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软了下来,正合我意。他如果比我还硬,我就先答应他的要求,把他稳住,在暗地里……
警车停在森林公园的尽头,眼前就是白马河的河床,莽莽白沙乱石积堆。河道内被当地农民开办了很多砂场,将河床挖得一个大坑连着一个大坑,最深的砂坑足有二十几米。柳青没有忙于下车,她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十步开外一个大砂坑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离地面七、八米深是清澈的积水,水有多深,一眼望不到底,边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夏西将警车停稳,没有说话,拉开车门独自下车,到水坑边的乱石堆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车内。点燃一支香烟,恶恨恨地对着柳青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柳青的心揪成一个疙瘩,反问:“我怎么啦?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啦?你心里明白,还用我说?”夏西拿眼死死地盯着不敢抬头的柳青。
柳青突然把头一昂,说:“我不明白,有啥话你说吧?”
夏西收回目光,转身坐正,对着警车的挡风玻璃说:“我规劝你放理智一点,趁早收心,不然我可不客气!”
柳青即刻间泪流满面,哽吟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西扭过身来说:“你甭给我来这一套,我不吃,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别想回去!”
柳青趴在副驾驶员的坐椅背上痛哭起来,边哭边说:“我冤哪!我怎么这么冤哪!”
夏西不为所动,仍然严厉地说:“哭也没用!你说你到底指着怎么着吧?”
柳青的哭声戛然而止,挂着满脸泪水,将头发一甩说:“夏所!你说吧,我做了什么坏事?你这样对待我?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们夏家啦?你们夏家一次一次地坑我、害我,把我一个懦弱女子害到了这种程度,还不罢休?非把我置于死地而后快?”
夏西说:“你甭嬲过去的事,一码是一码。”
柳青含着满嘴泪水说:“不,不让我说不行!让我把话说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当年,你无中生有,向我头上扣屎盆子,坡坏了我和你大哥的幸福生活,把我逼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我不恨你,还把你当大哥哥一样来对待,你还想叫我怎么的?不管是所里的工作还是你们家里的私事,你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哪一件事做得对不起你?我真是冤哪!跟一个颟妮子似的,低三下四地伺候你爸爸,我把仇恨和痛苦统统地强压在心底,为了你满意,为了你爸爸高兴,我一个黄花闺女陪着你爸爸散步,给他讲笑话,帮他洗衣服,为了他能吃的熨帖,我想着法为他做好吃的,比保姆还保娒,比旧社会的使唤丫头还下贱。这还不算,一些爱嚼舌头的人说我什么的都有,我一概不于理采,背着肮脏的黑锅一心一意地为你们家服务,我这都是为了什么?你可能说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把你爸爸弄到手。我不是你想相中的人,没有那么低级。我是看在你是我的所长的面子上,平时你对我还不错,就是朋友家里有点事,去帮帮忙完全是应该的。我一图钱,二不图报,完全是出于公心。不是为了你,王八蛋才去伺候一个鼻涕邋遢地脏老头子。你真没有良心,有恩不报反为仇!你就看着我和你爸爸走得比较近,触犯了你的自尊心,你要对我不客气了?好吧!你说怎么个不客气法吧?是杀!是剐!你就动手吧?反正我也活够了。十五年前你就把我逼的要跳楼,那次没把我摔死,到现在已经多活了十五年,知足了!你向我的头上开枪吧?你向我的心窝里捅刀子吧?我若眨巴一吓眼,就不是我娘养的,就是孬种!”
夏西被柳青的一阵数落,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心想:你爱说啥就说啥,反正你不能和我老爸成亲,我杀你剐你还不至于,我不会为你这个臭娘们把我也搭进去。但我总能想个法把你和我老爸分开,实在做不通你的工作,我找我老爸去闹。现在我爸爸在医院里治病,不可能在医院里结婚,等我老爸的病好喽,我就住到家里去,看你的阴谋能得逞?
柳青这一闹,见夏西软了,心想:你小子欺软怕硬啊?好,我就给他来个以死来威胁。柳青从背后用食指一点夏西的后脑勺,大声地说:“怎么啦?夏西,你小子动手哇?手软了是不是?不要紧,你不动手我自己去死!”柳青说罢,突然拉开警车的侧门,噌!蹿下,撒腿就想有水的砂坑跑去。
“不好!柳青要跳坑!”夏西心里一惊,差点喊出声来。他哪敢怠慢,赶紧追上去死死把柳青抱住。柳青往死里挣扎,瘦弱的夏西自知凭自己的体力难以控制住发了疯的柳青,急中生智,迅速地掏出腰间的手铐,将柳青铐在身边的一棵小树上。柳青此时也难以收场,多年来的积怨一齐涌上心头,真的想还不如一死了之。所以在夏西将她铐在树上的时侯,她使尽全身力气甩头向树干上撞去。夏西眼疾手快,立刻将柳青的头抱住,心想:眼下必须马上把柳青的情绪稳下来,再不能往坏里发展。因此,夏西说:“柳青!柳青!你冷静点!听我说。你不要这样吗?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就当真了?柳青,冷静,我错了,还不行?”
柳青折腾的没力气了瘫倒在小树下。夏西把手铐打开,连抱带拖将柳青塞进警车的后排座上,自己也坐在后排座,生怕柳青想不开,再次下车去跳水坑。
夏西本想恐吓一下柳青,只要她答应不再死缠着他老爸就行了,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后怕呀!柳青真的跳了砂坑,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柳青捂着脸喔喔地哭,夏西烟不离嘴的一个劲地抽。
夏西不管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反复地向柳青做检讨,好话说了一汽车,柳青的哭声才算停了下来。夏西见柳青的闹劲小了,说:“柳青,咱们俩在一起共事不是一年半年了,我是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有你和我大哥的那冲子事,那是我的不对,我总觉得欠你的很多很多。我在想方设法的去弥补,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平心静气地想一想,除了那件事我还有哪一件事亏待了你?是的,今年上半年我曾答应你,帮你解决你和我大哥的问题,我想了很多办法,还托北街的大肥帮我收集我大嫂的材料。当我要下手的时侯,大肥告诉我王大头在黑道上不是一般的人物,咱们惹不得。可我不愿意食言,想在暗地里做手脚。后来你对我说不要伤害我大嫂,她是无辜的。我听了你的话才罢手的,柳青,你还想让我咋样?说真的,我前一段也对你说过,我反对你找我老爸谈恋爱。今天我一见你和我老爸那个样子,心里非常气愤。刚才我是想吓唬你一下,你就当真了?你是知道的,我特反对我老爸再婚,都年逾古稀的老头子了,再哪门子婚?儿孙满堂,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为儿孙们的脸面想一想?其实我老爸也不是非要再婚不可,是有人暗地里鼓劲。如果没有人提这事,我爸爸才不是那种人。为此我把展一朵和袁心都赶跑了,我怎么能让你嫁给我老爸呢?况且你与我老爸相差三十岁,你原先还是我大哥的对象,你要嫁给我老爸,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成为现实,还不把冀中市的人所有的大牙都笑掉?我们家就彻底的完蛋了!你明知道我极力反对,为什么还偏要这么做?这事我不是没和你谈过,我已经向你亮明了我的态度,你那时也答应我不再追求我老爸,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
夏西在柳青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柳青低着头想:要想叫夏西答应我和他老爸的婚事,无疑是与虎谋皮。我如果一意孤行,这小子今天可能不会拿我怎么样,日后他如何整治我哪可说不准!看来我若想和夏东的婚事梦想成真,必须搬掉夏西这个绊脚石,还不能与他当面硬抗。看来只能如此……
柳青想好对策,开口向夏西承认了错误,还违心地答应放弃嫁给他爸爸的念头。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十章之九
九
魏红已向法院正式提出要和夏西离婚,还要追究夏西家庭暴力的刑事责任。夏西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家,天天跑到医院里做魏红的工作,但效果不大。
夏西做不通魏红的思想工作,怕再去看望老爸的时侯,爸爸问起魏红的事说漏兜,又好多天没到老爸的病床前问安了。
夏西还有块心病,那就是柳青答应和我爸爸断绝关系,事隔十来天了,是不是真的?后了我到医院里看望爸爸的时侯,看爸爸的情绪还好,至于和柳青的事估计可能了断,是不是老爸将柳青放下了?夏西决定再到医院里看个究竟。如果发现柳青还在缠着我爸爸,我就要对柳青采取措施,决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刚上班,夏西把田橙叫到办公室,说:“我十点钟左右到医院里去看我爸爸,你到外边给我买点东西。”
田橙问:“买什么吧,夏所?”
夏西说:“咱也时兴时兴,除了水果点心外,再买一束鲜花,给你钱。”
“咱俩谁跟谁呀?装起来吧?”田橙将手一摆,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橙按照夏西的要求,到超市里买了五斤红富士苹果,五斤芝麻香蕉,一箱蒙牛酸奶。到花店里挑了两支郁金香,四枝紫罗兰,六朵黄菊花,十枝满天星,让花店的服务员用精美的塑料纸包好,满怀喜悦地回到所内,却找不到夏西。经打问,办公室的同志告诉他,夏所接到市局里的电话,急慌着忙的骑着摩托车走了,对谁都没说到哪儿去,也没说有啥事。
田橙见夏西走时连办公室的房门都没来得及锁,断定发生了大事。他将鲜花、水果放在夏西的办公桌上,低着头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听得大门外警笛响起,他快步来到院子当中,警车已进了大门,市局的钱副局长带着刑侦科的孙科长从车上下来,对站在车旁的田橙说:“开会,把所里的人全部集中到会议室里来。”
街北派出所的全体干警整齐地坐在只有两间大的会议室里,在长方形的会议桌的正北方坐着极其严肃的钱副局长,下手坐着正在打开公文包的孙科长。柳青坐在最南头的左下角的位置上,由于昨天晚上在医院里守护夏东,她是从梦中被唤起来的,没有来得及梳洗打扮,头发有点乱,嘴唇干燥略有点发紫,眼角的鱼尾纹已清楚可见。
钱副局长开门见山,没有啰嗦一个字,宣布:夏西按照市纪检委的指示已被双规,街北派出所的所长由孙一民同志兼任,要求所里的所有同志都要积极地配合市纪检委的调查,不许隐瞒,不许搞小动作。散会。
夏西事发甄四川的案子。市局刑侦科的孙一民科长在钱副局长的授意下,一天也没有停止对甄四川案件的侦破。通过暗访火葬场,孙科长耐心细致地做通了锅炉工的思想工作。因为火化甄四川那天街北派出所送尸体的大王、二王没有任何手续,强迫当班锅炉工火化。锅炉工迫于公安部门的威胁,就将甄四川给火化了,细心的当值锅炉工觉得责任重大,偷偷地留下了甄四川的一件血衣。
几天前,市公安局又接到了一封匿名检举信,将甄四川案发的经过写得非常详细,给进一步侦破甄四川的案情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孙科长取得物证后,在大王的家乡了解到大王的打工地点,亲自带人到深圳将大王、二王秘密地羁押回冀中市。经连夜审讯,二人交代了打死甄四川的全部经过,并揭发了夏西多起受贿罪行和与黑社会势力勾搭的隐情。
柳青在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