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缘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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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缘儒仙- 第6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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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存在的只是因素,因素在变,事物也在不断变化。如果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不至于对称心的事物起贪心,对不满的事物起怨恨了。佛家所讲的‘空’字,并不是一切都没有的意思,而是要你在努力促成其事之后,不要把它摆在心里,那是去除烦恼的最好方法。”
        叶昊天和兰儿唯唯称是,反正不管怎样都要听满一个时辰。
    佛海慈航 14、无常和刹那生灭
     更新时间:2008…4…11 22:46:04 本章字数:603
        第三重金山色成紫红,好像是紫金铸就的一般。守关的是一个年长的女菩萨,讲的经文则是什么叫“无常”。
        所谓无常,是指宇宙间的一切现象都是此生彼生、此灭彼灭的相待的互存关系,其间没有恒常的存在。事物的现象是暂时的各种因素的聚和散的活动。佛家说刹那生灭,就是一刹那中具足生、住、异、灭。刹那是极短的时间,弹一下指头的时间有六十刹那。一个物体的生住异灭,一个世界的成住坏空,实际都是刹那生灭相续的存在。一切现象没有不是刹那生灭的。
        女菩萨很喜欢兰儿,讲经的时候一个劲地问她有没有听懂,如果不懂就重新再来。
        兰儿不敢让她再讲一遍,只好点头说大体懂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普通人的寿命至少有几十年,怎么是刹那生灭呢?”
        女菩萨解释道:“如果将人的一生从生到死叫做一期,一期是由刹那刹那相续而有的。对一个人的整体来说,他有一期的生住异灭,即生、老、病、死;但从他的组成各部分来说,则是刹那刹那的生住异灭,每时每刻都有不同。”
        兰儿听后默然。想想也是,比如身上的毛发,每时每刻都可能有脱落;三万六千个毛孔,此时彼时各有不同。佛经讲得也算有理,这世间确实很难找到永恒不变的东西。
    佛海慈航 15、佛教的“无我
     更新时间:2008…4…11 22:46:04 本章字数:540
        第四重金山呈亮银色,好像是由白金垒成的。守关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讲的是“无我”。
        老僧一面敲着木鱼,一面梵唱不绝。
        叶昊天仔细倾听才大体明白他所讲的意思。
        那是说,人类的烦恼之所以多于牲畜,是因为人的自我观念比牲畜强。自我的观念带来自私的行为,凡是遇到和这自私的行为相抵触的事物,便会引起烦恼。构成自我观念的基本因素首先是我们的肉体,再渐渐地向外扩张,有了我的财产、我的名誉、我的事业,我的权势等等。人们为了维护这些“我”及“我的”观念,努力奋斗,也为此而招致烦恼。其实,当你感到痛苦而无法解决的时候,不妨换一种态度,试着想想“无我”。佛经上说:“世间一切的事物,包括每一个人的身心在内,无一不是由因缘促成的幻象,根本找不到‘我’的观念可在何处生根,所以是‘无我’。”
        叶昊天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却在想:“无我的境界太高,很少有人达到。按照中庸的观点,正常人都有自我观念。可是有些人的自我观念实在太强了,强大到只有自己没有别人的程度,那就脱离常人进入魔界了。”
    佛海慈航 16、什么是“有漏皆苦”
     更新时间:2008…4…11 22:46:04 本章字数:3497
        半天之后,他们已经抵达第五重金山的位置。这重金山色泽晦暗,看来是由某种乌金构成的。守关的是位身着紫袍,头戴黑帽,手持藤杖,相貌清奇的老者,讲的是“有漏皆苦”的意义。
        叶昊天一面听经,一面仔细观察对方,觉得这人能从在家的居士修成菩萨境界,真的是十分少见,端的是令人佩服。
        中年人似乎饱经人世沧桑,所以感触很深,讲得绘声绘色:“‘漏’就是烦恼。佛家认为众生不明白缘生缘灭、无常无我的道理,而在无常的法上贪受追求,在无我的法上执着为‘我’,或为‘我所有’,这叫做惑,也就是烦恼。烦恼种类极多,贪贪欲、嗔嗔恨、痴不知无常无我之理,加上慢傲慢、疑犹疑、恶见不正确的见解,如常见、断见等为六根本烦恼……”
        他讲的经文很短,后面就是现身说法,讲了个慢傲慢的例子:“想当年我自恃才高,待人傲慢。有一天去庙里参禅,遇到一个相熟的和尚正在打坐。我便在和尚对面静静地坐了下来,也跟着打坐。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同时张开眼睛,结束打坐。由于刚打完坐,我觉得浑身舒畅,满心欢喜,于是问和尚:‘你看我现在像什么?’
        和尚答道:‘我看阁下像一尊佛。’
        我心中大乐,于是开玩笑道:‘你道如何?我看你像一陀牛粪。’
        和尚脸上微微一笑,便又继续打坐了。
        我自觉占了和尚的便宜,心中很高兴,回到家迫不急待地将事情的本末告诉了妹妹。
        ‘哥,你被和尚占便宜了。’妹妹听完之后提醒我,‘佛经上说,心中有佛,则观看万物皆是佛。和尚因为心中有佛,所以看你像尊佛。那敢问大哥你,当时你的心中到底装了什么?’”
        故事讲完,他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正在侧耳倾听的两人。
        叶昊天和兰儿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觉得这故事很是有趣。
        老者等他们笑声止歇,才意味深长地道:“我年轻气盛,傲慢无理,将和尚贬作牛粪,其实自己心里才满是牛粪。这种‘慢傲慢’的偏见正是烦恼的根源之一。”接着他又讲到‘贪贪欲’,引用了一个三十二字的谒语:“出舆入辇,厥莲之机。洞房清宫,寒热之媒。皓齿峨眉,伐性之斧。甘脆肥浓,腐肠之药。”
        再后来,他还仔细阐述了执着于名利的“痴不知无常无我之理”,讲经结束的时候竟然放声高歌:“大江东去,浪涛尽,千古风流人物……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人间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叶昊天先前还觉得有趣,后来越听越是骇异,听完之后禁不住目瞪口呆,心中不停地揣测老者的来历。
        老者能吟咏苏东坡的诗词,说明他身登佛界的时间不会太早,而且肯定是从中土来的;听他言谈不俗,出口成章,像是见识不凡的饱学之士;最为惊人的是那三十二字的谒语,那不是别的,恰恰是外祖父的家训!苏家家训从未见之于文章记载,不知老者是从哪里晓得的?外祖父是一代文豪苏轼的后人,苏家向来是书香门第,跟佛宗拉不上关系,怎么会忽然冒出这样一位菩萨来?苏家的挚友又有谁具备修成菩萨的潜质呢?
        老者讲经完了,面带微笑看着两人,静待他们发问。
        叶昊天心念电转,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于是勉强压抑激动的心情,故作漫不经心地道:“我也来说个‘贪贪欲’一念惹祸的故事。从前有个年轻多才的举人,一直很想见到皇上。时值天时亢旱,皇上要在大相国寺设斋求雨。年轻人为了一饱眼福;决定混入大相国寺。
        举行祈雨典礼的那天;皇帝坐着龙凤轿子;在执宰大臣的簇拥下;来到大相国寺,被一众僧人列队跪接迎入大殿。年轻人见大殿行礼之时,拥拥簇簇;不曾看得真切;特地充当献茶侍者;就近瞻仰。
        皇上从年轻人手中接过香茶;因见他生得身材硕大;方面大耳;眉清目秀;气宇不凡;心中诧异;随口问道:‘侍者;什么姓名?何方人氏?在寺几年了?”
        年轻人开始一怔;随后急中生智;叩头奏道:‘臣姓林名佛印;字觉老;饶州人,新近出家的。今日有幸得瞻天容;欣喜无量。”
        皇上见他聪明伶俐;捋捋长髯道:‘卿既名叫佛印;可通晓佛法?’
        佛印奏道:‘臣自幼读书;素喜礼佛听禅。佛学经典;略知一二。’
        皇上道:‘既然这样;朕赐卿法名了元;紫袈裟一领;金钵一只;羊皮度牒一道,就在御前披剃为僧吧’。
        那佛印原是赴京应试、才华横溢之人,实指望金榜题名、建功立业的,但是君命难违,他又怎么敢说我是假充的侍者?一时之间;他只得假戏真做;叩头谢恩,顷刻间由一名前途无量的举人,成为一个英俊的和尚。佛印一念之错弄巧成拙,可惜悔之晚矣。”
        老者静静地听他讲完,面色丝毫不变,微微一笑道:“我也听说过这个故事,不过结局跟你说的有些不同。佛印出家之后,先后在江州的承天寺;庐山的开先寺;润州的焦山寺出家,后来还做了天下闻名的金山寺主持,经过一番苦修;精研佛法;成为一代大德高僧。而且,如今他已是九地菩萨,说不定会参加佛宗大会呢!你说,出家对佛印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昊天听得心中激动,眼见老者跟佛印很熟,会不会是佛印本人呢?可是佛印怎么是俗家打扮?
        他想了半天不得其解,眼见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只好站起身来按照中土的礼节揖手行礼道:“晚辈的外祖父是诗词大家苏东坡的第七代孙,请教长者如何称呼?若是识得先祖,还请不吝赐告。”
        老者听得一震,眼中放出咄咄精光,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最后摇摇头,轻描淡写地道:“我不认识什么诗词大家,只知道有一个东坡居士,曾经做过几首歪诗,经常卖弄聪明,最喜欢糊弄人。”
        叶昊天哭笑不得,再度躬身道:“敢请长者赐告东坡居士的下落,晚辈不胜感激。”
        老者迟疑片刻缓缓答道:“东坡居士平生好佛,曾经积累了不少的佛心,所以临终之际尚能一灵不寐。幸得佛印及时赶到,将他的灵魂引入佛国,如今东坡居士也是八地菩萨了。经历了那么多沧海桑田的变迁,他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文豪,甚至完全忘记了自我,你们又何必执着相询?”
        叶昊天心中激动,知道眼前的老者可能就是苏轼本人,可是他不肯明言怎么办呢?
        兰儿忍不住道:“师傅有所不知,几年之前,苏家还是一门七进士,交友满天下的大家族,可惜一场劫难降临,百余口人全部罹难,只剩下公子一人逃出性命。苏家……已经没有别人了……”
        老者吃了一惊,面色变了两变,禁不住闭目合掌,口念佛经不止,随即又掐指不停,似乎在筹算什么东西,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目注叶昊天,语声亲切地道:“修了这么多年,差点被你们两个小鬼三言两语弄坏了,唉,‘离别苦’,‘嗔嗔恨’,生死离别,最难堪破。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不提也罢。”说到这里,他探手从蒲团之下取出一本书来,递给叶昊天道:“多年以来,我没有升入九地菩萨,只因有一件事一直萦绕于心。我是由儒入佛的,所以一直堪不破佛和儒,总想将两者融合起来。这本书是我思考多年的一点心得,现在就交给你了。苏家是书香门第,儒为根基,修佛往往会遇到这些问题,希望能对你的修行有些好处。”
        叶昊天接过书来翻了翻,见前面是些经文阐述,后面附着不少的佛诗,看来老家伙“恶习难改”,出家还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他知道这本书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于是收入乾坤锦囊,然后对着老者双膝跪倒,大礼参拜。
        老者伸手想将他托起,托了两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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