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随口一句,还真是说中了事实,傅依然脸色有些泛红,她能感觉到凌紫陌的眼神向这边逼视而来。此时她心里直打鼓,明明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在意他的注视。她强自镇定。对着几个士兵喝问道:“你们巡防营负责京中治安。何故拽着接平民百姓不放?”
“我们在抓越狱的要犯,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大运人。当然形迹可疑。”一营兵撇嘴道。
“他们是是晋国的商旅,来大运做声音的,不是什么可疑人。”傅依然道。
“那你又是什么人?怎么证实他们的身份?”有人追问道。
傅依然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地身份,回头看向后面的杜佑成,杜佑成会意,对着几个铁甲军耳语了几句。
几个铁甲军向这边走来,伸出大巴掌把这巡防营的营兵向边上一扒拉,他们顿时倒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是摄政王要的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一个铁甲军瓮声瓮气道。
这些铁甲军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个子比那营兵高一头多,那大巴掌跟小蒲扇似的,一手能扇倒好几个。这些人都是轩辕金精心挑选出来,个个身负武艺,力大无穷。
巡防营的人根本不敢跟摄政王的人耍横,势不如人,只得低声下气地道:“既然是摄政王要的人,那就请带走吧。”
几个人点头哈腰走了,等他们走远了,傅依然面向凌紫陌默默不语,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来?”凌紫陌轻笑一声道。他面上表情闲适,似乎刚才地盘查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不管你为什么来,现在赶紧回去吧。我就当做没有看到你。”傅依然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她刚才完全可以不管他,径自走了地,但是她就是做不到,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地心都揪起来了。这才不由自主的走过去给他解围。
凌紫陌忽的一伸手。抓住她的袖子,说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解释一下那天发生的事。”
傅依然摇摇头,甩开他地手。她什么也不想听,更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
傅依然一走,杜佑成和几个铁甲军忙跟了上去。走了几步,杜佑成忽然回头颇有深意的看了凌紫陌一眼,才又转头离开。此时他很怀疑凌紫陌的目的,心中暗想着一定得找人跟着他们点。
凌紫陌望着傅依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唇角滋起一抹笑意。就算这次不行,他总有机会解释清楚的。
楼下有许多巡防营地士兵,依旧在挨房挨屋的搜查。
“主子。咱们下一步要去哪儿?”一随身护卫问道。
“大运有这么大个热闹可看,怎么也得留几天。”凌紫陌笑道。他本来在晋国查出了一件大事,才匆忙赶来大运,可巧听到了女皇选王夫的大消息,倒真有勾起些心中的好奇来。
傅依然出了酒楼们,门外拴着十几匹马。一行人翻身上了马,奔宫门而去。一路上他们又碰上几队一样的铁甲军。
那些铁甲军一见他们,都纷纷簇拥过来,有点像是押送似的。把傅依然送到宫门。
傅依然怕见到轩辕金起冲突,便打发杜佑成先回家去了。杜佑成不放心她,不肯走,两个人在宫门处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昨天傅依然和杜佑成出宫的时候,轩辕金就已经知道了。他不愿管的太严,惹傅依然反感,便随他们去了。到了晚上,他回宫睡觉时。才听宫人窃窃私语时,说起女皇还未回来。他住的寝宫与凤藻宫临近而建,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这边都能知道。
傅依然这么晚不回来,她能去哪里呢?轩辕金越想越不放心,下令铁甲军全城搜索。他没料到傅依然会去住客栈,所以先在皇家别苑找了一通,等没找着人,才开始在客栈、酒楼地地方查找。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眼看着到了上朝的时间。轩辕金只好先行离开,令铁甲军继续找。
等傅依然进宫赶回寝宫。换完衣服之时,上朝已经开始了。有轩辕金主持朝政,傅依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便不慌不忙地往前挪着步子。
自古以来,大臣们在朝议政,皇上姗姗来迟的,傅依然可是算是古今第一人了。面对这样的境况,她脸上一点不适的表情都没有,就这样在一片诧异的眼神之中,步上了御座前的台阶。随意的往御座上一坐,轻启朱唇,细语莺声道:“各位卿家不要停,继续啊!”
“这叫什么事啊!”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作为皇帝不上朝,由摄政王主持朝政,这无可厚非,不过刚才轩辕金明明说过女皇身体不适,才不上朝的。但是过了没一会儿,女皇就施施然走了出来,看她那精神焕发的滋润样子,哪有半点像生病地病人。她这个样子,就好像在重重的在轩辕金脸上打了一记耳光,令他颜面扫地。
看傅依然那一脸的笑意,轩辕金气得舌头直打结。猛然间居然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时竟呆愣起来。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第九十五章 不明不白的死局
身为皇帝怎么能让朝堂之上冷场,傅依然微微一笑,问道:“王夫之事,不知准备的如何了?”
这一句正戳到轩辕金的痛处。他不由有些愤恨的看着傅依然,脸色显得铁青异常。
“启禀陛下,正在准备当中,一切进展正常。”负责此事的官员禀报道。
“很好,不知有多少人参加。”傅依然问道。
“氏族子弟参加者众多,京都人氏五十七人,各地氏族进奉六十九人,共计一百二十六人。”那官员道。
“爱卿辛苦了。”傅依然一脸笑意道。一百多人,人数还不少呢。
那官员谄笑道:“为陛下效劳是微臣的本分。”
词虽老套,马屁却拍的很好。傅依然含笑着笑纳了。
轩辕金这会儿心情郁郁,根本没心思再继续刚才商讨求的事,便草草的结束了早朝。
傅依然知道轩辕金堵着一肚子的火,所以早朝一完,她非常迅速的绕过后殿,想赶紧逃回凤藻宫。刚才她倒不是故意想气轩辕金,只不过看大殿之上冷场,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一时没注意,竟找了个让他郁闷的话题。为了躲避他的雷霆之怒,她只能赶紧跑了。
轩辕金的眼睛一直盯着傅依然,她一离开,他也顾不得再跟几个朝臣磨牙,匆忙告了一声别,追了上去。
许多朝臣都知道轩辕金和傅依然你地关系。见摄政王去追女皇。都忍不住暗自幸灾乐祸。看来今天地皇宫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傅依然刚从殿后绕了出去。没走几步。就觉得胳膊一痛。似被什么人给抓住了。她心知可能是轩辕金。努力酝酿了半天表情。然后才转回身。对着他嫣然一笑。轻声细语地说道:“轩辕哥哥。你找傅依然有事吗?”
轩辕金当场呆住了。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与傅依然相识了了六年。可从未听过她叫自己一声“轩辕哥哥”。这简直是破天荒地头一次了。
不过他心中这一惊诧。脸上地表情显得也没那么僵硬了。铁青地面色也和缓了不少。
“这个。啊……。”轩辕金咳了半天嗓子。都不知该怎么回应。最后只得说道:“你跟我来。”他说完拽着傅依然就往凤藻宫地方向走去。
从他拽着自己地力度来看。傅依然很容易判断他那是余怒未消。她不由哀怨地看了一眼他铁青地面色。心想。今天地事确实做地有些离谱。深夜未归是一个。与杜佑成暗结鸳盟是另一个。还有刚才在金殿之上令他扫尽了颜面。看来今天这关是不好蒙混过去了。
两人在皇宫中横穿而过。一路之上,轩辕金表情严肃,满脸的冰意。相较而言,傅依然却笑嘻嘻,边走边不断地说道:“轻一点,轻一点,拽的我很疼。”
轩辕金的手果然力道小了许多。
宫里地人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每次女皇犯了什么错,摄政王都会把她拽回宫里好好的教训一般。所以像这样你拉我扯的样子。隔几天就会上演一回,实在没有社么新鲜感。宫里的内侍、宫女、侍卫,路过的继续走,扫地的继续扫,该干什么照样干什么,没一个人向这边多看一眼。
进了凤藻宫,轩辕金放了手,极冷的眼神看着傅依然,厉声问道:“说吧。昨天晚上到哪儿去了?”
“去了荣升阁,了解一下今年应试举子的情况。”傅依然垂首道。轩辕金的眼里似乎带着钩子,不断地挖着她的肉,让她浑身都不适。
“我说的是昨天晚上。”轩辕金气道。一想起傅依然整晚都不回宫,他心里忍不住泛起了酸味。看她回来时,那一脸春色地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被人强逼或是绑架了去的。若说她彻夜不归,不是出于自愿,打死他都不信的。
傅依然瑟缩了一下。强自笑道:“也就是和杜佑成在一起待了会儿。”
“做什么了?”
“一点俗事而已。”傅依然笑道。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确实是人间至俗之事。
“俗事?喝喝茶,聊聊天。干坐了一个晚上?”轩辕金哼了一声道。
“那倒也不是,出了吃了点饭,喝了点酒之外,还干了点别的。”傅依然干笑一声道,此时她脑子高速运转着,不断地想着怎么把事情抹糊过去。
“然后呢?”轩辕金的脸色明显越来越沉。
“然后就那样了。”
傅依然嘴里说着话,脚开始一点点往外划。轩辕金也真是,非得刨根问底,这个让她怎么说啊!真要她满面含春的把昨晚的事详细描述一遍吗?她怕轩辕金承受能力不够强,会当场气昏过去。
傅依然倒不是害怕轩辕金会把她怎样,只是,唉,她怎么会心跳的这么快,倒像是偷情地小媳妇碰上了捉奸的丈夫。
就说人不能做亏心事,哪怕是一点点都是有报应的,就像现在这样,偷得一时之欢,却只能这么畏畏缩缩,躲躲藏藏,实在太难看了。
“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轩辕金看出她的意图,一扭身,拦在她身前。
“已经很清楚了啊。”傅依然苦笑道。她看轩辕金那布满怒容的脸,忍不住瑟缩起来。记得有人曾经说过,第一次怕一个人,以后都会怕他。这话太有道理了。想当初她见轩辕金时太过低调,被这冷脸的家伙一吓,便好像种下病根一样,每次见他一怒,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轩辕金望着她,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傅依然居然敢背着他与杜佑成偷情,这这也情何以堪。
他曾经以为,他和傅依然的一生,就会这样过下去了,虽然有吵闹,虽然当初是自己强迫她的,虽然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不是他。但至少他是爱着她地。
与晋国皇帝凌紫陌之间的暧昧,让他心中不爽,朝堂之上所谓的选夫之事,让他心情郁郁的有些食不下咽,而近日她与杜佑成所做的事,就像是在他头顶上重重的敲了一棒,打得他脑子瞬间停摆,都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这样处处与他作对的傅依然,可叫他该怎么办呢?
傅依然也在想着该怎么改变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对于杜佑成,她不可能负他,但轩辕金,说实话,她还真的离不了他。就这样地两难局面,才把她逼到了现在地样子。这就像是不明不白的死局,似总也走不出去。
但不管怎么说,该解决地还得解决,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