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肥把脸一仰说:“这可不能告诉你,道上的规矩。若叫我们‘头儿’知道我泄密,非把我的舌头割下来不可。”
夏西早就对黑道上的内情感兴趣,说:“没关系我给你保密,咱们俩是好朋友,从这理儿上说我也是你们黑道上的人。”
大肥说:“不一样,你是警我是匪。”
夏西恬不知耻地说:“人们不是说如今警匪一家吗?”
“说是说,只要你不入道,就是外人。”大肥说。
“怎么样才能加入你们的行列?”夏西关心地问。
“那得经我们‘头儿’批准,怎么?你想加入?”大肥试探着问。
“与其在外围,不如进门。”看来夏西早就考虑过。
能发展公安战线上的人入道是黑社会势力梦寐以求的,大肥见夏西有意,当然高兴,说“欢迎欢迎!夏所!不瞒你说,冀中市的老太早就发下话来,让我们发展你,你还记得吧,咱们在多次接触中我都流露过这方面的意思,我看你不动心,不敢明说。”
别看夏西早就钟情大肥他们,若动真格的要他加入的时侯,夏西并没有立即答应,稍停片刻,夏西问:“大肥!你说的冀中市老太是谁?”
大肥思忖一下说:“既然你想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不免就给你大概地介绍一下,但核心秘密和人员的真实姓名恕不奉告。我们的总部是太行山贸易公司,老太就是该公司的老板,下设四个分公司。这个在市面上都是公开的,桥东公司的经理排行老二,都叫他行二,桥西公司的一把手是行三,郊区公司的‘头儿’是行四,冀中县的老板是行五,另外就是行业的领导人,商界的帮主是行六,政界的帮主是行七,帮内的财神是行八,夏所!你如果参加,老太说了,你就是公安系统的‘头儿’,封你为行九。”
夏西说:“封我为老九?杨子荣啊?你们不怕我是打入黑社会内部的卧底?”
大肥说:“不怕,老太看准的人没错。”
夏西再问:“那你是行几?”
大肥说:“我还不够格,我是行二下边的大山。”
“大山?有意思。怎么说?”夏西问。
“你这还不懂?”大肥说:“太行山贸易公司,第一个字是太字辈的,最大。分公司是行字辈的,我们就是山字辈的。”
夏西问:“那王大头是哪一辈的?”
大肥说:“他最牛,是老板的财神爷。”
“那就是行八了?”夏西猜。
“对喽!”大肥说:“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得罪王大头了吧?夏所!忍了吧,惹不起!”
“你说的政界行七,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是哪边大院的一把手?”夏西进一步问。
大肥说:“你不要再问了,打死我也不敢在深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去年全国扫黄打黑,可谓声势浩大,法网恢恢、梳而不漏,冀中市搞的怎么样?干打雷不下雨。既然是网就有漏洞,冀中市只应付公事式的抓了几个山字辈的,而且大部分是道内要清除的人。”
大肥临走仍然惦记着夏西入道的事,问:“夏所!你入道的事我回去就要向行二回报了?”
夏西似乎后悔了,说:“且慢!让我再想想,这事要慎重。”
大肥嗔下脸来说:“哎呀!夏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既然知道了一部分内幕,就不能反悔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你要退却,是要遭到清理门户的!”
夏西说:“我不是不入,晚几天总可以吧?”
这回该大肥给夏西下最后通牒了,说:“夏所!我只能等你十天。”
大肥走后,夏西的小黑脸阴森森的,自言自语道:“原来都是这样!我说不管是社会上还是官场上,为什么有的人那么牛?那么容易飞黄腾达!为什么有的人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了?”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七章之三
三
柳青失眠了。皎洁的月光把她的窗头照得如同白昼。月光是最能勾起人们遐想的催生剂,柳青没有一点沐浴在月光下幸福与浪漫的感觉,反而烦心的事就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翻过来掉过去烦得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要在房间内狂奔咆哮。
最让柳青烦心事兀自是和袁心吵架,耿耿于怀,她仿佛依然在吵架的现场,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她狠不得要上前咬袁心几口,她在心中诅咒袁心不得好死,不是被汽车压死就是被雷击电霹。柳青的思绪突然转移到和夏西的交谈中,从极度的沮丧中突然兴奋起来,看来夏西要对袁心下手了,这小子心狠手辣,一下手就轻饶不了她,轻则脱皮掉牙,重则叫她断手断腿。柳青想到此坐起来向床下吐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语地竟说出声来:“活该!谁叫她纠缠夏东不放?谁叫她惹我生气呢?”
柳青刚想昏昏入睡,蓦然又想起了和夏南谈恋爱的场面,精神头又来了。她望着窗外的明月,一幕美好的回忆映在眼前,花前月下,披星趟露,搭肩靠背,依依不舍,绵绵情语,心心相印,肝胆相照,多么让人憧憬、让人向往的美景啊!然而这一切都成了过去,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梦魇。狂飙为我从天落,将我吹得在地上打了十八个滚,再没有爬起来。弄得我和夏南同在一片兰天下,咫尺相处,却再也没有七月七日鹊桥相会的机会。是夏南误了我的一生,是夏西害了我的一生,是夏东毁了我的一生,把我打入一十八层地狱,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他们一家是我的死敌,我恨死他们了!狠不得将他们撕的粉碎。
柳青恨夏南,是因为爱得太执著而得不到手。这些年来她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夏南的迷恋,总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和夏南重归于好。
她恨夏西,恨的牙根疼。由于工作的特殊关系她不便表现出来,委曲求全,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柳青巧妙地利用夏西的负罪心理,让他为自己服务。柳青想利用夏西把夏南与秦兰的夫妻关系搞破裂,自己好混水摸鱼再和夏南结合。然而,夏南自从和柳青的婚姻失败后,在感情问题上变得世故了很多,柳青给他下的结论是冷漠糊涂、麻木不仁。
柳青一致在为自己的婚姻问题而苦恼,三十九岁的老闺女,除了嫁给一个二婚男人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嫁个四十多岁的二婚男子?可他们都有了不小的孩子,一结婚就当后娘,这日子可不好过。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她'们能接收我吗?如果自己的男人和他的孩子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受苦的日子还有头吗?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嫁!
柳青对自己的未来非常悲观,黯然销魂。想着想着慢慢闭上了双眼,蒙蒙眬眬。蓦然,夏东向他徐徐走来,一会儿他是一位英俊的少年,恰似夏南二十多岁的形象;一会儿他又变成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者,碧眼方瞳,灼灼有光,身如古柏之状。柳青一遇到刺激,顿时醒来,头脑清楚的如同刚喝了一杯浓茶。按说柳青最恨的人是夏东,可最近经过一段时间和夏东接触,反而化敌为友了。人们都说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从柳青的实践来看,人们在生活中永远的朋友是有的,永远的敌人倒不存在。只要敌对的双方都能主动的化解矛盾,就能变敌为友。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敌人少一堵墙。
柳青目前不但不恨夏东,在她的心目之中渐渐地对夏东产生了爱慕之情。她用这种理论来鼓舞自己;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只要心意相投就行。有的人选对象设下很多先决条件,归纳起来不外乎是地位、相貌、年龄、钞票四大要素。现在在柳青看来那是在买牛买马,不是在实践爱情。凡是有条件的爱情,都不是真正的爱情。古代和现实生活中妇女追求真正爱情的不乏其人:“结婚后拉着棍子要饭,我愿意,他就是个丑八怪,我愿和他过一辈子。”这就是纯真爱情的写照。
柳青想:我既然爱上了夏东,他的年龄就不应该是我爱他的插门闩。尽管要变成现实是很困难的,可事在人为。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我一定要征服夏东。柳青甚至想到,我一旦向夏东求爱,开始他一定拒绝,他有可能一改对我的热情态度,变得冷若冰霜,甚至严加训斥、残酷无情地将我赶出家门。柳青想到了,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她要锲而不舍、义无反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地去争取,柳青坚信夏东一定能被她降服,他就是一块金钢,柳青要用火热的胸膛把他熔化。
柳青望着朦胧的月光,再次分析夏东子女们的态度,因为这是她最担心的。我是夏南往日的对象,现在我要嫁给他爸爸,做他的后娘,估计他很难为情,一定会出面阻拦。不怕,夏南是个大孝子,只要他爸爸同意,就是叫他咽下最苦的黄莲,他也会应允。夏西反对我和他爸爸成为夫妻,这是毋容置疑的,甚至不惜採用极其卑鄙的手段整治我。我也不怕,一来他过去伤害过我,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有把柄攥在我的手心里,甄四川的案子他们能瞒过领导和群众,但瞒不过我。甄四川是怎么被大王、二王打死的我在我的宿舍内听的一清二楚,半夜里夏西被叫来以后,他们是怎么策划处理甄四川的尸体的,我虽然听得不完全,但从门缝里我看到了他们处理甄四川尸体的经过。夏西一致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白天我在他跟前稍露天机,就吓的他小黑脸蜡黄。如果他敢不择手段地阻挡我和他爸爸的婚事,我就揭他的底,孰热孰冷,夏西是位聪明人,说不定他还会变成促进派呢!去帮我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
柳青想到得意处,迷迷糊糊睡着了。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七章之四
四
一辆银色的桑塔纳警车风驰电掣般地行驶在冀中市马路街的快车道上,车顶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让人恐怖,警笛发出刺耳的尖叫,马路两旁的行人无不驻足而望,都以为是110前去处理紧急案件。警车所到之处,所有的汽车靠边慢行为它让道,十字路口的红灯一律变成绿灯。警车行至市委大院附近,警笛嘎然而止,闪烁的红灯瞬间熄灭。警车就像一匹惊獗狂奔的野马突然被套上了脖套,徐徐地开进市委大院,在停车场的一个车位停稳,汽车上的人并没有急于下车。车上坐的是街北派出所所长夏西,他是被他大哥特意叫来谈话的。夏西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稍微稳稳神,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他在琢磨大哥叫他来的目的,先想好怎么回答,以防到时侯措手不及回答时出漏洞。难道我加入黑道的事败露了,有人告到大哥那里?不可能,大肥说这事才几天?况且我也没有正式加入。要么就是甄四川的案子走漏了风声?难道柳青把她知道的案情告诉给了大哥?也可能性不大,柳青不会陷害我。就是大哥知道一点内幕,我也不用担心,大哥不是公安局,大不了熊我一通,他管不了破案。只要公安局不较真,这案子谁也别想破。那大哥叫我来就是为老爸的事,可能是要做我的思想工作。正好,我今天就给他来个顺杆爬,做一次两面派,大哥说什么我一概答应,造成一个全家齐心合力为老爸办喜事的气氛。等几天大肥一行动,袁心那边一出事,他们就不会怀疑是我在背后捣鬼。
夏西想好了应对夏南的方案,轻轻地推开夏南办公室的门。夏南抬头看了夏西一眼,坐着没动,伸伸手示意让夏西坐在西墙根的单人沙发上,又指指茶几上的一只白色瓷茶杯,意思是说茶水已经给你沏毕,随时可以喝。夏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接着举起右手的半截烟蒂,意思是问大哥让不让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