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逸摆摆手,示意让自己在想一想,明天再做决定。就一个人向后堂走去,让仆人给自己拿两坛酒来。
“郭大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张郃怕郭逸一个喝醉,就连忙让人通知了来莺儿。来莺儿听到之后,连忙来找郭逸。
郭逸将碗中的酒灌下,见识来莺儿,就拉她坐下说道:“莺儿,你当年被人买入青楼,可曾怨恨过?”
来莺儿顺着,郭逸拉着自己的手,坐在郭逸旁边,开口说道:“郭大哥,你怎么想起这个了?”看郭逸的样子,似乎满腹心事,这样喝闷酒,可是很伤身体的。
“莺儿,你说一个好好的人,被人卖给别人。当作牲口一样,每天都逼迫着他们干活。他们会不会,怨恨卖他们的人?”郭逸仰头将酒灌下,想想那些黄巾兵,若是卖去当作家奴,没日没夜的劳作,却得不到应得的,会不会咒骂自己?
来莺儿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抬头看着天空,低声说道:“莺儿不知道,自小莺儿就被卖到青楼。到现在,连父母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
“那莺儿,你有没有怨恨过你父母?他们把你生下来,却不负责任的,将你卖到青楼。”郭逸张口问道。若是自己的话,一定会恨他们的,太没责任感了。
来莺儿却摇摇头,将杯中酒喝下去说道:“莺儿不怨恨他们,毕竟他们也是,被逼无奈的。早先莺儿也怨天尤人,可是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何况我一个弱女子,能不被欺凌,就已经很知足了。虽然整天强然欢笑,可是还能保住清白,何况上天还让我遇到了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莺儿,你知道吗?有人让我去将,那些被俘的黄巾乱兵,卖给那些世家豪强当家奴。”郭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来莺儿抚摸着,郭逸的脸颊,深情的说道:“郭大哥,你心肠太好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将那些人卖做家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可是要被砍头的。在京城的时候,我就听说皇甫将军,一口气砍了五万人的脑袋。”
听了来莺儿这话,郭逸也记起这事。当下抱住来莺儿,在她那略带酒晕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嗯,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鲍兄,莺儿要不我们今晚…”说完发出一阵狼笑,就要再去亲来莺儿。
来莺儿突然,被郭逸亲了一下,顿时脸上如晚阳,见郭逸又来亲自己,当即推开郭逸,说道:“坏死了,人家好心安慰你,你还这样。不理你了,我回房睡觉了。”说完就起身跑开,留给郭逸,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郭逸连忙赶去找鲍信,二人商议,由郭逸去找皇甫嵩。说什么郭逸当年,也在他叔叔的帐下效力,甚得皇甫徇的喜爱。鲍信让自己一个亲信鲍隆随行,让他跟皇甫嵩商量好了,自有下面人商议价格。
当下郭逸就让,张郃典韦二人留守。自己带着鲍隆,赶往冀州。心中不停地劝说自己,这是去救人,不是去害人,给自己进行心理催眠。
走了半个月,终于赶到冀州大营。向门口的士兵说了自己,让他进去通报。郭逸等人就在营外等候。
第六十回 困兽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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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逸郭承仁,年仅十五,就能双骑闯营,一把火烧了鲜卑大营。差点就能将并州之势,扭转过来。之后石门关一战,让鲜卑人胆寒,目送你等离去。”皇甫嵩见郭逸进帐,起身下来拉着郭逸的手说道。
“十六岁更是在众目睽睽下。刺杀和连。最为可贵的是,能在朝堂上大骂太傅。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郭逸忙说道:“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做事难免冲动些。”这皇甫嵩这么热情,倒是让自己有些难为情。
“诶,当初家叔可是,常常来信赞扬你啊。要不是你年纪好下,家叔都想从,族中几个未出阁的小妹,许配给你呢。”皇甫嵩示意郭逸坐下说话,“军中无茶,就不招待承仁了,还望承仁不要见怪哦。”
郭逸忙起身连成不敢,皇甫徇示意不必多礼。让他坐下对他说道:“当日回朝,本想向圣上,讨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结果你在朝堂大骂太傅,之后我又急着赶回军营,这才没顾的上。这次你来了,可别想走了。”
“将军,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个县令了。这样贸然留在军中,怕是多有不便吧。”郭逸心话,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还没张口要人,皇甫嵩倒是先要把自己留下。
不能再犹豫了,还是赶紧说吧,不然再这样,自己也搭在这里了。遂张口说道:“将军,此次前来,我是有事要求将军。”接着就把事情,跟皇甫嵩讲述了一遍。
皇甫嵩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承仁,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跟你直说吧,人我是可以给你。说真的,我也不想杀那么多人,在颍川前前后后,杀了十余万战俘。我也于心不忍,可是怎么处理他们,却比打仗还难。”
说道这里皇甫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放了他们,又怕他们再拿起兵器,起了祸乱。不放他们,又要找人看守,又要给他们供应口粮。可是你也知道,圣上视钱如命,当初忍痛拿出钱财,重赏西苑兵马,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瞒你说,我已经向朝廷,发了好几道奏折,求要粮草,可是,唉!”
郭逸也明白,想要皇帝再出钱出粮,是有些困难。当下问道:“将军的意思是,用这些人换粮草?”
“不错,这样一来,即使我的功劳少些,也无所谓了。不过还有一个条件,不知道承仁你答应不答应?”皇甫嵩笑眯眯的看向郭逸。
“将军请讲!若是在下能办到,一定在所不辞。”既然皇甫嵩这样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时代,可是按脑袋计算功劳的。
皇甫嵩拍拍郭逸的肩膀说道:“就是要你留在这里,助我破了黄巾。你放心,朝廷那边我来打点,事成之后说不定,你还能高升一步呢。”叔父生前说过,这个郭逸有勇有谋,虽然还很稚嫩,若是加以琢磨,保不齐又是一个马伏波。
郭逸想了想,觉得留在这里也无妨,就点头答应。当即叫来鲍隆,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皇甫嵩也叫来一个军司马,让二人去偏帐去谈。这些事情,皇甫嵩和郭逸都不在行,还是让他们谈去。
皇甫嵩毫不客气,直接带郭逸来到地图前,给郭逸说了下眼下的形式。现在皇甫嵩帐下,基本上没什么猛将和谋士。在颍川和朱隽分开的时候,大部分将领都在他那一路。自己只和原先卢植的副将宗原,来围剿张梁。
若不是苦于,手下兵微将寡,早就打破曲阳。那张梁惶惶如丧家之犬,跟不敢出城应战。攻城无果,现在又有卜己从南边,逃窜过来。这两路兵马若是汇合,怕是更难攻打了。
鲍隆和那个军司马,把条件谈好,就回来向郭逸禀报。郭逸一听,居然有七万俘虏。郭逸暗思,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自己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当下同皇甫嵩商量,借调两千兵马,分批押运回衮州。
皇甫嵩思虑了一下,看管着七万人,也占用自己不少兵马。若是能脱手,当然是最好。军司马也在旁边,将所谈的粮草数目,说给皇甫嵩。皇甫嵩听了大喜,这七万人可是,足足换来十万担粮草。当即答应郭逸的要求。
送走鲍隆后,皇甫嵩便拉着郭逸,彻夜研究如何破敌。二人对着地图,看了一夜。不停的探讨,如何攻打曲阳。
奈何黄巾只是死守,无论如何攻城,他们都拿人来填。城中无粮,他们竟开始吃人肉了。城中的百姓,怕是早已被黄巾,屠杀殆尽。
“这群禽兽,怎么能这样!既然吃人肉,还有良知吗?”听到黄巾吃人,郭逸怒火中烧,不禁低吼一声。
皇甫嵩拍拍郭逸说道:“承仁,这是乱世!百姓易子而食,这些黄巾竟然连昨天,还跟自己一起吃人的兄弟,今天与别人一起,吃了他的尸体!”还是年幼,没有见识过这些,人间惨剧。
“承仁,还是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到阵前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看郭逸还在那里,一脸怒容。皇甫嵩叹了口气,让郭逸先去休息。
第二日正午时分,皇甫嵩带着郭逸来到阵前。就见曲阳的城墙,已经是千疮百孔。有的地方只是,胡乱的堆些乱石。
“连日来的攻城,这城墙基本上要倒了。可是倒了有什么用,黄巾把城里面的房子,全都拆了用来填补。可以说即使墙倒了,这里的十数万黄巾,也会再堆起一道城墙。”皇甫嵩苦笑一声,这黄巾都让自己杀怕了,哪里会投降。
郭逸也无奈的摇摇头,就冲你皇甫将军的名声,也不敢让黄巾投降,哪里会不敢拼命死战。
“困兽犹斗啊!”郭逸不禁感慨一声。
“擂鼓!攻城!”皇甫嵩见准备差不多了,就下令开始攻城。立刻就有一队士兵,抬着云梯向城头冲去。
郭逸见如此连忙问道:“将军,怎么不派弓箭手,上前先压制?”这样攻城,可是不合常理。
皇甫嵩闻言,苦笑一声:“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汉军冲到城下十步,都没见城上,黄巾放过一箭。郭逸恍然大悟,围城这么久,估计黄巾早就把箭枝射完。
眼看汉军就要登上城墙,就听城头有人大喊道:“弟兄们,汉狗又来了!他们想要我们的头,去向那个狗皇帝邀功。我们答应不答应!”
城中立刻响起一片山呼海啸的声音:“不答应!”
然后就见黄巾兵,围住上了城墙的汉军,开始砍杀。实在不行,就直接抱着汉军,向城下跳去。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招降?”虽然知道,要他们投降的,可能性不大。郭逸还是抱着希望问道,希望能听到皇甫嵩,说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皇甫嵩长叹口气,说道:“早就招降过了,可是那些乱贼,哪里会投降。生怕我这个‘砍头将军’,拿他们的头颅去请功。”
郭逸暗叹一声,真是有因就有报啊。当下向皇甫嵩请命,亲自杀上城头去看看。皇甫嵩点头同意,自己留下郭逸,就是想借助他的武勇,和时不时的鬼主意。
当下郭逸就下马,提枪带兵向城头冲去。三五下顺着云梯,爬上城头。长枪一扫,扫开上来砍杀自己的黄巾兵。翻身跳上城头,冷笑一声,向黄巾兵杀去。
这些黄巾兵,现在都已经彻底疯狂了。整天吃人肉,已经让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人了。全都是哄着眼睛,向郭逸冲过来。他们早已将生死忘怀,抱着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厮杀。
忍是他们拼命,可是哪里能,透过郭逸的枪影。他们就是在,无声无息中,被冰冷的枪锋,带走生命。郭逸每前进一步,身边都会倒下,五六个黄巾士兵。可是这样丝毫,不能阻止黄巾的疯狂。
郭逸用长枪,挡住向自己砸来的武器。却并没有听到。兵器相撞的声音。打眼一看,那个黄巾兵,手里居然拿的是条人腿。
那个黄巾兵,不知道从那弄得。大腿的端口处,还在不断的滴血。被长枪一磕,立刻皮开肉绽,枪尖上还带着些皮肉。
旁边一个黄巾士兵,趁郭逸松神之际,扑过来就用牙齿,向郭逸的脖子咬来。郭逸连忙用手撞开,顺势后退几步。被撞倒的那个黄巾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