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黄老三的酒楼一直招人忌恨,可却一直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的主要原因。虽然期间也碰到不少的小麻烦,但却一直都没有触及到他的根本,这也算是几家酒楼在长时间的斗争中定下来了的一种潜规则。虽然大家都互相看不顺眼,但哪一方想要整倒另一方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兔死狐悲的道理大家也是心中明白的,所以一众酒楼的老板们都是极力的维持着这种平衡,也算是一种自保之道了吧。
可变故就出现在今年年初,其中的一家大酒楼竟在众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易手了,而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家酒楼的新主人是一个女真人,而且还是一痊极有手段,人脉极广的女真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女真人狠施雷霆手段,借助了长安知府的力量,以通宋国的罪名抄了黄老三的家,没收了他的全部财产,他手上的酒楼自然也被那女真人弄到了手上,本来,以这样的重罪,黄老三一家都是必死无疑的,那女真人本也是如此打算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的道理谁都明白。
可是,反应了过来的其他几家大洒楼却是不干了,他们纷纷推出了自己的后台,和黄老三原本的后台一起,极力的保下了黄老三一家人的性命,那女真人初来乍到,也不愿惹了这些地头蛇们,于是就顺水推舟的放了黄老三一家人的性命,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些出头的酒楼老板们也都知道是到了适合而止的时候了。
反正他们此次闹腾的目的也达到了。一是为了示威,向那女真人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二则他们也是感到兔死狐,狐给自己有可能的将来打个底而已,既然那女真人现下已表露出了妥协的意思出来,他们那还不懂得顺秆往上爬的道理呀,至于黄老三,谁还记得他是哪位老大啊?
黄老本就这样破家了,虽然一家人的小命都保住了,可这对于过惯了富贵生活的黄家人而言,不啻于一场灾难。接下来,原本偌大的一个黄家就此散了伙,黄老三也就孤零零的带着儿子艰难的在长安城里讨着生活。
虽然整日里饥一顿饱一顿的,但黄老三本人倒还坚持得住。在他想来,反正老子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该玩的也玩过了,也就不枉了此生。可是,每当他看到儿子黄小三那饥渴的眼神,越发瘦削的身体,他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同时心中的怒火就更加炽烈了,对破他家的女真人,甚至是给了女真人那样特权的金国也给恨上了。
你们有什么就对着老子来好了,为什么还要牵连到防子的身上,黄老三时常在心中如此抱怨。想想也是,儿子黄小三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饭来伸口衣来伸手,整天都有一大群丫环婆子围着伺候,可逢遭此变故,一下子就从天堂落到了地狱,儿子到现在还没有崩溃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哪还能奢求其它?
这日一大早,黄老三就早早的起来了,他在存身的破庙里里外外的整理了一番,等忙完了这些之后,他才将儿子黄小三给叫醒,又收拾了一会后,他才小心翼翼的从衣服破布不堪的怀里掏出了一张只留有一半的饼子来,在黄小三满脸的期盼下,他这才将这半张饼子分成了一大一小两块,大的那块递给了儿子,他就低着头着那一小块饼子来。
“爹爹,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起得这么早啊?”黄小三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干硬的饼子,一边语句含糊不的清的问道,他的睛中满是藏不住的倦意,眼皮耷拉着,显是还没怎么睡醒。
“傻孩子”黄老三看着儿子瘦削的小脸,心中就是一痛,满是爱怜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道:“今天啊,可是个好日子呢,西城的铁记商行招收人手,只要爹爹能被招上,以后咱们就不用忍饥挨饿了,天天都有饱饭吃!”
“哦,这是真的嘛?”闻听此言,黄小三的眼睛就是一亮,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还不忘急切的向父新求证。
“当然是真的拉!”黄老三的心里更不好受了。想想,原本一个锦衣玉食,食不厌精的富家少爷,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每天忍饥挨饿,只求一顿饱饭就满足不已的乞丐,原本的天真无邪也变成了如今的唉声叹气,这又怎么能不叫人感慨万千,当然,黄老三把这一切都给记在了金国的头上了,他早已在心底放下来了狠话,只要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就算是拼死也要在这万恶的金国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来。
七日后,在漫漫的关中大道上,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在前行。
黄老三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下头上的烈日,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贼老天,在发泄了一番心中的不满情绪之中,他又弯下腰来,跟着商队的伙计一起推着前面的大车。
一声声的推车号子不时传来,在整个商队中此起彼伏,一时间官道上好不热闹。
黄老三夹在一群关中大汉们的中间,虽是没有干过这样的苦累活计,浑身都不自在,腰腿间也是疼得厉害,可他却还是紧紧的咬着牙关,也不顾什么满身的臭汗,跟着身周的关中大汉们一起喊着号子,努力的推动着大车,虽是条件艰苦,天气十分的炎热,可他却还是甘之如怡。
原因无他,自从他在七日之前被他现在所服务的这家铁氏商行所招聘之后,十分出乎他意料,商行的待遇不仅不错,而且还在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儿子之后,也一并的接收了过来,这就让黄老三在心中感激不尽了。他倒是从没有怀疑过商行的用心,认为商行这样做不合乎规矩。
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来人都知道自己以后的任务,就是长安,大草原的两头跑,那任何人在心中都不会有什么疑虑了,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可不比科技发达,交通也发达的现代啊。虽说长安和蒙古大草原的距离也就两千多里,可在现在这个通迅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这无异于是一次艰难的族途。
风雨江南 第二十五章 藏龙卧虎
更新时间:2010…9…6 15:54:57 本章字数:5216
其实黄老三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以铁氏商行在长安城里那小小的一块铺面,有必要招这么多人手,它们养得起嘛?不过等到他们一行在榆林那边汇合了更多的人手,得知了自己等人要去的具体目的地之后,他心中的一切疑惑就不消自解了。
也许和他同样身份的伙计也会有这样的不解,可黄老三就不同了,他隐约能猜出这其中的原因出来,其它的伙计大多是社会最底层的苦哈哈,不然他们也不会跑来吃这样的辛苦饭,而黄老三以前也勉强算得上是长安城里上流圈子里的人,他所开的酒楼也是个消息汇杂之地,所知道的内情绝对不在少数。
黄老三以前也听到过这样的消息,说不是在大草原上新建立了一个蒙古国,蒙古国里的军队野蛮得很,战斗力很强。而由于蒙古国的建立,现在的金国已经对大草原失去了掌控的能力,由此金国和蒙古国的关系自然是恶化了起来,慢慢的开始走上了敌对的道路,原来的黄老三,也只不过是把这个消息当成是一个笑话而已,听听也就算了。也是,凭他当时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呢,而且还是远在国外的事情。
可现在的黄老三就不同了,他就将此事和自己这一行的目的地一联系真情为,心中自是透亮无比。不过,虽说他想出了其中的缘由,但也没有说出来的打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不过想想也是,两个国家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其中一国的大商家怎么又可能会将自己的根本搬到敌国去呢,那是傻子才干得出来的蠢事,那不就是生生的把自个的把柄送给了敌国吗?想来以金国朝庭的一贯作法来看,他们可没有南边的宋国那么的温情脉脉,直接开手抢就是了,他黄老三不就是一个再明显也不过的例子么?
黄老三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一群半大小子们,虽然他没有立时就看到自个的儿子黄小三的身影,但他的心中还是喜滋滋的,虽说不知道东家铁氏商行没事招这么多的半大孩子干嘛,但他也不想去深究。每一个势力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对这点他还是心中明白的,这就是商场的规矩,不该知道的就别多管闲事。
反正,这对于他父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如果真的只是他一个人被招了进来,又要经常的跟着商队长途奔波,而把儿子黄小三一个人丢在长安城里,他也是不会放心的,说不得为了儿子,这伤得来不易的工作就得放弃,他们两父子又将陷入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穷困生活不可自拔。
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么?
商队就此婉延而行,不一个月就出了居庸关,到了西夏境内。
让商队的伙什们大吃了一惊的是,本来他们还以为夏国是金国的藩属国,两国应该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可让商队中的这些关中伙计们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在金国境内,铁氏商行的主事人郭三爷,真是卑躬屈膝到了极至,真是处处陪笑脸,时时装孙子,虽说这些伙计们都是靠着郭三爷吃饭的,但也对郭三爷这个极为年轻的主事人有些不屑。
商队虽然还是那个商队,可众人原本高涨的热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应付差事般的冷淡态度。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郭三爷在外面都是这个熊样,到处都得装孙子陪笑脸,那他们这些在郭三爷手下吃饭的伙计们又算是什么了,孙子中的孙子吗?关中汉子们虽说是在生计面前低头了,可他们身上的血性却没有灭,有这样的态度自是人之常情。
本来伙计们还以为郭三爷在西夏,还得继续把孙子装到底,可却不料,一出了关,郭三爷原本躬着的腰就挺直起来了,原本脸上的诌媚笑容也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其中充露出来的自信和骄傲,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一个人的气质怎么能在一瞬间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铁氏商行中的伙计们都有些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郭三爷吃错了药么?
可是还没有等铁氏商行的伙计们作出什么反应来,原本一直就跟在郭三身边的护卫,急急的就从旁边的一辆大车上取出了两面旗帜出来。等那旗帜被高高的举起,在场的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两面旗帜一面上是一幅黑底的青色狼头的模样,青色的狼头绣得栩栩如生,在旗帜飘扬空中之际,狼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呲着牙在对着众人狞笑让观者无不心底发寒。
而另一面旗帜上,却是绣着一个黑底青色的郭字,当然,这个郭字是简体汉字,在场的关中人氏当中没有一个能认得出来,就连其中的几个魄落文人也不知其意,只是觉得这面旗帜就像是帅账大旗一般,在空中飞扬着好不威风。
众伙计还在迷惑不解间,不知道郭三爷这是何意?可就在这时,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大地有些微的震动,而一些有见识的伙计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什么,他们一个个顿时无法脸色苍白,双股微微发抖,明显已是被吓得不轻。
不多时,地面的震动越发强烈,而一众伙计们这时却也知道了这是因为什么?不用他人指点,一众伙计都是齐齐的将头扭了过去,声面顿时一片肃静。
这时,百余名雄壮的骑士,此时正策马缓缓而来,还隔着老远,就有一股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