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确像是罗恩与珀西说的那样发展了,威森加摩最终裁定这一改革合法,金斯莱的做法得以延续。同时他增设了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的禁止滥用魔法司人手,并且出台了措施更加严厉的《魔法物品管理条例》,以准备应对更多的改造物品流入麻瓜社会。
韦斯莱先生则开始忙碌于麻瓜物品的引进与改造工作。在着手改造之前,他带着手下先进行了一番详细考察,谨慎地选择出了几种不会忤逆巫师传统观念的麻瓜产品。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麻瓜很多精密复杂的机器在魔法界都有相应的替代品或是咒语,而且出于文化传统,巫师们也会下意识地回避那些麻瓜痕迹明显的物品,比如空调和电视。他可没忘记八十年代时英国巫师广播公司的组建计划被魔法部叫停的教训——虽然后来魔法部做出了让步。②
“我爸爸在家里大发雷霆,说魔法部彻底无可救药了。”某一天的午休时间,德拉科跟罗恩又躲到了一间储藏室里幽会,见面后他们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就到了麻瓜事务司上,“他不停地叹息,认为麻瓜们的堕落文化正在腐蚀一代代巫师的心灵。”
“所以呢?他决定发起抗议?”罗恩倒是不怎么在乎卢修斯的看法,在他眼里那些古老家族的人多一半都是那种腐朽得连脑子里都长霉菌的家伙。而且现在整个魔法界地位最尴尬的就是那些人,金斯莱肯定不会在乎他们的意见。
“他试过向威森加摩发出抗议,也试过向国际巫师联合会写信说明情况,而且还是在联合了十几个家族的情况下,可惜都被驳回了。”德拉科泱泱地说,“你能不能劝劝你父亲,让他不要引进一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放心吧,我爸爸心里会明白的。”罗恩根本没把德拉科这句话当回事——惊世骇俗?什么叫惊世骇俗?有些保守的家庭现在还接受不了魔法部里的汽车呢,要想满足马尔福家可以接受的标准还不如直接退回中世纪。
“那就麻烦你了。”德拉科看上去也没抱多大希望,大概是当初在女贞路那段时间的时候发现了麻瓜世界的确有巫师们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吧,刚刚的问话似乎也只是出于责任替他父亲问一句而已,罗恩有些不确定地想。他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
金斯莱的改革还在按部就班地继续。在下一个周一的早上,一本名为《麻瓜事务处理原则》的小册子被印刷分发到了每一个涉及麻瓜事务的部门职员手中。
“作者:罗恩·韦斯莱……”德拉科拉长了声音,挑起眉毛看着面前的红发男人,“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我都不知道。”
罗恩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料到金斯莱会把那份报告整理发行出来:“就在圣诞节前,确切地说是从去年十月开始写到圣诞节。”
“从简处理原则、有限赔偿原则……还有后面提出的关于麻瓜事务交往建议……”德拉科终于知道这段时间魔法部大变动的根源在哪里了,“部长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是你建议的?包括那些麻瓜物品的引进?”
“呃,是的。”罗恩的视线对上那双灰色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惭愧。
“还算有道理,尤其是想起你跟我说过的那个‘银币理论’。”德拉科淡淡地说,“不过我爸爸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接受。不光是他,恐怕很多巫师都会有强烈的反应。”说实在的,罗恩可不觉得他就像是这么容易接受这一切的人,这副平淡的表情反而很不正常。
“好了,这本小册子是部长办公室印发的,所有的相关员工以后必须按照册子上的原则处理涉及麻瓜方面的事务,这是新规定。”凯文的话打断了罗恩的思考,“不过呢,也许我们小队不用学了,是不是,罗恩?”他开了个玩笑,罗恩勉强自己配合地笑笑,不再去想德拉科。
德拉科说得没错,这本薄薄的羊皮纸小册子一下子就把罗恩·韦斯莱这个名字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前一阵子丽塔·斯基特的那本书让所有人都认识了哈利·波特的这位好友,随后《预言家日报》上那场旷日持久的大辩论和巧克力蛙卡片的登载更令罗恩的知名度达到了历史上的新高度,他自打出生到现在,还没被这么多人认识过呢。
一时间,罗恩在丽塔·斯基特事件后,又一次荣幸地享受到了救世主待遇,每每穿过走廊时总会迎来含义各异的目光,总有一群人躲在背后,或是楼道的阴影处,对着他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这就是那个韦斯莱吗?罗恩·韦斯莱?”
“没错,绝对是他,瞧瞧那一头红发。真是老亚瑟的儿子,性格也像,那么喜欢麻瓜……”
“对,珀西·韦斯莱是戴眼镜的,他不戴肯定就不是……”
“真是耻辱,我们巫师凭什么要讨好麻瓜,消除记忆就算了,还要给他们编一段合情合理的假记忆,这也叫从简处理……”这是记忆注销指挥部的一个成员,他强烈反对罗恩在小册子里的某些观点。
更糟糕的是,现在德拉科一旦跟罗恩走在一起,就会受到同样的待遇,有一些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更是小声讽刺他是纯血家族的叛徒,天天跟韦斯莱们混在一起。这种评价对于罗恩来说无所谓,德拉科听到后却变得脸色惨白,走路僵硬。
“我很抱歉,德拉科。”罗恩的表情中混杂着生气与担忧,“让你也受牵连了,真对不起。”
“没什么,”德拉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上去还不如上学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只是忽然有点不喜欢部长的言论自由政策了。”
为了增强巫师们重建社会的信心,给他们树立一个良好的政府形象。金斯莱一反福吉在任时钳制言论的做法,给予人们最大限度的自由来发表自己的观点。在这种大环境下,虽然不加掩饰的纯血至上理论因为战争的缘故还没有人敢提,但是与其沾边的一些纯血思想却常常有人敢说出来。毕竟魔法界现在已经没有了因为思想观点而定罪的法律——前提是只要那名巫师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嫉妒哈利的名声绝对是我这辈子有过的最蠢念头。”罗恩唉声叹气,“天知道被人这么议论有多难熬。”
“我也是。”德拉科阴郁地说,“这倒霉的感觉我不想有第二次了。”
当天晚上,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内传来玻璃杯破碎的清脆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一声怒吼——
“该死的韦斯莱!”
作者有话要说: ①、布伦海姆·斯托克,代表作《有所发现的麻瓜们》,1972年出版。莫迪克斯·艾格,代表作《凡尘俗世的哲学,为什么麻瓜们不喜欢刨根问底》,尘埃——霉菌出版社,1963年出版。(全部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
②、资料来自POTTER MORE,贴吧里有翻译。
抱歉啦!最近更新不规律!作者最近事多,不得不如此,今天这部分就并入上一章了。不过现在作者已经放假回家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日更!特此公告!
☆、罗恩升迁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坐在椅子上,满脸怒意。德拉科站在他侧面,半边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表情。地上有几片玻璃碎片静静地躺着,反射着壁炉的火光。这是卢修斯刚才发怒把玻璃杯扔到地上砸碎产生的。
很快,那些玻璃杯碎片,甚至包括每一点晶亮的玻璃碴,全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是水蒸发在空气中。马尔福父子对此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因为这是家养小精灵在暗中用魔法把杯子碎片转移走。
“韦斯莱!姓这个姓的人都是一副德行!”卢修斯余怒还未消,想起德拉科最近的状况忍不住说道,“天天脑子里就知道想着麻瓜麻瓜!难道麻瓜能比巫师还要重要吗?麻瓜的那些所谓的‘科技’再厉害,也比不上我们的混淆咒和麻瓜驱逐咒!他们尊敬的首相大人只需要一个夺魂咒就会乖乖成为巫师的仆人!我真不明白,麻瓜的破玩意儿有哪点好?!”
德拉科站在一旁,心里不自觉地对他爸爸的话表示赞同:“可不是,麻瓜那些傻乎乎的科技哪儿比得上巫师的一个咒语?核导弹再厉害,霍格沃茨的魔法磁场也能让它的电子制导系统失灵,一个强力的混淆咒甚至能让它倒飞回去,或者使用夺魂咒,干脆把麻瓜世界握有经济、政治、文化权力的高层都控制住,这样的麻瓜们又有什么资本能跟巫师争斗呢?爸爸说得太对了!”
可是德拉科又想起他在女贞路四号时看的那些纪录片,隐隐约约又觉得不对劲:“可是麻瓜其它那些科技呢?比如把人类送到月球上的那种,还有能看到身体内细胞的那种……不可否认它们都是伟大的成就,巫师们连想都不敢想,麻瓜科技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罗恩他才是对的……”
“但科学只不过是魔法的蹩脚替代品而已,巫师们看不到细胞,难道魔药就失效了吗?巫师们上不了月球,难道幻影移行就比火箭的速度慢吗?”
“但是巫师们的创意能比得上麻瓜吗?几千个人的智慧能比几千万人还要厉害吗?”
一时间两种思想在他脑中拉锯着,一种是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思想,来自他的家庭、学院与同学;另一种则是在最近几个月才接触到的,没有前一种那么坚定,却也能让他印象深刻,因为那来自罗恩,他的恋人。
“德拉科,我开始觉得让你接触韦斯莱一家是个错误的决定了。”卢修斯的声音打断了德拉科心里的矛盾斗争,“照这样下去,小韦斯莱一定会受到大量巫师的指责的,这可跟丽塔·斯基特那次不一样,全英国的巫师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学习麻瓜,嘿嘿,还有比这更愚蠢的提议吗?”
“爸爸,我倒是有个建议。”德拉科突然开口,他不想再听卢修斯骂罗恩了,“你还记得吗?我在几个月前被费格太太救过一回,就在女贞路四号那次。”
“我记得,就是那个哑炮,怎么了?”
“我为了表示感谢,给她送过圣诞礼物,还通过几封信,现在还算说得上话。”
“你的意思是说……”卢修斯有点明白了。
“对,我想以费格太太为突破口,提升与哑炮们的关系。人们对我们家的歧视无非来自这么几个方面:食死徒、蔑视泥巴种与混血种、排斥麻瓜、瞧不起哑炮。神秘人的倒台时间越长,人们对于食死徒的印象也会越淡,食死徒这一点交给时间来洗刷就行。随着我跟韦斯莱的关系提升,现在也应该没有人会觉得咱们家对泥巴种、混血种和麻瓜有意见了,至少他们不会以此来攻击我们,因为我们有了回击的有力证据——与韦斯莱的交情。”
“所以说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卢修斯若有所悟地眯起眼睛。
“对,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哑炮了,费格太太简直就是老天送来的契机。”德拉科快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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