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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奥西里斯顿时恍然大悟:“大人是故意那样说的,否则就真的要派我们上去啃硬骨头了!”
凌子风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奥西里斯,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把奴隶弄到战场上来就没有安好心,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卖命!?再说,如果奥斯曼败的太快了,奴兵们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无论是为了那些奴隶弟兄,还是为自己,都没有理由把实情告诉他们。”
奥西里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激动地说道:“大人,咱们就看看巴萨卡怎么碰个头破血流吧!”
第五章 坚城
八月初,从国内紧急征召的十余万增援部队携带大批粮秣,经过长途跋涉之后顺利抵达塞瓦斯托波尔要塞,远征军的兵力再度膨胀到二十万人,虽然总体实力与刚刚进入奥斯曼帝国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相对于守军而言,绝对可以算得上兵强马壮、实力强横,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远征军领导层内,上至诺曼三世,下至普通的军团长,都认为可以非常轻松地拿下要塞,于是攻防战就在轻松的气氛中开始了!
为了让这座要塞成为自己向上晋升的垫脚石,同时替家族的徽章上添加一颗闪亮的星星,前军统领巴萨卡主动请缨接下攻城的任务。诺曼三世不但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而且从中军额外调拨两个精锐军团给巴萨卡指挥,摆明要把这份荣誉和功劳送给自己的宠臣,远征军内的其它派系贵族又嫉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惊雷般的战鼓骤然响起,催命似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塔斯曼帝国军的庞大的方阵缓缓蠕动起来,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如同奔腾的潮水般扩散开去,向高耸的城墙滚滚而去!
数十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火球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然后笔直地向城门落去。然而,就在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城墙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薄薄的水幕,将火球尽数吞没。
“防御结界!”巴萨卡懊恼地看了看身旁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法师们,知道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只好命令投石机提前投入攻击。
雨点般密集的石块从士兵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在剧烈的碰撞声和满天的烟尘之中砸在城墙上,然而,除了直接砸在城墙顶上那些给守军造成一些伤亡之外,其余的全部被坚固的墙体弹开,刚刚被攻城军的声势震慑住的守军见此情景,立刻欢呼雀跃,士气陡增!
“放箭!”,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密如蝗虫般的箭矢从城墙后面激射而出,在令人心悸的破空声中,以遮天蔽日之势,没入攻城军密集的阵型之中。
盾牌中箭的“咄,咄”声,利箭贯穿肉体的“噗,噗”声,与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声响,在战场上空回荡。
数以百计的士兵中箭倒地,但是更多的士兵越过对方箭矢的封锁线,顺利地冲到城墙下面,迅速而有效地架起一具具云梯,与此同时,弓箭手们在盾牌的掩护下对守军展开了压制射击,把一波波箭雨倾泻在城头,迫使守军不敢把身体露出垛口外面,这样一来,阻击的力度大大减弱,后续部队异常顺利的推进到城墙下,沉重的攻城塔也开始加速前进。
长长的拒杆从垛口内伸了出来,将爬满士兵的云梯一个接一个地推倒,滚木礌石、滚烫的热油、融化的铅汁、燃烧着的干草束和火把接连不断地从城墙后面抛了出来,城下顿时燃起片片火光和浓烟——跌落地面的士兵们飞死即伤,更多的士兵在烈焰和浓烟中饱受煎敖,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隐蔽在箭塔中的奥斯曼射手们每三五个人一组,专门瞄准中小队长这些下级军官进行狙击,连环攒射之下,目标无比立毙箭下,这些下级将官的阵亡,使士兵们没有了指挥,建制被打乱,无所适从、心慌意乱的士兵们在守军越来越猛烈的反击下开始掉头逃亡,开始是一个两个,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数千人全都变成散乱的队伍败退下来。这样一来,攻城军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守军面前,几轮箭雨之后,又倒下好几百人。
“岂有此理!”巴萨卡望着城墙根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和乱哄哄的部队,脸色涨得通红,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剑柄!
不行!这些士兵可不是奴隶,不是自己想杀就可以杀的!
巴萨卡闷哼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扭头向身旁的法师首领问道:“大法师阁下,能不能再用魔法攻击一次,只要把城墙打塌一断就可以了!”
“统领大人说的倒是轻巧!”大法师阴阳怪气地回答道:“奥斯曼人使用的是魔法阵,魔力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慢慢积累起来的,但凭我们这二十几个人怎么可能打破?魔力可不是体力,休息下就能恢复起来的!”——由于魔法师的数量非常稀少,地位超然,使他们根本不这些权贵们放在眼里。
巴萨卡再次按捺住想杀人的冲动,勉强堆出一副笑脸,“阁下教训的是!”
说罢,巴萨卡长长地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传我的命令:攻城军立刻就地休整、补充,准备再战;投石机全部投入攻击,不惜一切代价将城墙打破!”
嘎吱嘎吱的绞盘声刺耳地响,伴随巨大的呼啸,一块块巨石腾空而起,雨点般落向高高的城池,它们有的飞到了城里,有的则准确地砸在城墙上,破碎的人体和裂成碎石的城墙残片漫天飞舞——远征军日夜赶制出来的两百多架投石车在士兵的方阵前排成整齐的一列,展开凶猛的进攻,密集的石块使天空为之一暗!
轰隆轰隆的撞击声中,城墙表面开始出现一个个淡淡的凹痕,紧接着,痕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塔斯曼人的饱和攻击终于收到预期的效果,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终于晃动起来了!
连续攻击了整整两个小时之后,一块巨石突然从墙体上脱落,笔直地坠落下去,平整的墙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豁口!攻城军的方阵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而城墙上面却陷入了死一样的宁静!
“打,给我狠狠地打!”巴萨卡兴奋地吼叫起来,“让他们瞄准石块脱落的地方全力攻击,一定要把这段城墙给我砸塌下来!”
数十架投石机的集中轰击声势惊人,几乎每一秒钟都有巨大的石块落下,豁口处的石块逐渐松动、脱落,城头上很快出现一个两米多宽、一米多深的缺口,并且在不断变大、边深!
然而,正当塔斯曼全军上下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这里的时候,投石机突然不动了!
第六章 受挫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继续攻击?”巴萨卡的战马在弩炮大队长四周转来转去,居高临下的眼神有如择人而噬的野兽,愤怒的咆哮在士兵们耳边回荡,“浑蛋,难道你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城墙马上就要塌了吗?”
巴萨卡用手指着从烟尘中蜂拥而出,正在用石块和木料修补缺口的奥斯曼士兵狂吼道:“你看看,就因为你的投石机停止攻击,给守军以可乘之机,要想再打出个缺口来肯定是难上加难!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恢复攻击,否则,杀无赦!”
此时的巴萨卡已经撕掉了温情脉脉的面纱,显露出残忍暴戾的本性,原本俊美异常的面容在愤怒的作用下扭曲起来,看上去异常狰狞!
努炮大队长感觉自己就像被狮子顶住的小鹿,用干涩的声音迟疑着回答道:“统领大人,石头打完了!”
“啪”,拇指粗细的皮鞭恶狠狠地抽在大队长的脸上,将他掀翻在地,脸上赫然出现一道几厘米宽、
十几厘米长的血痕!
“你们这些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巴萨卡意犹未尽地喝骂道:“从开始攻击到现在不过四个小时,石头就打完了,你们是怎么准备的!”
“大人,请息怒!”大队长顾不上脸上的伤痛,翻身跪倒在巴萨卡面前,诚惶诚恐地解释起来,“附近地区根本没有山地,石头全部取自百余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头,不但路途遥远,而且时常会遭到奥斯曼骑兵的袭击,难度非常高,所以元帅大人只让我们储备三天的消耗。可是今天的发射频率超过平时不止三倍,石头自然很快用完了!”
说到这里,大队长偷眼打量巴萨卡阴晴不定的脸色,壮着胆子说道:“我们现在使用的投石机大部分都是就地取材,临时赶制出来,质量自然差强人意,根本顶不住这种高强度的使用,所以损毁比例特别高,如果都像今天这样用的话,可能要不了几天就没有一辆可堪使用了!”
早在围城之初,塔斯曼全军上下都认为要塞守军绝对不堪一击,所以主观上非常轻视,没有认真去准备,巴萨卡作为远征军决策层的成员之一,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全部是实情,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只好继续骂道:“不要跟我强调理由,不管你们采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投石机重新动起来!”说罢掉转马头,绝尘而出。
“大人,你没事吧!”等到巴萨卡策马离去之后,一直肃立在四周的几名士兵慌忙跑到自己的长官身边,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然后气愤地说道:“咱们上哪去弄那么多石头!?不是摆明想把我们往死里整吗?”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大队长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然后有气无力地吩咐道:“马上派人去运石头,另外想办法在军营里找找,看能不能先对付一阵子!巴萨卡是陛下的宠臣,咱们可惹不起他!”
“妈的,整天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真要是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冲到城头上去!?拿咱们这些人出气算什么英雄!”
骂归骂,事情还是得做——巴萨卡在马拉卡勒城下屠戮败退奴兵的“光辉事迹”早已传遍远征军,普通士兵乃至下层军官,无不谈之色变,士兵们只好骂骂咧咧地准备去了。
投石机停止了发射,可是攻城却不能停下来,因为巴萨卡知道,此时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等着他遇到挫折、出现失误,然后给予沉中的打击——皇帝陛下的宠信可不是好消受的!
刚刚喘息过来的败军们在各级军官的厉声喝斥下,重新集结起来,然后在震天的鼓声和号角声中向城墙冲了过去,与第一次不同的是,没有了投石机和魔法师的掩护,只有阵前的长弓手们全力射击,妄图压制守军的反击。然而,守军不但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而且有坚固的城墙为掩体,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肆无忌惮地把一波波箭矢倾泻在攻城军密集的队形之中,带起一蓬蓬血雨。
付出数百条生命之后,攻城军终于再次逼近城墙下,手忙脚乱地把数量已经减少了一半的云梯架上城头,开始强攻,移动缓慢的攻城塔再次变成了对方的活靶子,被数以百计的火箭击中,燃烧起来。
与上次相比,守军的应对要熟练的多,也更加沉着了,每次都是等塔斯曼士兵距离城墙垛口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才将云梯掀翻,然后才抛出滚木礌石等物,最大限度地杀伤对方。云梯的减少和掩护力度的降低,使守军可以集中相对优势的兵力在垛口出,从而牢牢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任凭塔斯曼军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