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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峰很勉强地笑着,向林小月打招呼。她很明显地吃了一惊,错愕至极竟一时语塞,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杜峰便说自己的表姐住这里,他是趁国庆来看看她。5Ccc。NET然后想问林小月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但却欲言又止。小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犹豫了一会,正容到:“我是来看孩子的。”杜峰虽已猜出了几分,却仍旧难以置信,他只是看着小月,什么也没说。小月继续说:“我要是告诉你,这是我的孩子,你信不信?”杜峰挣扎了半天,终于严肃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怎么也不敢对上林小月的。
正当他低着头,努力接受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时,却听到林小月狂笑出声来,显然她已经憋了很久,笑了半天才喘过气。“你,你还真信啊?”见杜峰一脸不解,她才努力控制住自己,说:“这是我表哥家的丫头,我喜欢的不行,所以国庆才来他这里住几天,跟我的小侄女培养培养感情。”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杜峰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林小月这个丫头耍了,害得他刚刚还误解她……。
不过,“那你为什么让她叫你妈妈?”林小月什么也没说,把孩子转过来对着林峰,说:“叫一下,来叫一下人,”孩子看了看林峰,又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妈妈”,杜峰尴尬地看着小月,小月大笑,才说这个小丫头只会叫“妈妈”。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然惊奇的发现林小月的表哥和杜峰的表姐不仅住在同一个小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而且是同一所大学毕业。两人极有可能就是大学的同班同学。让人不由地想大喊“缘分哪”。
小丫头却不安份,老用她胖胖的小手去抓林小月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结果自己又没个准头,怎么也抓不着,只是在小月的脖子上蹭来蹭去,倒是把林小月痒痒地直想笑。5Ccc。NET杜峰见状便自告奋勇地要替她抱孩子,小月就把孩子给了他,并纠正了半天他抱孩子的姿势。孩子在杜峰的怀里乖了许多。杜峰也跟孩子一样,对林小月的那个挂坠产生了兴趣,小月索性拿下来给他看了看。
“这好像是个石头?”杜峰不太确定地问。
小月笑着说:“不是‘好像’,它压根儿就是个石头。”
“莫非它就是传说中那块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他戏谑到。
“阁下好眼力!”继续插科打诨。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这块石头不怎么值钱的。是我去年去青藏高原时,在纳木错湖边捡的。”
“那它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为什么要挂在脖子上?”
“你没去过纳木错湖吧?那里湖水湛蓝,深邃却清晰见底,连湖底小小的沙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它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一样。当我坐在湖边的沙滩上时一直在想,它为什么能有这种动人心魄的美呢。后来明白,那是因为它简单,没有任何噱头。她的湖水是简单的蓝色,她的湖底也只是一些简单的沙石,除了湖面偶尔游过一两只野鸭,就什么也没有了。”小月轻轻地说着,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纳木错湖边。
“简单,”杜峰默默地重复着这个词。
“所以啊,我觉得人生就应该这样,简简单单地才能让生命的美丽绽放出来。”小月脸上挂着一丝笑容,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嗯,纳木错美的惊心动魄。那天扶摇坐在湖边都不想走了。她高原反应挺厉害,嘴唇都发紫,可是还不愿走,说纳木错湖里的那些鸭子太孤单了,要留下来陪它们。”林小月回想起那个时候,大家都说扶摇的话像纳木错一样美。
杜峰也听说过纳木错湖,便说:“听说它是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
林小月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个地方太美了,水清的仿佛可以涤清任何一个灵魂。没有人舍得污染它,亵渎它。我曾经为了催眠看佛经,可是后来看着看着就更失眠了。因为佛经里的东西总让人欲罢不能。看不懂,却总让人想去弄懂它。到现在,我就弄懂了一件事情,佛教要人达到的就是一种境界,没有开心也没有快乐,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像《心经》里说的一样,不增不减,不生不灭。其实当人们看着纳木错湖的水时,自然而然就达到了那种境界。”
杜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对这个女生又有了一层认识。
一阵风吹过,撩起了湖畔的柳枝,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夕阳金色的倒影被吹的支离破碎。
杜峰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的女生在一起,能让人忘记世间万物。
林小月突然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咱们西安的水就那么少呢。”
杜峰笑着说:“据说当年解放后毛主席定都时,西安也在考虑范围内,后来因为北京的水多,所以选了北京。”
林小月无奈地一笑,说:“有个笑话,说如果掉进西安的护城河里,不会淹死,而会臭死。”
杜峰突然脸上一红。林小月很奇怪,问道:“怎么了?”
杜峰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曾掉进去过。”
林小月听完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杜峰满头污泥,浑身臭烘烘地样子。就连懵懂无知的小丫头也被她的表姨逗乐了。“那你有没有被熏晕过去?”她戏谑地问。
杜峰好笑地看着她,说:“那个时候还小,西安的护城河水还没那么脏。不过叫了半天才有人拉我上去。”的确,年幼的那次经历让杜峰记忆犹新,后来,他还为此专门去学游泳。
杜峰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腿似乎湿湿的。低头一看,便无语了。小丫头竟然尿到他的腿上了。小月赶紧抱过孩子,连连道歉。小丫头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还咯咯直笑。林小月假装生气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命令道:“快给叔叔道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
杜峰听了直笑,“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嘛!让她道歉。呵呵。我得回去换件衣服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小月给他发短信联系,一起回北京。
9月3日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就上高二了。学校根据上学期末的考试分数又重新分了班。不过很开心,我和秦越、林寒、子安还在一个班。班主任换成了一个老头,普通话说的一点也不标准。还喜欢自娱自乐式地给我们带感情地大声朗读课文,总是能成功地惊醒正在打瞌睡的同学。没上几天课,大家一听他要朗读课文就赶紧捂耳朵。我还可以接受,嗯,不对,应该说我还可以忍受。而且今天发现他还会羞的脸红呢,真有意思。本以为都老成那样了,脸皮应该已经经过千锤百炼,厚过城墙应该没问题了,呵呵,喜欢这个搞笑的老头。
第十二节 结伴回京(修后)
林小月跟表哥说了杜峰的事情,一问才知道表哥竟跟杜峰的表姐真的是同班同学。5Ccc。NET所以表哥很放心地把林小月交给了杜峰,让他俩一起回北京。
他俩坐的是从濮阳到北京的宽铺汽车。林小月在杜峰的下铺。上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怕错过车,他俩早到了半个多小时。林小月脱鞋后就靠着被子看从表哥家搜刮来的《霜冷长河》,杜峰在自己的铺上听mp3。车上除了他俩就剩一个司机,几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很冷清。司机最先耐不住寂寞,开口就问:“你俩是同学吧?”林小月放下书,觉得这司机很有意思。她和杜峰一起上车,杜峰还帮她提行李,司机为什么不猜他俩是男女朋友呢?她没多想,就直接问了司机。杜峰听了,也笑着看司机怎么回答。那司机却反问:“凭什么就猜你俩是男女朋友呢?”林小月眨了眨眼睛,说:“因为我俩看起来郎才女貌啊。”杜峰和司机都哈哈大笑起来。司机拍了拍林小月的肩膀,直说“这丫头有意思。”
林小月再三追问,司机老伯才操着河南普通话说:“这一看就知道的。一般的男女朋友上车后肯定会挤在一起,不会像你们俩这样……”还没说完,林小月就接到:“相敬如宾。”三人又是哈哈大笑。5Ccc。NET杜峰也在上铺待不下去了。下来坐在林小月旁边,司机老伯就坐在他们对面的铺上,三人聊了起来。
这才知道老伯是个退伍军人,曾经在兰州军区当过坦克兵。林小月的老爸也在兰州当过兵,从小就听老爸说他当年当兵时如何如何,所以“兰州军区”这几个字从小就以极高的频率出现在林小月的耳旁。今天又见到一个兰州军区出来的老伯倍感亲切。杜峰素来对军事比较感兴趣,所以三人聊起来颇为投机。
司机老伯是地地道道的河南人。所以很讨厌拿河南人说事的人。好笑的是林小月上车前表哥还叮嘱她,河南人不好惹,让她学乖点。平时她也没少听有关河南人的笑话。印象中河南人的口碑的确不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了,中国人在美国的口碑也不怎么样,可是林小月仍旧非常爱国,一颗老鼠屎怎能坏一锅汤呢。她的几个河南同学就很不错啊。今天遇到的这个司机大度豪放,怎么看都不是坏人。河南人在林小月心目中的形象逐渐好了起来。
聊着聊着,林小月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床上,而杜峰坐在自己旁边。他身上独有的一种男子的味道已经充盈了她的鼻端。林小月忍不住偷偷看了杜峰一眼,他正笑着和老伯说坦克兵的头盔。5ccc.net车里的光线不亮,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鼻子、嘴唇的弧线很柔和,眼睛在暗处仍旧奕奕生辉。杜峰感到自己的脸上落下一道目光,便自然地转过头去看。却见林小月慌张地转过了头。他笑了笑,只当没看见。
聊了没多久,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司机老伯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林小月说:“丫头,帮老伯一个忙吧。”林小月微笑着说:“好啊。”原来老伯有个老战友的女儿临时有事情要去北京,却没来的及买票。所以老伯想让林小月委屈一下,和那个女的共用一个铺。这下林小月犯难了。虽说这铺挺宽,睡两个人没什么问题。可她自小独立惯了,很不习惯和别人睡,更何况是和一个陌生人。见她面露难色,司机赶紧说:“我自然退你一半车票钱。而且那女子挺好相处的。”林小月见状连连摆手,“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司机老伯苦笑道:“你看看,这车上的乘客大多数都是男的。其他女的都是成人,你看起来瘦小一些,和人挤挤也不会太难受。”
杜峰见林小月仍在犹豫,就劝她跟别人挤一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林小月无奈地点头答应了。结果,一晚上林小月都睡的不踏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汽车也到了北京。林小月和杜峰一阵小跑,到了公共汽车站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雨点。
林小月由于没休息好,一直昏昏沉沉的。上了公交车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径直坐了下去。杜峰跟在她后面,坐在了她旁边那个靠过道的位置。他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后,扭头看见林小月闭上了眼睛。他还以为林小月在闭目养神,想跟她聊天。开了头后却一直不见她回应,再仔细一看,林小月的头已经随着车的颠簸在玻璃上来回晃动,时不时地还会撞在玻璃上,显然已经熟睡。
杜峰看着眼前的女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