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雷的目标正蹲坐在一个单兵半身掩体中,面前架着一挺班用机枪,双手抱着枪脑袋一杵一杵的快要打盹了。
孟德雷紧紧的咬着牙,两眼放着兴奋的光,迅速而又无声的接近着他。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孟德雷那高大的身子完全贴合着地面,一路上用着完全和他强壮的身材极不相称的敏捷的动作快速的前进着。
到达攻击发起位置后,孟德雷无声的从腰间将伞兵刀连鞘拔了下来,用右手反握着,停顿了几秒钟观察了一下他的目标和我负责的那名暗哨之间的角度。在他确认了他即将出手的目标并不在其他哨兵视线范围内之后,他猛然伸出自己粗壮的左臂,从蓝军哨兵的身手绕到前面将哨兵的嘴巴紧紧捂住。蓝军哨兵猛然惊醒,就想要挣扎着避开孟德雷捂住他嘴巴的手,而他的右手则条件反射般的伸向架在他自己面前的那挺班用机枪:他是想扣动机枪的扳机提醒其他的蓝军。
虽然这名蓝军哨兵的反应已经是非常迅速了,可是孟德雷却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
只见孟德雷的左手突然发力,非常轻松的捂着这个哨兵的嘴巴将他整个人从单兵半身掩体里给拖了出来。这名哨兵几乎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就被孟德雷给拉出了自己的哨位,他伸出去想要扣动扳机的右手则一把抓了个空,然后无助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而孟德雷则得势不让人,反握着连鞘伞兵刀的右手迅速跟了上去,在哨兵的眼前亮了一下,然后就把伞兵刀给横在了哨兵的脖子上。那名哨兵情知孟德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抵抗。
我远远的对着孟德雷伸出了大拇指,这小子的一整套动作实在是流畅,难怪伍阎王经常说我们全队捕俘玩的最帅的就是这小子了。
孟德雷则很得意的朝自己也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指了指我的目标。我明白他的意思,这小子是在提醒我别失手呢。
我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朝我的目标进发。
我的进攻发起跟孟德雷一样也是非常顺利的,趁着寒风的嘶吼声,我一路潜伏到那名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附近,然后毫无悬念的将那名刚刚有所警觉的狙击手给扑到了地上。
可是还没等我将这名狙击手彻底制服,我的余光突然发现,在这名狙击手的身边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在一棵大树的背后,突然冒出了又一名蓝军的哨兵!一名我们开始的侦察中根本没有发现的哨兵!
我的心猛然往下一沉,心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只要这名隐蔽的哨兵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整个通信基站马上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就凭我们这十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破坏蓝军通信基站的任务了!
在我身下的这名蓝军狙击手应该是想到了他附近还有一名战友的存在,依然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
而我视线中突然出现的这名计划外的蓝军哨兵则正在端起枪来准备对我进行射击。
我心里顿时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一边左臂一曲,用左手的手肘狠狠的在狙击手的左肋一砸,将这名狙击手即将喊出来的声音硬生生的给砸的闷在了他的胸腔内。而我的右手则顺势从腰间掏出了92式5。8毫米手枪,在自己的腿上狠狠的一擦,将套筒一拉让子弹上膛。我的右手手指也没有闲着,轻轻一挑,拨开了枪的保险,然后顺手“咔哒”一声按下了击锤。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但是我心里非常的清楚,我还是慢了!我出枪的速度绝对比不上十米外的那名突然出现的蓝军隐蔽哨!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一边在出枪准备射击,一边垂下左手在身子下面的狙击手脖子上来了一个手刀,然后顾不上瞧一下这名狙击手究竟被我制服了没有便身子向旁边一纵准备尽最大的努力来躲避蓝军隐蔽哨的攻击。
孟德雷也发现了我这里出了问题,已经开始拔腿往我这里冲了。此时,我的手枪已经举了起来,整个人横在空中就准备击发了。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个突然的逆转让我终于没有扣下扳机,我整个人就这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刚才还在端枪准备朝我射击的这个隐蔽哨毫无预兆的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身子背后,冒出了一张呵呵乐着的笑脸。
“我靠!龚力!”我惊讶的从牙缝里崩出了这样几个字。
“我靠!龚力!”赶过来的孟德雷目瞪口呆的指着面前笑的象一朵花一样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嘿嘿,没有错,就是兄弟我来了!”龚力笑的越发的灿烂了。
第六十章 天杀的伞兵
非常对不起,今天更新比往日都要迟。这实在是因为今天工作太忙了,跟大家说声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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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和孟德雷因为龚力的突然出现而瞠目结舌的时候,谢从耀和刘班副已经非常顺利的解决掉最后剩下的那两个明哨了。整个拔掉哨兵的行动虽然有意外出现,但总归还是有惊无险的顺利完成了,整个行动仅仅用时不到三分钟就完美的结束,而蓝军通信基站内部则毫无所知。
说老实话,蓝军第六名哨兵的突然出现几乎让我们几个整夜的努力瞬间化为无用功。
这第六名哨兵的存在是我们所有人事先都没有预料到的!蓝军通信基站的驻守兵力是一个排,一个排的驻守兵力放出明暗五个哨兵这已经是非常多的一个数字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发现这个基站有五个哨兵时就没有再考虑还有隐蔽着的其他暗哨的可能的原因了。要知道,六个哨兵相对一个排的驻守兵力来说已经相当于总兵力的八分之一了!
整个清除哨兵的行动完成后,我才终于能抽出时间来回想一下。这一想不要紧,我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不是龚力的突然出现,蓝军第六名哨兵只要一开枪,那就不仅仅是我被判退出演习这么简单的事了。蓝军的驻守兵力一旦得到信号,只靠我们剩下的这不到十个人,占领蓝军通信基站这个任务就完全成了泡影了。
“龚力,你小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了?”我一边抹着自己脑门上的冷汗一边跟龚力打着招呼。
孟德雷在边上向其他所有队友打着手势,告诉大家一切顺利,让大家抓紧清理现场准备进入蓝军通信基站内部。
“我迷路了。”龚力的给我的回答非常的简单。
“过第二道封锁线的时候,我和你们走散了。”龚力一边跟我和孟德雷一起悄悄的往通信基站内行进,一边跟我们介绍了一下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偏偏我的指北针被摔坏了,我就这么迷路了。”龚力很无辜的摊了一下手。
说话间,我们几个已经来到通信基站的围墙边,许东风他们看到龚力的出现也是非常的高兴,一个个都过来在龚力的身上捶了一拳表示一下自己内心的喜悦。
“我刚到这里就看到你们在清除哨兵,就一路匍匐过来想给你们帮个忙搭把手来着。”龚力一边端着枪保持这警戒一边悄悄的跟我说着。
“我本来也没发现他的,我和他中间正好隔着两棵树。他突然蹿出来准备对你开枪的时候我才看到了他。”龚力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那会我离他只有不到三米远,那小子再晚跳出来一会就要跳到我的怀里去了!”
“你小子运气真他奶奶的好。”孟德雷砸巴一下嘴巴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龚力的狗屎运,咱们这次就要连裤头都输光光了!”我嘀咕了一句,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了起来:战场上的形势确实是瞬息万变,任何一丁点的意外都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势。而这一次,我们很幸运!
这时我们十一个人已经全部就位了,许东风带着龚力、郦佳湘、田晓荣、韦斌还有空十师的两名战士负责封锁驻守部队的三间营房,我和孟德雷、解从耀、刘班副四个人则摸到通信室的门前准备控制通信室。
通信室的门关着,我试着轻轻的板了一下门把手,然后回头说道:“锁着呢。”
“强行破门!”孟德雷毫不迟疑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回头给许东风打了一下手势,告诉他我们将要强行破门,让他们那里做好准备。
许东风低声的跟龚力和韦斌说了一句,龚力和韦斌立刻一人带了一名空十师的战士分头移动到另外两间营房附近。然后许东风就对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准备……”我轻声的吩咐着孟德雷,孟德雷已经抬起他那只穿着号称“踢死牛”的91式伞兵作战靴的左脚做好了踹门的准备。
“走!”我低喝一声。几乎是紧随着我的声音,孟德雷那只穿着44码作战靴的大脚丫子就狠狠的踹在了通信室的门上,本来紧锁着的房门毫无意外的被他一脚给踹了开来。
我和解从耀还有刘班副如同一阵风一般从洞开的房门冲进了通信室内。
通信室内一共有三名值班人员,一名肩扛中尉军衔的军官和两名上等兵——都是女的!
随着我们几个的破门而入,两名女兵都转过头来楞楞的看着我们几个完全没有回过神来。而那名女军官的反应却很快,她下意识的将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想要去掏枪。
“都不要抵抗了!”我端着枪对着她们三个喝道:“空包弹在五米范围内依然有足够的杀伤力,我不想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对你们开枪!”
那名女军官看了看我们四个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懊恼,颓然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将自己伸向腰间枪套的手给缩了回来。
这时,通信室外已经开始响起了枪声。我知道,我们强行破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蓝军的驻守部队。
“解从耀和刘班副负责控制通信装置,向总部发报,通报他们,我们已经占领了蓝军通信基站。”
解从耀和刘班副答应了一声:“明白!”然后就礼貌的请开了坐在控制台前的两名女兵。
“孟德雷你和我出去帮许东风他们,外面压力很大。”
“好的。”孟德雷捏紧了拳头在自己的胸前捶了一下,然后抱着班用机枪就一猛子扎了出去。
我回头对着通信室内的三名俘虏说道:“按照规则,你们三个已经退出演习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给我们捣什么乱。”
回答我的是她们三个人整齐的“哼”的一声。
我没搭理他们,把枪一抱就准备出去支援许东风他们。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女中尉突然扬声问道。
“我们是空降兵指挥学院十七学员队的学员。”我又指了一下正忙着的刘班副:“他是空十师直属空降侦察营的。”
“空降兵!”那名女中尉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你们这些天杀的伞兵!”
“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天杀的伞兵!”我没有回头,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冲出了通信室。
外面,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第六十一章 鏖战
我酷酷的给屋里的三名女俘虏丢下一句话,刚刚踏出通信室那已经被孟德雷踹的有些支离破碎的大门,就紧随着一阵枪声狼狈无比的趴倒在了地上。
我甚至都来不及抬头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就埋着头一路采用驴打滚的姿势滚到了附近的掩蔽物后面,在我一路滚过来的身后,不断的有子弹“噗噗”的打在地面上,然后乱七八糟的四下里乱蹦。
躲到掩蔽物后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一颗乱蹦的弹头就一猛子扎到了我的右手手背上。
“哎呀!”滚烫的弹头让我忍不住叫了起来,手里本来紧紧抓着的枪都差点没一把给扔掉。
“狗日的,跟我们拼命了啊?”我嘴里骂骂咧咧的从掩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