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号呼毕,大船距离寨墙已经不远了。
只见嵩山二老大袖一挥,身形凌空而起,直向寨墙上纵来。
其余两个老僧,也紧随洪善大师两人之后,飞上寨墙来。
洪善大师身形刚刚落在寨墙上,便迫不及待的谦声问道:“请问刘老英雄在那里?”
说话之间,业已发现了蜷坐不远处的翻江豹刘淳安。
是以,一面连呼罪过,一面慌得急步奔了过去,伸手就要搀扶。
但是,被点了哑麻穴的翻江豹,却怨毒的瞪着洪善和洪缘大师,咬牙切齿,嘿哼有声,急烈地摆着头表示不愿接受。
洪善大师一见,不由急忙止步,望着江玉帆,惊异关切地问:“刘老英雄怎样了!”
江玉帆自然同情洪善大师这时的不得已,只得和颜解释道:“方才已点了他的穴道?”
说话之间,衫袖挥拂,劲气过处,翻江豹的身躯不由一震。
洪善大师一见,再度作势搀扶,同时关切地道:“刘老英雄快请起来……”
话刚开口,翻江豹竟猛的一摆头,狠狠地呸了一声,同时怒骂道:“滚,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子不吃这一套!”
悟空一见,顿时大怒,不由瞠目怒喝道:“大胆的刘淳安,居然对洪善大师如此无理,当心佛爷宰了你!”
说话之间,金光闪射的月牙铲,作势一送,立即递到了翻江豹的脖颈下。
洪善大师一见,出手如电,立即将悟空的铲杆握住。
岂知,翻江豹非但不怕,反而仰起了脖子发出一阵哈哈狂笑。
同时,有恃无恐的狂笑道:“你这喝酒吃肉的佛门败类,只要你敢杀,你就把老子杀了吧!”
江玉帆一听,顿时大怒,倏起杀气,不由横剑怒喝道:“闭嘴,快说元台大师现在何处?”
翻江豹一听,突然由墙上跃起来,瞠目瞪着江玉帆,厉声问:“你小子凭什么向老夫要人?”
江玉帆怒声道:“是你滚出去协助金毛鼠的大头目,亲口对武当派的玄尘长老说的……”
翻江豹厉声问:“他们怎么说?”
江玉帆怒声道:“他们说元台大师已被你接来瓦岗湖!”
翻江豹听罢,神色怨毒,他偷偷看了一眼火焰飞腾业已形成火海的后寨,不由突然发出一阵哈哈狂笑!
江玉帆,阮公亮,以及洪善大师等人看得神色一惊,面色大变,几乎是同时怒声问:
“元台大师可是困在后寨内?”
翻江豹理也不理,依然仰天哈哈狂笑!
江玉帆急怒交加,无暇多想,出指连点,立即点了翻江豹几处穴道。
也就在江玉帆弹指的同时,翻江豹****一战,哼了一声,狂笑立时停止了!
江玉帆立即急切地问:“元台大师可是现在后寨,快说!”
只见翻江豹咬牙切齿,神情怨毒,怒目瞪着江玉帆,吭也不吭。
显然,他在运功抗拒他周身血液的逆行。
额角上已急出汗来的洪善、洪缘大师,不由焦急地道:“刘老英雄,你这是何苦,只要你说出本派掌门现在何处,贫衲以这条老命做保证,给你一艘小船,任由你逃生!”
但是,老脸由白变红的翻江豹,看也不看洪善大师,任由豆大的汗珠由额头上滚下来,强忍着万蚁钻心般的痛苦,依然不吭一声。
江玉帆和洪善大师一看这情形,心中大为焦急。
因为,翻江豹显然在拖延时间,冀图报复,直到火势到了某处,活活将元台大师烧死为止。这时,翻江豹的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业已剧烈地颤抖起来!
洪善、洪缘大师一见,也不由愤怒地奔过,双手摇撼着翻江豹,怒声问:“快说,快说,元台大师是不是在失火的后寨那边!”
但是,连声低哼,满面血红的翻江豹,却依然咬紧了牙关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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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师圆寂
大家焦急地举目一看,只见“劈啪”爆裂,火焰冲天的大寨,业已烧到了那座巍峨大厅后的一片精致楼阁房舍间。
江玉帆看了这情形,断定元台大师绝不会被囚禁在前寨的房舍内。
是以,不由焦急地怒喝道:“翻江豹,只要你说出元台大师的被禁之处,我江玉帆保你不死!”
翻江豹一听,脱口急声说:“大厅后……”
话刚开口,真气已泄,痛得他问哼了一声,“咚”的一声栽在寨墙上。
陆佟五女和悟空等人一看,俱都大吃一惊,只见七八十丈外的大厅业已到了火海边缘,厅后的楼阁精舍,早已火蛇乱窜,浓烟飞腾,业已看不清房屋轮廓了!
江玉帆一见,飞身纵至翻江豹身前,舒掌连拍,伸手猛的将翻江豹提起来,同时,瞠目急切地厉声问:“快说,元台大师禁在厅后的那个房间,快说!”
说话之间,用手不停的急烈摇撼着翻江豹刘淳安!
但是,吁吁气喘,满头大汗的翻江豹却慢吞吞地转首看了一眼声势骇人的大火,突然仰面哈哈笑了!
同时,得意怨毒地笑着说:“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那老秃驴了!”
洪善、洪缘大师,不由急切地厉声问:“大师究竟困在什么地方?”
翻江豹哈哈一笑道:“就是大厅后的那座迎宾阁上!”
大家听得****一战,面色大变,不少人惊得脱口惊“啊”!
因为翻江豹说的那座迎宾阁,不但火舌四窜,连飞檐阁脊也早在爆裂声中倾倒坍塌了!
江玉帆怒急攻心,真是恨透了阴狠毒辣的翻江豹,不由气得嘶声厉吼道:“老贼”,贼字出口,手中的天魔剑已闪电劈下!
只见金光一暗,同时暴起一声刺耳惨叫!
金剑过处,由肩至股,立将翻江豹劈为两片,五脏齐出,血流一片。
江玉帆想是恨透了翻江豹,就在对方张口惨叫,尸体侧倒的一刹那,他又连声怒喝,金剑连斩,立时将翻江豹斩为数段!
悟空等人神情激债,恨不得将翻江豹剁成肉酱才甘心。
阮公亮和柳长青望着大火黯然不语。
洪善大师几人则双手合什,双目垂泪,口中念念有词。
江玉帆虽然斩了翻江豹,但他心中的怒火和懊恼仍难消。
就在大家黯然望着完全被火海吞噬的迎宾阁,悲愤无奈的同时,寨墙外的大船上,突然传来鬼刀母夜叉的欢声急呼道:“盟主快来,简姑娘有元台大师的消息下落……”
大家听得精神一振,未待鬼刀母夜又说完,业已纷纷向停在寨墙外的大船上奔去。
阮公亮夫妇和嵩山二老,以及江玉帆五人,当先飞身纵至大船上。
江玉帆首先望着鬼刀母夜叉!急声问:“你说的简姑娘可就是那位雅号叫俏红鱼的红衣姑娘?”
鬼刀母夜又立即愉快地说:“就是她,她的名字叫简玉娥!”
说罢,转首望着江玉帆和阮公亮夫妇,和声继续道:“俺屁股后的小包里正好多带了一套干衣服,简姑娘换了就会出来的!”
江玉帆一听,立即肃手请阮公亮夫妇和洪善、洪缘两位大师进舱厅内坐。
就在陆佟五女和悟空等人,随后进入舱厅的同时,简玉娥已由后舱房里走了出来。
简玉娥穿着鬼刀母夜叉的肥大袄裙,看来虽然并不合体,但丝毫没有掩没她的明艳妩媚。
尤其,微显杂乱的一头湿发,和水珠仍挂的娇靥,更显得她皮肤细嫩,有若梨花。
由于简玉娥知道元台大师的下落,嵩山二老立即起身宣了一声佛号,同时合什道:“简女侠受惊了!”
简玉娥急忙道声不敢,同时望着江玉帆和阮公亮夫妇,恭声道:“小女子简玉娥,叩谢阮老英雄伉俪暨江盟主不杀之恩!”
说罢一福,屈膝跪了下去。
阮公亮和江玉帆急忙欠身,双剑无敌则急忙伸手将简玉娥扶住。
同时,含笑谦和地道:“简姑娘快不要多礼,今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客气,快请坐下来谈话!”
简玉娥退至一侧,发现除陆佟韩朱阮五女有座位外,其余人等均都站着,就是她的心上人秃子,和几个威猛的壮汉尚且站在舱厅门口外。
是以,微一躬身,只得恭声道:“有话请夫人尽管问就是。”
柳长青知道她不止同坐,只得和声道:“听说简姑娘知道元台大师的下落?”
简玉娥见问,赶紧躬身应了声“是”。
江玉帆不由关切地问:“大师现在何处?”
简玉娥恭声道:“现在大荆山的上德寺内……”
话未说完,洪善、洪缘大师两人已忍不住兴奋地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吾佛保佑,大荆山上德寺的僧众,均系本派弟子……”
但是,简玉娥却神情为难的说:“可是,可是……”
江玉帆和阮公亮夫妇一看简玉娥的神情,不由同时暗吃一惊,柳长青立即关切地急声问:
“可是怎样?”
如此一问,洪善大师也发现了情形有异,也不由急切地问:“大师怎样了?”
简玉娥再度神色迟疑,终于黯然低声道:“大师已在中途圆寂了!”
大家一听,脱口惊“啊”!俱都呆了!
元台大师寿高九五,经过这般长时间的折磨,很可能支持不到大家寻获他就西归了,何况他在离开少林寺时便有些不适呢!
这结果虽是大家事先料到的,但这时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依然忍不住震惊错愣。
佟玉清首先急切地问:“这件事可是简姑娘亲临其事?”
简玉娥摇头道:“不,是飞鲸寨的窦寨主前夜由大荆山赶回来,亲自向老寨主报告的,当时小女子以及其他分寨主都在座!”
洪善大师不由戚然问:“那位窦寨主呢?”
简玉娥道:“前半夜他和柳寨主陪同独角兽出寨巡湖,一直再没有回来!”
黑煞神一听,立即低声自语道:“哼!这时候他正睡在湖底下喂鱼,他怎么还能回去?”
简玉娥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问:“这位大侠是说……”
话刚开口,江玉帆已解释道:“当时我们擒住独角兽时,他们两人企图跳水逃走,被庄上的弟兄发现用箭射死了!”
简玉娥听得神色一变,不由急声道:“上德寺内停寄的棺木很多,只有他才知道元台大师的灵柩停寄在什么地方。”
阮公亮噢了一声,不由关切问:“不知同去的喽罗大小头目,还有哪些人?”
简玉娥为难地摇首道:“帮手大都是飞鲸寨的人,现在要想再查问恐怕很难了!”
大家一听,本能的纷纷转首看向窗外。
只见天水寨中的大火,业已燃烧到了前寨,再有片刻恐怕就要烧到大寨门了。
湖面上火红一片,两百多艘大战船静静的飘散在数百丈外的湖面上。
这时,除了“呼呼”的焰声,和“劈劈啪啪”的爆裂声,便是火光烛天。
方才的混嚣,惊乱,杀声呐喊,这时已不复见,那些送命的喽罗大头口口,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江玉帆看了这情形,不由宽声道:“以那位窦寨主的为人和气势,以及带去的喽罗嘴脸,到达上德寺不难寻问得出来,现在要想找到当时同去的喽罗,恐怕是很难了。”
柳长青立即望着简玉娥,和颜继续问:“可否请简姑娘先把当时窦寨主向翻江豹报告的经过说一遍……”
陆贞娘立即赞同的道:“是的,也许在那个姓窦的报告中揣出一些可资遵循的线索来。”
简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