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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男妓的最佳人选,七娘心里再次肯定。
她瞟了一眼他车前的马夫……奇怪他为何不揭穿她的身份?她垂下眼帘道:“在下不过是好奇,听说……高小姐谱了曲,自然想一聆仙音。”现在外面都知道高月用她的词谱了曲,好奇自己的词被谱了什么曲,这无可厚非吧!
看样子夏兰舟也是这么想的,他露出欣赏之意:“高月小姐的演奏果然不负众望,曲是好曲,”又别有深意道,“词也是好词。”
七娘摸不准他的心意再加上这几日她忙得有些疲累,不想和他纠缠不休,向他道:“天色已晚,家人还在等候,在下不能久呆,夏公子告辞。”
还没有登车,就听见身后慵懒的语调淡淡的扬起:“我想,刘公子一定对刘家小姐的事很感兴趣!明日午时,我在米香楼为刘公子设宴洗尘,刘公子可千万要赏脸……”
这绝对是威胁!
七娘不敢置信!他居然敢威胁她!
她猛然转身,只见到对面放下的车帘……然后马车渐远。
她眯起眼盯着滚动的车轮,嘴角微勾……夏兰舟,我还没时间来对付你,你倒先来惹我了,这次为的又是什么?是因为我夺了夏兰蕊的才女封号吗?好的很,我等着,我到要看看这次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夏兰舟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开口约七娘见面,只是开了口后,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闻家迟迟不决定闻玉?的婚事,使得家族长辈向他不断施压,他心情难免郁闷。
他和李慕两人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从再次见到李慕后,他就知李慕上葫芦园夺彩绝不是一时之兴……一个闻玉?算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她将来所能带来的利益,他们何必这么明里暗中的教量……嗯,就当自己去散个心解个闷,他转头吩咐音书明日去米香楼订房……
第二日七娘起了个大早,听见门外红棉和外厅的丫头述述唠唠,说的正是昨日高月成功在锦瑟坊登台的事……女人好八卦的心果然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想到今日要去见夏兰舟,她明眸一黯,说实话,被人胁迫的感觉可不太好,虽说他们迟早……迟早都会碰面,但她比较喜欢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姐,你这么早就醒了?”双眉进屋,看到七娘已穿戴完毕。
“嗯,我们去向爹请安,哥哥这两天还没回来吗?”七娘起身向屋外走。
双眉跟在身后:“昨天回来了,只是今早又走了,听说是要做大生意。”
七娘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刘诚兮了,只知这些日子他忙着刘家商号的生意忙得不可开交。
想到刘诚兮她又是一声叹息,这样也好,最好忙到得他没时间胡思乱想,希望时间久了,认识的人多了他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的所爱。
跟刘长卿请过安后,七娘再去用早餐。
吃过后又在花园里走了走,正打算回房准备中午出行的事,闻玉虎兄妹到了。
闻玉珰至今还对那张尽弓耿耿于怀,基本上,她一天最少要向七娘提起三次才能表达她的郁闷之情。
那么好的弓,看得着摸得着,可就就不是她的……她垂涎道:“七娘,你说李慕肯不肯把它卖给我?”
七娘睨她道:“干嘛要买?他都说要送了,是你不收的。”
闻玉珰咬牙瞪她道:“我又不想嫁他,干嘛要他的东西?”
七娘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本人家学渊源,有便宜就占,能够不花银子的东西绝对不会花上半文钱。”
闻玉珰看了看哥哥还在屋外和乘风说话,涎着脸向七娘求教:“有什么法子?”既可以将这张尽弓弄到手,又不必和李慕牵上任何关系……
“这么想要?”七娘笑着睨她。
“嗯、嗯嗯……”闻玉珰渴望的看着她点头如捣蒜。
七娘沉吟道:“法子不是没有,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可要耐心等等。”
只要尽弓能够到手,闻玉珰还有什么不能等的,她眉开眼笑殷勤的将位置让给刚进门有些莫名其妙的闻玉虎。
闻玉珰其实是知道哥哥心事的。
她是很满意七娘做她大嫂啦,只是看见哥哥见了七娘就目中无她的样子,心里未免有些酸。
哼,有了七娘就就忘了妹妹,就象她老爹一个模样。
所以哥哥每次要来刘府她都要跟着来,偏不让他得尝心愿。
不过,今天看在七娘的面子上……她笑着拉着屋里的双眉出门去看花园里新开的花。
七娘含笑看着闻玉虎道:“你不是说今日要去军营的么?”
闻玉虎盯着她道:“我爹放了我大假。”
他爹的原话是‘你小子,你知不知道现在龙城大半的媒婆都上刘府提亲,你再不动作快些,你这娘子保不齐就跟别人姓了。
去,我放你三个月大假,不管是骗也好,抢也好,生米煮成熟饭也好,你怎么都得给我在这三个月时间里把她娶到手。
’所以他现在多了三个月的大假。
他看七娘的目光现在越来越具侵略性,七娘嗔了他一眼,他这样子看人她怎么做事?
“放假?”
“现在我还剩不到二个半月的时间了,”他指的是七娘给的三月之期,“有了假我正好可以陪你!”
七娘看着他春风含笑的眼眸,心里一激,糟了,今日她怎么才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去见夏兰舟呢?
第十三章
看样子今日不能脱身单独去见夏兰舟了,七娘想了想,干脆邀他们兄妹俩一起去米香楼吃饭。
七娘依旧换上男装扮成闻玉珰的表哥,现在她的名声实在太响了,她可不想让人当成猴子参观。
唉,这名声太响也累人,可是没有今日的名声,只怕又帮不到二姐。
进了米香楼,早得了消息的掌柜亲自来迎,“二小姐,我们已经备好了梅花阁,请三位上楼。”
七娘走在掌柜身边,侧身看到身后的闻家兄妹正在说话,放低声音问:“夏兰舟到了吗?”
“已经到了,在兰花阁,隔着梅花阁过去两间就是。”说话间进了梅花阁,乘着闻玉珰点菜的功夫,七娘找了个借口溜出梅花阁。
推开兰花阁的门,正对面就看见倚窗而坐的夏兰舟,旁边站着他的小厮音书。
夏兰舟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面无表情的对七娘道:“公子来得太慢了吧。”
七娘一楞,瞟了一眼窗口,心知他一定是看见自己和闻家兄妹一道进的门。
她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午时刚到,怎么会慢,是夏公子来得太早了吧。”
夏兰舟见她竟没有半分不悦之色,露出淡笑道:“音书,让小二上菜。”
七娘淡淡道:“在这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在下的朋友已在隔壁设了酒席,恐怕对不住夏公子的美意了。”
正要出去叫人的音书吃了一惊,他还从没见过有人会推脱少爷的,特别是女人(除了闻玉珰,不过闻玉珰悍名在外,他不当闻玉珰是正常的女人)。
少爷自小到大走到哪里都被人称道,走到哪里也不乏女子费心讨好,这位刘小姐虽说才情出众,能够九重门夺彩,但相貌比之闻玉珰、红樱等人尚且不及,怎么敢推脱少爷美意,要是红樱有这等机会那还不做梦都要笑醒。
夏兰舟见到闻家兄妹,早知她会如此,他把玩手中的茶杯道:“刘家小姐昨晚的行踪,相信有许多人很感兴趣,公子就不想坐下来听听吗?”
音书实在搞不懂少爷,明明就知刘小姐身份,却是为何这般绕着弯子说话?
七娘浅笑道:“我只知姑娘家才喜欢听这些个坊间流言,原来公子也是一样,我同来的闻小姐一向很喜欢听这个,想必她会有兴趣和公子坐坐谈谈心得。”闻玉珰倒不会那么八卦,但夏兰舟现在摆明车马要追闻玉珰,她就不信他会在闻玉珰面前露出对别的女人的兴趣。
音书听见闻玉珰也来了,拿眼偷瞧少爷,这世上少爷最厌恶的女人中就有一个是闻玉珰了,若不是夏家各房的老爷们逼着少爷娶她,少爷只怕连眼角都不会瞟她一下。
听七娘反唇相讥,夏兰舟也不生气抬眼笑道:“夏某也有几日未见闻小姐,不如请隔壁的各位移驾兰花阁,让我做个东道如何?”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拂了夏公子美意,我这就去请他们过来,夏公子暂且等等。”说着就起身出了兰花阁。
这倒让夏兰舟一楞,没想到七娘真的去叫闻家兄妹一起过来吃饭。
稍等了一会儿,七娘和闻玉珰携手而进,身后跟着闻玉虎。
闻玉虎看见夏兰舟一怔。
七娘回来后和阿珰叽叽咕咕一阵耳语后,就说有人要请客,拉着还搞不清状况的他一起进了兰花阁。
阿珰一向对夏兰舟没好感,怎么肯让夏兰舟请客?闻玉虎疑惑的看了夏兰舟一眼,却发现夏兰舟的目光不在阿珰的身上,而是……他的危机意识一下子腾然而起,那双温柔深邃的瞳眸骤然变得犀利起来,夏兰舟立时察觉。
夏兰舟将目光转到闻玉珰脸上:“难得闻小姐这般赏脸,看样子刘公子的面子要比夏某大的多。”他见她二人举止亲密,心下暗暗惊奇,不明白七娘为什么会和闻玉珰这草包做闺房密友。
闻玉虎转头去察看七娘的神色,七娘正吩咐音书找来小二加菜,见她神色如常,他不安的心这才稍定。
闻玉珰笑嘻嘻道:“听说高月小姐昨日在锦瑟坊登台,现在别人都传,没有听过高月小姐的琴就不算是听过真正的琴音,可惜我是女子没法去,我好奇的很,夏公子昨日去听过了吗?”
这话他可要好好答,如果说去了,这岂不是不给闻玉珰面子,如果说没去,他又怎么见得到刘小姐的芳踪?
夏兰舟扫了一眼七娘,不得不承认她按住了他的软肋,至少现在是。
他凤目闪了闪:“高月小姐名动四方,也难怪闻小姐这么好奇,不知有没有机会请她入府让闻小姐一尝所愿。”他这样说若以后真请到了高月,倒象是为博红颜一笑了。
闻玉珰顺着他的话,转头笑着对七娘道:“你瞧,你昨晚还说恨不能有机会见高月小姐一面,这不就有机会了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昨晚可是和本小姐在一起的。
闻玉虎不懂她们在打什么机锋,但他对夏兰舟看七娘的眼神极其不喜,他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漆黑的瞳仁透著狮子般的审慎之色打量着夏兰舟,象打量战场上的敌人。
这样的目光让夏兰舟倍感压力,他从没想过象只呆头鹅的闻玉虎会有这样杀气禀然的眼神,他这才记起闻玉虎是黑鲛军的少将军,能做天下闻名黑鲛军的少帅,当然不会是只无害的呆头鹅。
菜很快上了上来,七娘点了闻玉珰爱吃的螃蟹,虽然现在不是吃螃蟹的季节,但米香楼是龙城最好的酒楼,只要是客人能点上的菜这里都会弄得来,所以闻玉珰吃得很开心。
所以他们只是吃饭,真的只是吃饭。
吃完后闻玉珰心满意足的和夏兰舟说再见。
夏兰舟头一回遇上这样只为了白吃白喝的主,他坐在窗口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居然是上勾的。
这么七窍玲珑心的女子……他觉得越发的有趣起来。
他是天之骄子,只要有心,相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