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狗捂着手腕惨叫着,半天才道:“射…。射死他们!”
枪还没响就听惨叫连连,不知从那里钻出一群身穿血红衣服的蒙面人,对着持枪的叛徒就是一番血腥的杀戮。
丧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柄寒光闪烁的三棱刀划过了自己的喉咙,一股鲜血骤喷出来,喷了那人一脸。
那人随即对着尸体拔枪扫射。子弹把丧狗的身体打得稀烂,红白滩涂一地,模样令人作呕,那人这才罢手,转身投入另外的杀戮中。
叛徒中也不乏强悍之人,其中有一名叫“刀手”头目就特别厉害。他满身鲜血,已经废了一只手臂,拚着受伤一枪打中一名红衣人的大腿,然后凶道:“怎么样,老子今天就要打残你!看看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说完子弹狂射全部打到红衣人的大腿上。红衣人双腿被子弹打断,一下子跌倒地上。刀手仰天狂笑,笑声还没落下,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见那名红衣人一刀斩断连接着皮肉的断腿,然后用刀支地向他“走来”。
刀手看不见对方长得什么模样,只觉那唯一裸露的眼睛中射出的根本就不是活人的光芒,那是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人之光!
刀手颤抖了,心里面禁不住发寒,心道:“奶奶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他刚想到这里,就见那“半个人”忽然形如鬼魅扑到了面前。他只觉眼前一片血红,好像自己的整个脑袋钻进了炼炉里。
惨叫连连。片刻两人同时摔倒地上,只见红衣人胸前穿着一件诡异的铠甲,铠甲上面镶满了锋利的勾刺,其中一枚勾刺上挂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此时勾刺正在不断收缩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变化的口袋,模样就像是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刀手的尸体倒在地上,然而没了脑袋,很明显他的脑袋被刚才的黑洞给吞吃了,而且现在他的尸体还在溶化着,像浇了强酸一样发出一股难闻的呛人鼻孔的味道。在消溶中尸体渐渐只剩一滩脓血,真可谓“尸骨无存”!
片刻的功夫所有福义兴的叛徒被这些可怕的红衣人杀得干干净净。
郝胖子不能相信地看着兔起鹄落的变化,一时间喉咙里面像卡了根骨头一样说不出话来。
印震用手扼住他的脖子道:“怎么,意外吗?”
郝胖子脸色极其难看,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要不然也不会准备这一后招儿!”
印震道:“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我用我的性命打赌你不会背叛我,可是我输了,要不是这‘血滴子’来的及时,我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血滴子”多么诡秘响亮的名字。只有在电影电视或小说中才出现的字眼。据传“血滴子”是雍正皇帝夺权时使用的邪门暗器,形状象钟可以凌空飞射取人首级于百步之外,被杀着就像是被野兽吞掉了头颅,而且被毁尸灭迹不留一点痕迹!但没有人知道“血滴子”其实并不是一种“暗器”,而是一队人!一队残忍到比野兽还可怕,比死神还冷血的“活死人”!“血滴子”代表着死亡,代表着阎王爷的勾魂令,更代表着血流成河的恐怖杀戮!有“血滴子”出现的地方,那是死神镰刀收割过的稻田——稻穗就是一颗颗的头颅!
此刻的新娘郝晓雅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她看到自己哥哥的背叛,看到印震对背叛者残酷的屠杀,更看到自己哥哥被印震扼住脖颈,生死未定。
“不要啊……”她乞求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还有那略显无力的眼睛,印震心中不禁一阵悸动,回身对郝胖子一字一句道:“你说,该让我如何处置你?”
郝胖子看了妹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说:“你杀了我,她绝对会伤心的!你不杀我,又绝对难以服众!不过今天谁胜谁负还不知道——我的朋友你们出来吧!”
随着他的喊声突然从教堂四周冒出数股浓烟,几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忍者露了出来。这些日本忍者全部也穿着红色的紧身衣,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他们就是“火影忍者”;而同样红色装扮的“血滴子”则像是一个个全身沥满鲜血的血人,他们的另一个绰号就是“血海屠夫”!
火与血的碰撞,谁胜谁负?
血与火的对决,谁赢谁输?
而此刻最为恼怒的人无疑就是印震。
“你竟然勾结倭人?”印震冲胖子怒吼道。
郝胖子毫不理会印震的愤怒,只要有妹妹郝晓雅在自己就算是拿到了“免死金牌”,印震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的妹妹就是他的克星,他注定要命丧于此!
原来自从日本人勾结许兆强以后,郝胖子就看到了日本人所拥有的强大的实力,认为他们很有利用价值。此刻的他早已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忘了自己曾经差点死在日本人手里,更忘了什么民族大义国仇家恨,一心只想成就大事。心说待事成以后再回过头收拾掉这些不是善类的萝卜头。所以在这次哗变中就把日本人请了来,以防自己实力不够的话可以应急支援。而他这一决定正中鬼武丸的下怀,想要把印震一伙一网打尽,从此控制香港安枕无忧,于是便顺水推舟安排了好手前来解决掉印震。
当先领头的正是印震的老相好——山本雄夫。他用日语对左右两旁的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说:“杀光这些支那人,除了那个胖子以外,一个不留!”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竖起太刀神态立时变得严肃森然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高手!”红衣人中有两人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是“血滴子”中的头领。此刻嗅觉敏锐的他们抢在其他红衣人前面站了出来,全力戒备起来。
“黑!”石井两人突然怒喝一声带领属下迈着如风般的小碎步悍然杀到。
“嗖!”刚猛的太刀挤压着空气,夹杂着急速的气流当头劈向前面两个红衣人。
日本剑道的要诀就是两个字“快”和“狠”,其它并没有什么花巧。像日本古代著名的剑道高手宫本武藏曾经说过一句话:“日本的剑道就像日本的萨奇米(芥末)一样——辛辣无比!”
要想击败剑道高手,只有两个办法,内家拳中的以柔克刚和外家拳中的以快打快!
眼看刀已砍到。石井两人双目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先辈在南京大屠杀中的百人斩表演,就要在此刻重演了!
“日照大神看看吧,看我们怎么砍杀这批猪猡!支那猪——受死吧!”两人心中叫嚣着把太刀劈下。
第八十八章、映日雪泪
在虹口道场,漫天的樱花迎风飞舞,天空好像披上了一片绯红的花幕,椭圆的叶子在旋转中缓缓落入尘土,仿佛一个个无序的生命在昙花一现中泯灭。
绯红的樱花落到地上,落到树角下,落到远处巨大的水车上。水车“咯咯”作响,挑动池中清彻的流水,呼啦啦,呼啦啦,一**翻滚着带动旁边的石磨。
石磨是用来酿清酒用的工具,它原始古朴却又动力十足,尤其石磨上那个巨大的磨眼完全可以塞下一头小牛犊,如果放入谷物的话,酿出的清酒原料就会顺着磨口倾泻而下,再经过特殊而又简单的手艺加工,清香爽口的日本清酒就会大功告成。
这绝对是一个清雅的境界,樱花,水车,石磨,欢快的流水,低矮而不失精致的日式小屋,美观而又舒适的榻榻米,火炉,架在火炉上清沸的清酒,以及穿着和服气度悠闲的两个人。
蓝色妖姬,不,应该叫她“东条美惠子”,她已经摘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柑橘般的老脸,此刻她小心翼一地将滚烫的清酒倒进杯中,然后用崇敬而又不失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男人。
在她身边,一代日本杀神鬼武丸正在用白净的口布擦拭着一柄名贵的太刀。
太刀细且长,全身布满螺旋状的鳞纹,鳞纹上好像长满了殷红的铁锈,沿着刀身蜿蜒盘旋,就像是一条怪异的火龙附在了刀身上,喷火吐雾,蠢蠢欲动。在刀柄与刀身交汇处,有一块钱币大小的醒目标志,那是一滴泪痕的图纹。泪痕晶莹透亮栩栩如生,好似镶嵌的离水玛瑙,洁白无瑕玲珑剔透。
这把太刀的名子叫作“映日雪泪”,是日本战国时期的一把名刀。炼制这把刀的人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冶炼大师龟藤静也。
传说龟藤静也为了寻找冶炼这把刀的铁母,在富士山上寻找了七天七夜,当他就快要绝望的时候,看见一条巨蟒正在和一只巨鹤搏斗。他潜伏在周围,直到巨鹤斗败了巨蟒,杀死它并且叼出蛇胆,这才展翅离开。大气都不敢喘的龟藤静也约约莫莫出来,刚走到巨蛇的身边就见巨蛇浑身的血液变成了炙烈的火焰,在火焰中巨蛇的身体渐渐焚化,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发光的骨架,那就是龟藤静也苦苦找寻的铁母。
得到铁母后,龟藤静也花费了十五年才铸成了这把旷世难得的宝刀。这时候他早已经心力憔悴,双眼更是在冶炼中被浓烟熏瞎,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铸不出比这把更好的刀,用手抚摸这把刀,感受这把刀,最后在生无可恋之中用它切腹自杀。
临死前,他仰望富士山上的阳光,瞎眼中流出一滴泪落到了刀的护手处,宛若滚烫的岩浆在白雪与阳光之间烙印下了永恒的回忆。这就是“映日雪泪”的来历。
鬼武丸大喝一口清酒,突然一口喷到擦拭的刀上,道:“它也是很饥渴的,它已经很久没有饮过人血,你看,它身上的肌肤都干燥褶皱了!原先这把刀的刀身是雪一样的白,跟它的名字一样纯洁,自从战国枭雄织田信长拥有了它以后,它饮血无数,老的,少的,年轻的,统统用它锋利的刀锋亲吻了他们的脖子,用它细长的刀身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哈哈哈…,所以它变红了,变成了一把不折不扣地‘血刀’!当它成为‘血刀’以后,它便不再是一把宝刀,而是一把魔刀,一把给主人带来凶兆的魔刀!织田信长最后在本能寺用它自杀了,然后是足利麻原,横田九道,就连一代刀圣宫本武藏都降伏不住它!谁也想不到它最终会落到你们东条家族,但它似乎也给你们东条氏带来了厄运,东条英机阁下最后兵败自杀就是最好的证明。美惠子,你怪我吗?当初我选择跟你结婚,实际上就是为了得到这把传说中的魔刀!”
东条美惠子摇摇头,道:“我不后悔,自从我嫁给鬼武君以后就从来没有再后悔过!不管你是为了得到这把刀也好,还是为了什么目的,我都能原谅你,因为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日本帝国的兴旺。我是日本人就要为了日本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吆西!你真是个大大地好女人,你是日本人中的楷模,更是全日本中最优秀的女人!”鬼武丸托起她褶皱的下巴说。“虽然你已经老了,但你依然像这飘落的樱花一样美丽,只求灿烂,不求永恒!”
东条美惠子在情人的甜言蜜语中醉了,眯起鱼尾纹堆成山的眼睛,干裂的嘴唇一噘,作出一副“要求你吻我的样子”。
美惠子早已人老色衰,不复年青时的美貌,原先的樱桃小口早变成了干瘪失去光泽的核桃老口,现在这个模样更是让所有的男人倒胃口。
鬼武丸犹豫了,如果对方再年轻三四十岁的话,他还可以考虑考虑,但现在如次丑陋的一个老太婆摆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