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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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生涯- 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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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人的启蒙老师,叶明净也没有另找。一样麻烦了杜、何、冯三位。在她看来,三个老师教七个学生,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只需将讲课时间错开便可。
    魏苍云和陆均顺延旧例,也住进了西苑,一样被两位太后瓜分。魏苍云跟着薛太后,陆均跟着姚太后。于是,叶融阳带着他的两个新伴读,也来到了上书房。
    这三位新生的加入,对于原先就只有四个学生的上书房来说,是件热闹的大事。叶融阳满心欢喜,他终于能和大哥、茗哥哥一块儿上学了。可来了后才发现。他家大哥最近忙课业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上课时能见着,一到休息,人就没影儿了。
    叶融阳等了几天发现情况也没有改善。一向携带他的大哥现在对他不理不睬。不由委屈之极,晚上睡觉的时候,揪住他家晚归兄长的衣角质问:“大哥,你最近忙什么呢?我都见不到你。”
    叶初阳打了个呵欠,道:“说什么傻话呢?见不到我。那你面前的是什么?鬼吗?”
    叶融阳不高兴的撅了嘴:“见到你有什么用?你都忙死了。一天下来,话都不和我说一句。”
    叶初阳不高兴的扯过衣角:“你知道什么?我忙来忙去还不是为了咱们”
    叶融阳反问:“这话怎么说?”
    叶初阳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耳朵一动,听见顾茗从浴房出来的脚步声。便道:“等过两天有机会再和你细说。先睡吧。”
    叶融阳撇撇嘴,也跟着缩进被窝。香喷喷的入睡。
    又过了两天,叶初阳还没来得及实践承诺,就添了项新毛病:走神。上课时走神,习武时走神,走路走神,吃饭走神。从早走神到晚。同时,还时不时偷偷打量薛征、王恪、魏苍云、陆均四人。独独不看顾茗。他的这种表现,人人都发现了。不过人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装作没看见。气氛诡异之极。叶融阳忍不住了,在叶初阳又一次离开上书房时一溜烟追了上去。
    教室里的顾茗微微松了口气。大殿下如此魂不守舍,二殿下能帮着劝劝最好。
    “大哥——”叶融阳气喘吁吁的追上他,“你等等我。”
    叶初阳惊讶的回头:“你怎么跟来了?”
    叶融阳不高兴的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上次你答应过我什么?怎么都忘了?”
    叶初阳恍然:“是了,我说过要告诉你……”他突然收住话,瞧了瞧身边的人,改口道:“我们换个地方。”
    什么地方说悄悄话最方便,兄弟俩在母亲的教育下,从小就知道。命人备了小船,破开水面驶向湖心小岛。
    侍从们都乘船退出岸边十丈远后,叶初阳方正色道:“暖暖,你相信我吗?”
    叶融阳不明所以:“我当然相信大哥。”
    叶初阳忽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本不会对你说的。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你也……既然如此,我也不用瞒你。暖暖,你听好了。我发现一件事。父后他,他不是我们的生父。”
    …………
    安静,非常非常的安静。叶融阳乌黑的眼珠呆滞的瞪着自己的兄长,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一句话在反复回响,“他不是我们的生父。”
    “谁是谁乱嚼舌头”他终于回过神,气愤的大叫,“胡说一定是胡说是谁在乱说鞭挞,不,斩了他,凌迟,凌迟处死”
    叶初阳不出声,静静的看着他发泄,目中流露出悲哀。暖暖还能对着他大叫大嚷。他刚刚听说时,却是连愤怒的表情都无法显露。
    叶融阳胸脯激烈的起伏,恨恨的大叫。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小岛回荡,显得那么单薄无力。
    他叫累了,沉寂下来。看向一声不出的哥哥,声音中带了哭腔:“大哥,你,你怎么……难道,难道是真的?”
    叶初阳惨然一笑:“没有真凭实据,我会就这么告诉你吗?更何况,母亲她,根本就没有隐瞒。连掩饰都不屑。所有的证据都记录在案,一查就能查到。父后是广平三年六月进的京,九月大婚。我是广平四年二月出生的。十月怀胎,母亲有孕应是广平三年的四月,那时父后人还在苏州。你说,你说我的父亲是谁?”
    叶融阳脸上失去了血色,呆怔了半天,忽的大叫:“那我又为什么不是父后的孩子?我是广平七年七月生的。父后早就是皇后了。”
    叶初阳扯了扯嘴角:“暖暖,我原先也是这样以为的。只是,后来顺手查了一下,‘广平六年八月,帝北狩,腊月方回’。”他一字一句的吐出背诵下来的帝王起居录,“‘七年七月三十,生皇次子叶融阳’。”
    叶融阳的脸顿时变的雪一样白,大声尖叫:“不可能那我的父亲是谁?是谁”
    叶初阳静静的伫立,拂过水面的秋风吹动他的发丝。心头回响起在酒楼听见的戏狎之语“还皇子呢,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哈哈”
第两百九十九章父亲是谁(二)
    第两百九十九章父亲是谁(二)
    人皆有父、人皆有母。天地有阴阳,世人分男女。一个孩子的孕育,必须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共同完成。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大夏朝最尊贵的一对兄弟双双伫立在湖心小岛,凝望碧波荡漾的水面。无言以对。
    我们的父亲是谁?
    原本是浅显易见的答案,却在突然间变成了难解的谜团。
    “我,我们去问母亲吧。”叶融阳想了半天,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
    叶初阳怔了怔。想起母亲从小对他们的谆谆教导:父母是孩子最坚实的后盾,有了不知该如何解决的困难,就告诉母亲。
    而他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的。凡是不明白的,就去问母亲。母亲每次都能给出令他满意的答案。就算是没有空闲,也会让先生代为解说。那么,为什么这次,他不敢去问了呢?
    叶融阳可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好,催促他:“你不是说母亲都没有掩饰么?那为什么不能问?”
    叶初阳犹豫片刻,道:“这事不慌,我觉着还有蹊跷。”他到底年长,想到了一些以往不曾注意的细节。比如说父后和母亲成婚多年,每月按日侍寝。怎么就一直没有属于他的孩子出生过呢?
    “暖暖,你觉着母亲和父后之间感情如何?”他想了一会儿,决定听取一些不同角度的意见。
    叶融阳有些纳闷,答道:“挺好的呀。”
    叶初阳反问:“既然很好,为什么你我不是父后的孩子?”
    叶融阳愣了愣,反应过来,惊愕不已:“你是说,母亲不喜欢父后,另有喜欢的人?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叶初阳反问,“若说孕育我时,父后还未入宫。那我生下来之后呢?从广平四年到广平六年,两年多的时间,为什么母亲没和父后生下孩子?反而……”他瞅了瞅叶融阳的脸色,“反而是出宫后有的你。”
    叶融阳茫然了:“母亲怎么会不喜欢父后,父后那么好”珍珠一样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无助的质问:“那,那会是谁?那个人是谁?”
    叶初阳于心不忍的抱住弟弟,轻拍他的后背:“别怕,别怕。母亲也不是不喜欢父后,只是还有喜欢的人罢了。就像你,你喜欢阿茗,难道就不喜欢阿征和阿恪吗?还有你新添的伴读魏苍云、陆均,日后你也会渐渐喜欢上他们的。这是一个道理。你放心,我一定找出我们的父亲。母亲是皇帝,这世上没有人能勉强她,母亲一定是和她心爱的人孕育的我们。”
    叶融阳语声哽咽:“那,那为什么母亲没有娶他?”
    叶初阳胸有成竹,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暖暖,你想想,父后虽说为人慈爱。但在宫外,好些男儿却是和父后不一样的。比如几位朝中的大臣、将军。阿征和阿恪的父亲。对了,还有阿茗的父亲顾将军。那般顶天立地的男儿,都和父后不一样。”
    叶融阳止住抽噎,泪眼朦胧的问:“真的吗?我们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叶初阳犹豫片刻,肯定的点头:“当然母亲喜爱的心上人,一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这样的人才配的上。”
    叶融阳心下好受了点儿,可依旧不安:“可是,照这么说,母亲对父后……”
    叶初阳不以为意的回答:“母亲自然也是喜欢父后的。就像你我,就算知道了生父是谁,难道就不当父后是父亲了吗?父后是皇后,母亲是一国之君,照理说还该有三宫六院。可母亲至今只有父后一人,这就证明了父后在母亲心中的分量。”他越分析越顺溜,“先生讲后妃之德时也说过,帝之后妃,应贤惠、大度、贞静柔顺。你看,父后的性子正合适。别的男子……”他心中略有愧疚,却仍然继续,“若我们的父亲是杜先生、顾将军那般的人物,自然不能在后/宫闲暇度日。故而,母亲这是人尽其才,各得其所。”
    叶融阳安静下来,静默了一会儿,道:“父后很好。”
    叶初阳回答:“我知道。”
    兄弟俩相顾无言。太阳从正午的高空渐渐西移,该是去演武场习武的时间了。叶初阳搀了弟弟,用手帕擦拭干净他脸上的泪痕:“走吧,该去演武场了。可别让人看出来。”
    叶融阳点点头,紧紧的靠着哥哥,坐船离开湖心小岛。
    这天以后,凡是有眼睛的人都发现,大皇子和二皇子殿下突然的亲密无间起来。二殿下像是回到了三岁的时候,见天儿跟在哥哥后面,哥哥上个厕所都要在门外等。而大殿下呢?前所未有的激发出了兄长之情,照顾弟弟照顾到无微不至,恨不能事事都关问。兄弟俩好的和一个人似的,要不是课程不同,只怕从早到晚都不会分开。
    这不,两人又避开各自的伴读,在花园里窃窃私语,叶初阳道:“我查过了,母亲怀你的那时候,在外北狩。随驾人员有这些……”他博闻强记,竟硬生生的记住了所有随行官员的名单。一一报名。叶融阳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就在这些人当中吗?”
    叶初阳分析:“还不能肯定,只是个范围。”他顿了顿,略有些难以启齿:“你这里还好些。我……广平三年四月的时候,母亲,母亲召了三十个年轻男子,轮换留宿武英殿。”
    叶融阳不明白:“这又怎么了?”
    叶初阳不禁冷笑,想起那日在酒楼听到的腌臜话,觉着没必要说出来污染弟弟的耳朵。便岔开道:“母亲才不是这样的人,这里头只有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其余的,一定是母亲在故布疑阵。”他又报出三十个人名,道:“你发现了吗?这里面有一个人,广平三年四月夜宿武英殿里有他,广平六年北狩也有他。”
    “真的”叶融阳大喜,“是谁?”
    叶初阳安静的道:“母亲昔日的伴读,懿敬太后的侄子,薛侯的弟弟,阿征的父亲。现任西域新城巡政参守:薛凝之。”
    “啊是他?”叶融阳一阵心慌,忐忑不安:“是他吗?若是这样,阿征岂不是我们的,兄弟?”
    叶初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用力踢脚下的草根:“问题就在这里。薛凝之有妻有子。母亲,母亲怎么会允许?可若不是他,那又是谁?”
    叶融阳彻底糊涂了:“到底是还不是?”
    “我不知道。”叶初阳苦笑,“暖暖,我真不知道”他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捶打脑壳。压低了声音低吼:“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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