就很有名。你们应该听说过‘箪醪劳师’的故事:春秋时,越国被吴国战败,越王勾践酿造了许多佳酒献给吴国君臣。吴国伍子胥的军队驻扎在杭州湾的北岸,得酒狂饮,喝剩的空酒瓶堆积如山。越王勾践牢记奇耻大辱,经过十年经营,兵强马壮,粮食充足,决心兴师伐吴。出征前,百姓们前来送行,纷纷进献美酒犒师劳军。勾践为了能与三军同饮,即将酒投江,众军民都俯身河畔,迎流而饮。将士们勇气倍增,个个奋勇杀敌,终于大破吴军。越王投酒之河,就是现在绍兴的‘醪河’,又称‘劳师泽’。”
    兰儿一直担心地看着风先生,不知道这段故世是否会触动他的心事。
    风先生的神色越来越暗,酒越喝越快,到后来直接端着二十斤重的酒坛痛饮起来,惊得王爷连忙闭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叶昊天也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些故事怎么会如此深地触动风先生。
    风先生喝光一坛酒之后,将酒坛轻轻放在地上,低头环视众人一眼,再也不愿沉闷下去。他抬头望着高高的房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十分激动地道:“吴越大战之后,作为战败者,越王勾践与夫人一起被扣在吴国为奴。越国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大部分男丁都战死沙场,老弱妇孺耕作农桑。越国每年的出产,都要先挑最好的送到吴国去。勾践为了讨得吴王欢心,专门搜集了美酒千担、极品佳酿十坛送给吴国,你们知道那十坛酒的名字吗?”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其中的细节。
    风先生略微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增添了一抹愁容,缓缓说道:“那些酒便唤作‘女儿酒’,又名女儿红,每坛都有一个专门的名字,最香醇的两坛分别叫做‘夷光’、‘郑旦’。吴王饮了美酒之后问起酒名的来历,随后才有了西施赴吴!”
    第二百一十五章吴越
    鬼雨
    众人都心中一沉,知道随后而来的必将是西施的故事,于是无不屏住呼吸听他讲述。
    风先生似乎喝得多了些,面上的愁容被酒色掩盖,渐渐变得神采飞扬,滔滔不绝地说道:“那一日,苎箩村东头施家的女儿夷光提着重重的竹篮,走到若耶溪边浣纱。苎箩村以盛产苎麻而闻名,从山上采下的苎麻,先打散纤维纺成麻纱,村里的女孩子们,每天要提着十余斤重的粗麻纱到若耶溪边淙洗干净后,才能织成麻布作衣服。
    苎麻又粗又硬,淙纱的女孩子们,经常会被扎伤手,一不小心就是一道血痕。秋天的若耶溪水一日寒似一日,冷得刺骨,洗得半晌,似乎手都麻得不似自己的了。
    夷光她自小体弱,更有一种心口疼的毛病。因此她浣纱总比别人慢些。
    傍晚,她终于洗完最后一团纱,刚刚站起身来,忽然一阵熟悉的痛感传来,她习惯性地捂住心口下方,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
    天边一片晚霞,红得耀眼,映得她的脸也一片红艳。
    若耶溪边,晚霞映着她那轻颦的丽容,早已经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了。
    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男子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姑娘小心。’这边已经帮着她提起了竹篮。
    夷光回头,不禁脸一红,眼前的青年男子这样的衣着,这样的容貌举止,她一个生于小山村的姑娘,何曾见过这样的人物,不禁吓得低下了头。
    锦衣男子的眼光停在她的面上:‘姑娘,你好美,你叫什么名字?’
    夷光红着脸退了一步:‘我姓施,名夷光,住在村西头,所以大家都叫我西施。’
    锦衣人眼睛一亮:‘西施——果然名不虚传,绝代佳人,倾国倾城。’
    夷光看着对方,感到面前这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令她害怕的东西:‘你是什么人?’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在下——越国大夫范蠡。’
    夷光顿觉耳边轰地一声,眼前的男子,身上顿时散发出一层层的光环来。范蠡大夫,越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来自楚国的奇男子,聪明绝顶的人,随越王入吴为奴三年,成功地使越王自吴国脱险回来,重建宗庙。想不到这个传奇人物竟站在自己的面前,想不到他竟是如此的年轻英俊,温文尔雅。
    一个浣纱女的命运,自此改变。
    西施随后被送到京城,在越王宫中学习各种宫廷的礼仪和服侍君王的方法,三年之后被送往吴国。送行的便是大夫范蠡。
    此时的西施再非先前溪边浣纱时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她本来就极美,此时更是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有着莫大的魔力。
    那种美丽可以说是千年难见的惊艳,令人神魂颠倒,食不甘味。
    连阅历极丰的范蠡也看得痴了,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爱上了她,好生后悔三年前将她举荐给越王勾践。
    西施也一直没有忘怀初次见到范蠡的情景。她也同样对聪慧贤明的范蠡十分钦慕。
    从越国到姑苏,每走一天,两人的心都更加贴近一分。短短的半月行程很快结束了,两人虽然没有山盟海誓,却已是心心相印。
    眼看就要到吴国都城。范蠡牵着西施的手又痛又恨,又怜又惜,依依难舍,伤心欲绝:‘罢了,阿施,跟我逃走吧。’
    西施眼泪汪汪,然而神态却很坚决:‘越国百姓日子好苦,我不能走。先生之情,但愿来世再报!’
    随后她便入了馆娃宫……一入宫门深入海,从此范郎是故人……”
    说到这里,风先生语声断续,连呼吸也变得极为艰难起来。
    叶昊天和兰儿早已知道风先生就是范蠡,虽然没有觉得十分奇怪,但也为美丽的故事吸引住了。
    王爷、王妃和殷东平都听得迷迷糊糊,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说话之人就是范蠡本人。
    兰儿见风先生停了下来,连忙在旁边提醒道:“后来呢?西施是怎么逃出来的?范蠡又是何时开始修仙的?”
    风先生也清楚叶昊天和兰儿知道自己的来历。因此他没有刻意隐瞒,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接着说道:“范蠡一向自诩为大丈夫,一直到三十岁时都没有把儿女之情放在心上。西施赴吴的那一年他三十一岁,就是从那时开始,他终于明白什么是刻骨铭心的伤痛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得到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宝贵。
    一想起西施进入馆娃宫前凄婉的笑容,范蠡就觉得仿佛有一根针刺在心里,可是他只是个文弱书生,虽然有奇计在身也无法再见到西施一面。
    那时他无比灰心、万分沮丧,百无良策,只能竭尽全力协助越王勾践,希望早日打败吴国,好将西施救出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直到有一天,他听说越国山阴南林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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