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敲慈菀住�
努力坐起来,人已经清醒了,身体还没有完全醒来,果然喝酒了就是会误事,再加上昨天晚上和鼬的狂乱,身体好像已经背叛了主人。
用冰水洗了一下,从头彻尾的冷,但是人也一下清醒了过来。今天,也快了吧,只要过了今晚,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我了,只要这样,一切都可以过去了,即使再也没有了明天。
“团藏大人。”止水跪在团藏身边,后面就是根部的大本营。团藏看了看身边的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忘川有话说。”暗部一下子消失了,世界再次变得安静。
“起来吧。”团藏向前走去,止水站了起来,跟上去。这时,团藏突然回头,看着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止水。酒精的劲还没有完全过去,有些头昏脑涨。
“听说你要以一己之力挽回整个宇智波?用你的眼睛吗?”团藏问。“团藏大人?”止水皱了皱眉。“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用万花镜来对付我吧!”
止水惊愕地抬头,对上了团藏狰狞的面孔。“既然这样,你的眼睛,还是交给我吧!”看见团藏伸向自己的手,止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瞬身到了团藏身后。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骗局。当他再次抬眼,团藏好像已经预知了他的落地位置。没有一点犹豫,直接伸手,按上了止水的右眼。止水感到一阵剧痛,右眼连着神经一起被拉出了眼眶,已经落在了团藏手里。
他掀起了自己的眼罩,将眼睛装了进去,又一次伸出了手:“你的另一只眼睛也给我吧!”止水瞬身离开了,没有人能追上他的速度。“切,果然是瞬身止水吗?”团藏暗自冷哼。
到了一处荒林,他伸手覆上了自己的右眼。形成了一个空洞,血止不住地流下来。明明已经要提防了,但还是忘记了。明明已经有了预判,但为什么心还是痛的那么厉害,好像被人挖去的,是心的一块?
捂着右眼,止水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今天晚上的事宜。不排除宇智波斑就在旁边,看见自己这幅样子肯定要高兴死了,宇智波一族怎么就摊上了这个混蛋祖宗!
留给鼬的路,变得无比艰难,那是唯一的方法,灭族。三代老头既然觉得四代水影做的对,那对宇智波必定不会手软。他们这一代,延袭了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执着。
原谅我,将伤痛留给你,因为我无法替你分担,将来的路一定会越来越黑暗,但是我会用我的灵魂,指引你走下去。我愿意做你人生昏暗的十字街头那一盏暖橘色的路灯,默默守护你。
不知不觉,止水已经走到了南贺川边。今天有一个叫止水的男人将要离开这里,他能不能止住这奔腾的河水?止水止水,能否止住历史河流的奔腾?即使是既定的命运,又是否有逆轮可以阻止这一切呢?
这名字起的不好,止水,太过狂妄,这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使时间停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止住三途川边那死亡的河水,那又在白费什么力气呢,止水,终将被卷入历史的漩涡中。
太阳浑浑噩噩的坠下,换来的是无尽的黑幕,微风的月夜里,泛起阵阵花香。有萱草,铃兰,月茸花,夹杂着水流湍急的声音,毫无节制的流去。
鼬走了过来,月夜下,清晰的勾勒出他的身影,“止水,你来了啊。”平静的语气,为何又夹杂着一丝哭腔。“鼬鼬,你来啦。”止水捂住右眼,转过身来。
“止水,你的眼睛……”手慢慢放下来,一道血泪从右眼流了下来,空洞的眼眶,好像一个可怕的漩涡,空洞,无力。“右眼怎么了!”鼬急步上前,又停住了。
“我的眼睛被团藏挖了。”止水指了指眼眶,“很痛,心很痛。”“止水,本来因为我们好久都没有对练了,本来想今天的,看来还是再说吧。”鼬转身准备离开。
“鼬鼬,没关系的,我可以。来练一次吧。”止水说。不,为什么要答应我,止水,我会杀了你的啊!虽然我根本不可能杀了你,但是你知道了我的想法你会怎么样?恨我吗,我不想让你恨我,不要!
鼬转回来:“止水,既然说了,那我不会留情的。”快拒绝我,我一定不会来伤害你,止水,不要答应我,不要!“好吧。”止水抽出了苦无:“就练练体术吧。”
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抽出了太刀。迎上止水的苦无,鼬的刀锋记记凌厉,而止水的苦无却没有一点杀气。一个在摇摆不定中夹杂了狠厉,一个好像微风拂面,温柔和善。
这样的局,结果可想而知。止水被鼬逼到了南贺川边。还手啊,杀了我吧,我竟然敢对你出手,为什么还要对我留情?杀了我你就可以开万花镜,你就可以对付宇智波斑!
如此思量,鼬一刀直直刺向止水,这一刀很轻,只要苦无轻轻一弹就可以化解。可是就这一刀,让月亮化为了血红。鼬的太刀直直穿过了止水的胸口,刀尖从背后透了出来。
血就这样没有节制地流了下来,溅起一朵朵血花。鼬的神色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他急着想把太刀抽出止水的身体。
黑暗里,止水用双手承接了那砍向胸口的一刀,死死抓住鼬的太刀。血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宛如白瓷上的裂纹,触目惊心。修长的手指上,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地上。
“鼬鼬,不要动,很痛啊,这里。”止水指了指心口。“不,止水,不要,为什么不躲,明明不会受伤的,为什么……”“鼬鼬需要我的帮助,即使是我的生命,我也愿意。”止水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鼬鼬很想知道我选择了谁吧。既然我今天现身在了这里,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选择了木叶。因为更多人的生命需要我来守护。而鼬鼬需要我的力量,那我就给鼬鼬。”
“不……”鼬只能发出单音节的词语了,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止水加大力度握紧了刀刃,血色就这样染红了银白的刀身。猩红撒上了洁白的百合花,混杂着血腥与芳香。
“我知道鼬鼬很善良,所以我帮你,完成你的任务。鼬鼬永远不会选择伤害我,对不对?”鼬拼命的摇头,眼泪止也止不住地从眼中流出。
“鼬鼬,你想知道万花镜的秘密?那我告诉你。”止水仅存的左眼三勾玉疯狂地转动,连在一起,拉伸成了四芒星。“这就是我的万花镜。”
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天地为之色变。“鼬鼬啊,你的万花镜是用我的血染红的,它必定会成为最强的。用它来守护木叶吧。”
止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呈现无力的苍白,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妖冶。“鼬鼬啊,”仿佛是一阵来自天边的叹息:“记得那次九尾之乱吗,那个人给我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旧伤。”
鼬木然地点头,“他就是宇智波斑。”止水说,手瞬间收紧,猛的将刀退出自己的体内,跌跌撞撞地后退:“鼬鼬,……我爱你。”
向后,跌入了翻腾不止的南贺川。“止水!!!”鼬拼命向前,也只是拉住了他的手,然后迅速的滑落,带走了手心中的温暖。恍若碎片的,他的镜像,分崩离析。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永不停息的三途川中,那一刻,地狱的红月忘川现身,吞噬了他的生命。鼬的眼中,三个勾玉毫无规则的疯狂旋转,拉伸,成了三个飞镰的样子。
爱的唇边有血,眼中有泪。它必定让人沉浮于过去,让人郁郁追忆,徒然地许诺于未来,使人可期而不可信。爱是属于两个人的责任。当你说了爱,你便为你爱的人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有一种爱;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有一种爱,明明想放弃;却无法逃避。有一种爱,明知是伤害,却又躲不开。有一种爱,明知无前路,心却早已收不回来。爱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与喜欢不同。
在这世间,总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无法靠近的人,无法完成的事情,无法占有的感情,无法修补的遗憾。 有多爱,就有多不舍;有多爱,心就有多痛。明知道越是深爱越是伤害,但谁也阻止不了他的身影,如折翼的蝴蝶,轻盈地落入了滚滚江水之中。
也许鼬没有想到,这些止水内心的独白。“拿什么遇见你,在我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只有我的鲜血,才可以将你染上我的颜色。”那不是自私,而是一种包容无私到极点的爱恋。
直到现在,鼬才明白,生命里经历过的事,就像划过的流星,滑下的眼泪,无论如何努力,终究是回不去了。他的身体,已经没入了滚滚江水,他的离去,已经没有任何挽留。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死离别,向来由不得人类支配,可是他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那太过悲伤,因为他留不住他的身影。
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我的沉默,你愿见,却自明白。漫天的水花葬送了你的身影。是偿前世的孽?是许来生的缘?只错在今生相见,徒增一段无果的恩怨缠绵。我再也追不上你的身影,只能看着你离开。
含咀残叶,泪如雨下。黄泉之下,悲喜两不知。世上纵使有爱他到极端的人,因为忍者,注定就是要隐忍,忍住自己的一切感情,不带一丝犹豫地将刀刺入自己的心中。
“止水!!!”鼬跪在岸边。猩红的写轮眼中,泪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止水,原谅我,但是,止水,我不会再原谅我自己了。
“呦,好美的万花镜啊。”一个令人不悦的声音凭空出现。“宇智波斑!我要杀了你!”鼬反手挥出了太刀,斑只是手指轻轻一弹,便将刀打落在地。
“真是厉害啊你,刚刚用这把刀杀了你最心爱的人,竟然还拿的起来。看来他的血还是白流了啊。……鼬鼬?”斑将尾音拖长,原来暖暖的话语硬是变得僵硬奇怪。
“我要,杀了你!宇智波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止水报仇!”鼬仇视着宇智波斑。“明明是你杀了他吧,别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是你自己做的孽。”斑张狂的笑了。
“喂,我说,他不会真的死了吧。”宇智波斑转过头,看向南贺川,“这样的天才,真是可惜啊,不过不能为我所用,还是杀了比较好。”
“止水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我杀了他,为什么。”鼬捂住脸,泪水倾泻而下。“你就少纠结了,就凭你还杀得了他?他只不过用自己的生命跟我做了一个交易而已。”斑抱臂。
“交易……?”鼬缓缓抬起头。“用他的命,换来你和弟弟的平安,还有我三年内不攻击木叶。真的是一个很顾家的人呢,跟他真像,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斑摇摇头。
“我和佐助的命,用止水来换?!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宁可死的是我!”鼬痛苦地捂着脸。“我就跟他说过这样你不会开心,反而会更伤心的,他没听。不过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承诺,跟长老团还要看你自己了。”斑发起时空忍术消失了。
火之国边境,一个山洞中,被挖去一只眼睛的止水静静躺在那里。眼睛被我用纱布包扎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用药处理过了。身边的火堆燃烧着一簇簇火焰,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翊,第一次看见你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