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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的佛朗士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反复思考着。突然他有了一种明悟,如果亲王府邸中发生的事情是由国王陛下一手操控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估计和帝国的最高权利分配有关,也就是说,不论这件事情处理的结果如何,他恐怕都难保住自己的小命了。而且在军官学院中被杀的那个新军官可能也牵扯到了其中,一个高手被人轻易的杀死,而且军官学院中有能力杀他的人肯定不在现场,难保这个高手新军官不是因为看到听到或者参与到了亲王府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佛朗士的头立刻就大了。凭借为帝国服务多年的经验,他知道,这次他凶多吉少了。
可是佛朗士也不是一个愿意坐以待毙的人,他立刻以巡视的名义离开警务部,坐着马车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前进。
坐在马车上的佛朗士一脸的汗水,他只希望他能够来的及带着他那两个可爱的儿子和温柔贤淑的妻子离开这里。
虽然阳光明媚,但佛朗士却发现帝国正笼罩在一片乌云当中。因为他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三个绝对效忠于国王的密探正在监视着他的家,他不敢进去,过家门而不入,却又陆续发现了另外的两个密探,他不知道国王陛下到底派了多少人来监视他,但他知道,他没有机会离开帝国了。连家里都被如此严密的监视着,自己的身边更不会没有密探的出没,只是还没有发现罢了。
有些绝望的佛朗士当机立断,既然已经逃不掉了,不如努力想个办法把两件事解决,也许国王陛下会看在他多年的功劳上饶他一命吧。虽然心中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告诉着他,如果真的如他猜想的那般,他的命是肯定是完了,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只有一根稻草也要牢牢的抓住。
军官学院中的餐厅中,大家都平静的吃着饭,但一股暗流却汹涌的流动着。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得到了亲王府事件的消息了,消息不灵通的人也知道波奇被人一招击毙的事了,消息最闭塞的新军官也在讨论着昨天晚上耐特把豪司莱尔教官打倒了事情。各种各样的传闻与小道消息在餐厅中交换着。
耐特对这些消息不太感兴趣,而且也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低头吃着饭。
耐特的结拜兄弟克尔…苏加德却不停的打听着、询问着、思考着。
克尔…苏加德拉着刚刚吃饱的耐特来到山脚下,四顾无人后,对耐特说:“你知道吗?帝国要出事了?”
耐特在森林中居住的时间太长,对国家的忠诚与热爱他并不具备,连对国家的概念都不太清楚,对他来说,帝国就像是故事中与他毫不相干的主角一样,所以他并没有对克尔…苏加德的话题感到好奇,但出于对结拜兄弟的尊重,他还是静静的听着克尔…苏加德继续说下去。
“亲王的两个儿子都出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此整个帝国从此将更加牢固的掌握在国王陛下的手里。国王陛下真的算是深谋远虑,亲王的两个儿子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一岁,而国王陛下却已经三十九岁了,而太子殿下才不到四岁,等国王陛下归天后,年轻的太子肯定不会是两个正当壮年的亲王公子对手,说不定就会被赶下台。可是现在,所有的问题都一下子解决了。
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等这件事情冷却了以后,国王陛下一定会对平时和亲王以及亲王的两个公子关系密切的官员进行清洗,在这些帝国上层人物都倒下以后,我们这些后起之秀就将比以前拥有更多的出头机会了。我们苏加德家族的荣誉一定可以在我们这一代光复的,也许我还可以把我的家族带领到一个更高的地位。”
耐特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他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家族荣誉,自他父亲去世以后,所谓的家族就只有他一个人了。而且对于掌握权利后所能得到的名誉、金钱、地位,他都不看在眼里,只有自己变的更强才是他在乎的,让每一个对手都倒在自己的拳头下才是他喜欢的,虽然他不知道就算他成为整个大陆最强的人有什么意义,但他认为每天发现自己变的更强的那种感觉要比追逐虚幻的地位好的多,看着对手倒在自己的面前比看着大笔金钱要享受的多。
克尔…苏加德在陈述了他对现在情况的分析后,突然有了一种让他心跳的念头。如果有一天,当国王陛下在清洗完帝国官员的时候,他能够得揽大权,那么等年轻的太子继位后,也许他有机会做到国王陛下害怕亲王两位公子做的事情——取而代之,那么他和他家族的荣誉将达到顶点。也许他还有机会一统大陆,把这个一直没有名字的大陆命名为苏加德大陆。他不敢把这种念头告诉任何人,但他的野心已经被自己点燃了。
为了平复心中突然涌现出的念头带来的激动,他又开始给耐特讲波奇被人击毙的事情了。
这件事的叙说让耐特把刚才一直分散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了。他知道波奇的实力,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在一招内击毙波奇,那么杀害波奇的人一定要比他还要强大。这种想法让耐特的血液沸腾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遇到一个可以单独对抗他的对手,现在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实力比他还要强大的人,这个人的出现让耐特确定了今后努力的目标。
看到耐特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克尔…苏加德非常想继续说下去,以期能够把和耐特的兄弟之情拉的更近一些。但是,不是目击者也不清楚波奇实力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了,于是他就很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到了耐特打败豪司莱尔教官的事情上了。
“耐特,你真了不起,军官学院自成立以来就从没有过新军官打败教官的事情,而且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豪司莱尔教官在整场比斗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你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
耐特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他实力的表现,他认为他为此受到称赞是正常的,所以他咧开嘴,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在和豪司莱尔教官比武,我几乎以为把那个号称卡拉奇城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波奇击毙的就是你了,你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无以伦比!”克尔…苏加德真的的为自己的这个结拜兄弟的强大感到高兴,虽然这股高兴劲中兄弟之情比利用心态要少一些,但克尔…苏加德却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把耐特当做兄弟了。
耐特的表情非常郑重,然后有些兴奋的说:“不,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在一招之内就把波奇打死的,那个凶手的实力要比我还要强。不过如果以后让我遇到了他,我一定会和他好好的比一场的。”
“别这么想,我的兄弟,如果他真的那么强,甚至比你还要强的话,你和他打不一定能占到便宜,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想想其他的方法把他放倒,他倒了,你不就无敌了吗?”克尔…苏加德如是说,在他的心里一直对耐特这种从不后退的行为不屑一顾,他认为,如果对手实力比他强,那么和他力拼是傻子的行为,只有在背后使用阴谋诡计才是正确的。
可是耐特的想法显然和他的兄弟不同,他有些生气的说:“这怎么行!强大的对手一定要用自己的拳头让他倒下,怎么可以用其他的方法!”
“是我失言了,别当真,我的兄弟,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在你身旁给你加油助威。”克尔…苏加德急忙掩饰刚才的话。
“好啊,我一想到那个人的强大,我就颤栗,是的,我颤栗,我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兴奋的颤栗着,我真的好期待可以遇到这个人啊!那么这将是我最过瘾的一次战役,我好期待啊!”耐特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狂吼。
克尔…苏加德也只好在一旁附和着,他知道,耐特想要在广袤的大陆上遇到那个人实在是比大海里捞针还要困难的多。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就去参加下午的训练了。自然,耐特被巴星教官不显山不露水的夸奖了好半天,然后在耐特不停追问那顿美味的大餐下,巴星教官先是顾左右而言它,最后老羞成怒的让耐特围着校场跑了一个下午。此时耐特和其他新军官再次确认了一件事情,就是巴星教官的话就像是刮过去的风,想要让巴星教官遵守承诺比让风静止还要难。
而现在警务部的佛朗士部长正在不停的喝着水,他今天流的汗实在太多了。而那些以前一直认为得力的部下到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佛朗士知道他现在的生命只有九天了。
无奈中的一丝愤怒,佛朗士抓起军部给他的公文就用力的向墙上掷出,听着公文和墙壁撞击的声音,看着厚厚的公文跌落到了地上,佛朗士突然笑了,他阴郁了一天的不快一扫而空,他知道如何保住他的小命了。
第十章
希普瑞国王品尝着皇后亲手制作的几道美味的小菜,皇后想要博他一笑,扫去心中烦躁,但效果不佳,虽然他在和皇后温言调笑,但心中却始终被不快缠绕着。达克曼亲王一直以来就是他最优秀的智囊,帝国最坚实的支柱,但现在却已经被儿子的不幸击倒了。亲王府管家那里传来消息,亲王在醒了以后一直在喝酒,一天之内已经醉过去三次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他的叔叔,在他有儿子以前也许不能体会这种痛苦,但现在他深深的知道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所投入的感情以及期待,当所有的一切突然变成了虚无,那种痛苦如何才能解脱。更何况这次亲王的两个儿子都出了事,亲王的痛苦想必要更加强烈。
亲王的大公子赫斯…曼奇,一直都是他父亲的骄傲。少年老成,为人持重,知书答礼,简直就是年轻人的榜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年轻人。帝国的人们都说,十年以后帝国宰相之位一定非他莫属。
二公子政轻…曼奇虽然做什么事情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但却自小就有一股想要带领曼奇帝国称霸大陆的念头,而且也确实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如果他没有失踪,或者他能完好的归来,那么帝国元帅中一定会有他的身影。
但现在却被无情的事实把希普瑞国王的一切有关未来的设想全都打乱了,两个帝国未来的希望都这么完了。而唯一能对此事感到高兴的就是皇后了,希普瑞国王曾不止一次的从皇后嘴里听到过要为年幼太子清除障碍的言论了,但他知道,他叔叔达克曼亲王就以身作则的告诉过他,一个年长的叔叔是如何辅佐年幼的国王的,所以他也确信他的两个表兄弟也会做到帮助太子以后成功继位的。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会让帝国不稳,大家都会以为是自己清除了太子登基的障碍,这样还会有谁不怕因此牵扯进去,恐怕帝都的那些官员们现在都已经没有精力在为帝国尽心工作了,只是在观望着局势的发展。
但希普瑞国王也没有办法消除大家的这种观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真的要做出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大家也会认为他在企图撇清自己,还会有一种越摸越黑的效果。
希普瑞国王没来由的一阵头痛,现在的局势实在太难以掌握了。
这时,一个侍卫传报,说警务部部长佛朗士求见。国王立刻宣见,他真的太希望听到好消息来安慰一下自己以及亲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