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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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 第3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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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仁了。”
夏东问:“他到哪种场合干什么去了?”
秦兰说:“带着他的后老伴儿跳舞去了呗!跳得可来劲了,人家和你的岁数差不多,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轻盈萧洒,一点都看不出是年逾古稀的人。”
夏西鄙视地说:“他还好意思带着那老妖精去跳舞?”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秦兰反驳说:“当初王秋仁再婚时说什么的都有,儿女们都发难,闹得满城风雨,说人家不近人情,前老婆去世没过一百天,尸骨未寒就谈恋爱。也有的人说人家不正经,俩个人过去就不清楚。人家王秋仁是老虎拉碾子不管它那一套,顶着压力把后老伴儿领到家。怎么样?没过半年,所有的非议都偃旗息鼓,不少人在心里开始羡慕人家了。”
夏东一箭双雕地说:“反正正派人一般都去歌舞厅!”
秦兰照说不误,笑嘻嘻地拿筷子指了指夏东说:“爸!你说的是一般,那二般呢?爸!别一提歌舞厅你就反感,那是一个娱乐场所,到那里边去的不一定都是坏人。”
夏西支持爸爸的观点,插话说:“反正去那种场合的人好的不多。”
秦兰驳斥说:“那是你们干公安的职业病!”
“吃饭!吃饭!大嫂吃饭期间别谈这些倒口味的话题行不行?”夏西被秦兰一驳,明显的带着火气说。
夏东并没有理会夏西的不满情绪,和两个儿子干了一杯酒,下手拿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啃,秦兰急忙递给公公一块擦手的毛巾,夏东并没有放下刚才的话题,咀嚼着肉问秦兰:“王秋仁的后老伴儿叫什么来着?”
秦兰说:“和你们是一家子,姓夏,叫菊花,五十年代我们国家是广州还是武汉?有个很有名的杂技演员不是也叫夏菊花吗?同名,一个字都不差。”
“噢!对了。”夏东若有所思地说:“她原来在市中医院脑神经科当主任,我认识她,有两年没见过她了。”
夏南已看出夏西很反感爸爸和秦兰谈这个问题,不便明里阻拦,想用另外的话题把他们的注意力岔开,端起酒杯说:“夏西!来,咱俩再敬爸爸一杯。”兄弟二人同时站起来,夏南说:“爸!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夏西说:“祝你精神愉快!”
父子三人嘻嘻哈哈地干罢,夏西说:“爸!你若觉得寂寞,我搬回家居住,水水也不送幼儿园了,你带着水水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
“也好。”夏东当然想有个小孩在跟前,说:“叫山山放学后也到这来住,我当幼儿园园长,以后也该享享天伦之乐啦!”
“不行不行!”夏南反对说:“在这玩一两天可以,时间一长还不闹翻天,俩小孩打起架来你是向潘还是向杨?老年人喜欢清静。”
夏东还惦记着秦兰说的话,扭头问秦兰:“那个夏菊花今年多大岁数了?”
秦兰发现公公今天对这事特感兴趣,便多说了几句:“她可能比你小几岁,但小不多。你还记得吧?过去她满头白发,现在美起来了,将头发染得乌黑,猛一看像五十岁左右的人。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话走路神气活现的,眉飞色舞,人家这才叫聪明!爸!现在的人呐!跟你们过去的想法大不一样了,过去的人认为人活着是为了革命,为了自由。现在的人不说这个了,讲究实惠,讲究会活!为自己活着。人家王秋仁副市长转变的快,在你们同龄人之间属人家活得滋儿!”
夏东说:“王秋仁这个人压根就是这个德性,五十年代就是舞场上的活跃分子。”
秦兰说:“人家那才叫不枉为人生!爸!你应该向人家学习。”
夏西本来心里就窝火,又喝进不少酒,红红着脸问:“你叫爸爸向王秋仁学习,学什么?”
秦兰说话时从来不察言观色,更不会想到夏西发火,便和夏西开玩笑说:“你们喝你们的酒,我和爸爸说我们的话,你不要干涉我们的内政。”
别看夏南不吭不哈,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出无所为的样子,其实他是小事糊涂大事清楚,以他在市委机关洗礼这么多年,对于矛盾的演变程度是非常敏感的,对于今天饭桌上每个人的心态早已察看明白,提醒秦兰说:“秦兰!你和爸爸喝一杯,再劝爸爸多吃点菜,不要海扯些无边无际的话。”
夏东不高兴了,说:“怎么?我们说错什么啦?”
“没有没有!”夏南赶紧收回自己的话。
按秦兰的性格不把想要说的话说完,心中憋的慌,今天又有公公的支持,说话的胆子就更大了。问公公:“爸!我听夏北说你老有个初中时的老同学,前段时间到咱们家来过?是真的吗?”
“嗯!”夏东的脑海里转瞬间闪现出那天展一朵来访时的亲热场面,但又蓦然间想到夏西搅场子不欢而散的情形,没有再说什么。
夏西再也控制不住满腔怒火,啪!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摔,说:“大嫂!你问爸爸这个干什么?”
秦兰说:“你发啥火?我只是随便问问,一家人到一块说什么不行?图个热闹,我也是没话找话说,想逗爸爸高兴。”
夏西说:“你这叫没话找话说?纯粹是拨弄是非。”
夏南急忙制止说:“好好,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说了,吃饭吃饭。”
夏东心里窝火,上次展一朵到来你夏西就当横,今天秦兰一提展一朵夏西你又如此无理,为了表白自己并没有非分的想法,说:“怎么?我们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一提你展阿姨你就不高兴,好像这里边有鬼似的,我声明,我一生堂堂正正做人,你小子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
夏西哪敢向爸爸发火,控制着情绪说:“不是我态度不好,大嫂就不该在你跟前海扯这些事。”
夏东说:“扯什么?拉拉家常犯法啊!?”
夏西说:“爸!不是我说你,你对这样的问题特感兴趣,都这么大岁数了;按说你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传出去多么不好听。”
在这个问题上夏东似乎腰杆不硬,他想:不怪夏西多心,展一朵平白无故地来看我,明眼人谁都能悟出其中的缘故,自己也难以说清。理不直气不壮,面对夏西的责问,有火也不能发。徒于应付地说:“我有什么想法?啥想法都没有。”
夏南插话了,首现批评夏西,再为老爸打圆盘,说:“你怎么这样和爸爸说话?我们今天难得碰在一块陪爸爸吃顿饭,应该叫爸爸高兴才对,怎么惹爸爸生气?再说爸爸也没那方面的想法,展阿姨来看爸爸,老同学吗!在情理之中,不要大惊小怪。”
夏西对哥哥不满地说:“哥!你真是出了名的泥瓦匠,和稀泥和到家里来了!爸爸现在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危险呐!况且还有人老在爸爸耳边吹阴风点鬼火,等那时侯咱家出了大问题,你哭都来不及。”
夏东愤愤地说:“捕风捉影、无事生非,拿着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
夏西说:“爸!你不要给我扣一大堆帽子,你越不承认说明你这里边越有猫腻。那天那个姓展的到咱们家里来,我看是居心叵测,是浪外婆敲小羊羔的门来了。”
夏东说:“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许你污辱你展阿姨的人格!人家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夏西说,“爸!你甭否认,你说实话你和那个姓展的是啥关系?”
“老同学,这里边还有什么怀疑的吗?”夏东把筷子摔在地上,已经忍无可忍。
夏南怕夏西再瞎说,担心把局面弄得不可收拾,站起来要阻拦却没阻拦住,夏西喝多了,别着头说:“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心虚了不是!有一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续情来了!”
啪!夏东拍了桌子,说:“胡说八道!你今天还叫我们吃这顿饭不?”
夏南劝架说:“夏西!你不能少说两句?还能把你当哑巴卖喽?就你事多。爸!你消消气,夏西不会说话你不是不知道,一会儿我好好批评他,吃饭,谁也不能再说一句了!”
夏西已有酒量了,借酒壮胆,不听哥哥的劝告,拧着眉头说:“今天我要把话说完,不、不叫我说不行,爸!你得把话说清楚,不、不把话说清这酒没法喝!”
夏东见夏西喝醉了,再发火已经无济于事,强压愤怒说:“你要我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再找老伴儿的企、企图?”夏洗问。
“没,没有!”夏东话语很坚定,但有些结巴。
“真,真的?”夏西站起来用手指着老爸的鼻尖追问。
“我一辈子没说过瞎话!”夏东拍着胸脯说。
夏西说:“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爸!你今天当着我们哥俩的面表了态,日后不许反悔!来!我敬爸爸一杯,爸!你若是真心就把这杯酒喝下去!”
“好!喝就喝,为人不做亏心事,怕你不成?”夏东接过酒杯仰首而进。
夏西拿手指指夏南和秦兰说:“哥!嫂!你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警告你们二位,今后任何人不许再做爸爸这方面的工作。谁有孝心就多来几趟,谁没孝心就甭傍边,谁要是再在爸爸跟前出馊主意,叫我知道别怪我对他不客气!把我逼急喽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夏东喟然长叹!
叮铃!在这使人窒息的气氛中,客厅里的固定电话铃响了,秦兰就像身陷旋涡中捞到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溜出餐厅,举起电话听筒问:“喂!你是哪里?”
“我是石家庄,我姓展,你是夏东同志的家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位温柔的老年女子的声音。
秦兰本来就惊魂未定,当她听出是谁来的电话时,惊吓得下巴颏掉下来半个,手握着听筒犹如抓着一颗拉响的手榴弹,没顾得再回话,放下电话就往餐厅跑,一面跑一面喊:“爸!你,你的电话!快!”
“是谁来的电话?”夏东问罢,起身就往外走,在餐厅门口和秦兰撞了个满怀,公公和儿媳妇撞在一起,夏东当然觉得羞愧难耐,秦兰可顾不得许多,拉住公公一条胳膊到客厅里,诚惶诚恐地说:“你一接就知道了!”
夏西在餐厅里听到爸爸大声地喂了一声,再就听不到下文。待秦兰回到餐厅,夏西问:“是谁给爸爸来的电话?”
秦兰吱吱喔喔地说:“听,听不清。”
“是男的还是女的?”夏西要打碎砂锅问到底。
   五
夏西没问出来爸爸的电话是谁打来的,见老爸接完电话就没回餐厅,自以为是自己惹爸爸生气了,放下饭碗到客厅与老爸告别一声就往外走。
夏西走到院里,夜色笼罩着这个家,蓝天碧月,整个庭院就象套上蓝布的鸟笼子,夏东恰似这笼中的鸟,不甘心笼中的寂寞生活,又无法飞出这囚禁的牢笼。夏西没去想鳏寡之老年人的苦闷心情,他向来是按照自己特定的思路去想问题,他想:虽然我今天打赢了这场家庭战争,但问题并没有解决,老爸口头答应不再找老伴儿,但心中是怎么想的?我看未必能放得下。一旦有个多事的人再鼓动老爸,难免他不反复。啊!对了!夏西在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更让他担心的问题,如果那个姓展的女人得知我妈去世的消息,再主动找上门来怎么办?以我看老爸很难抵挡住她的进攻。我必须想个办法阻挡此事的发生,等我找小妹夏北了解到她的具体地址之后再说。夏西的后脑勺直冒虚汗,幸亏这事叫我想到的早,他'她'们还未谈到亲密无间、要死要活的地步,提早防范还来得及。如果让他'她们接上头,一个是鳏男一个是寡女,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一旦让他'她'们碰到一块,燃烧起爱情的汹汹大火,再想法捕灭就难了。况且他'她'们年轻时曾有初恋的经历,一个似N极一个象S极,一旦接近必然吸在一块。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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