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要被一个笨蛋唤作笨蛋?
朽木白哉听到鼬对自己的称呼,棱角分明的脸庞随即浮起一些哭笑不得的神情。
“白哉。”鼬继续说道。
“嗯。”朽木白哉听到他换了叫法,再次应道。
“白哉……白哉……”说话的声音像是呢喃。
鼬只是一个劲地唤着他,感觉到眼角慢慢涌起一点点的涩意。
没有了我,你会怎么样?
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觉得心痛。
因为了解,所以才没有问出口。
没有了自己,这个人会如何?
这个假设,自己是不会让它成为现实的。
这个人,自己绝对会守护到底的。
无论是尸魂界,朽木家抑或是露琪亚,只要是这个人要守护的存在,自己都会一起陪他守护到底。
朽木白哉一手摸着鼬的头发,听着他一直在念着自己的名字,念着念着,最后却是没有了声音。下一刻,耳边已是细缓而有规律的呼吸声。
这样就睡着了?
朽木白哉微微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趴在自己的肩窝,一脸安然放松的睡颜。
看到鼬再次睡着了,朽木白哉的心忽然之间变得很安详。他抱着鼬,随之也闭上了双眼。
在几个小时前,他的内心还是充满了绝望和冰冷,而现在,却是满满的暖意。
身上的这个重量,就意味着一个世界。
第60章 60
鼬放松地站立着,望着眼下低头弯腰,正在认真忙碌的人。大约过了一刻之后,他慢慢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头上戴着的白色筒状头饰。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又伸手连续戳了几下。
“手不痛了?”过了一会,朽木白哉将鼬腰部刚换上的绷带缠好后,才抬起头,好整以暇地问他。
鼬没作声,动了动手指,向对方表示自己刚才只是用手指活动而已。
朽木白哉见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站直了身,开始帮他更换两只手的绷带,当看到上面的伤口后,手上的动作已经变得很是轻缓和小心。
“这个戴着不麻烦吗?”鼬趁着朽木白哉更换绷带的空隙,盯着他头上的东西,有点好奇地问道。牵星箝这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它戴起来非常不容易。
“不麻烦。”朽木白哉随口应道。家里有专门的女仆负责整理自己的头发,又不需要本人亲自动手,当然不麻烦。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只是每天早上和晚上花点时间等待而已。
鼬挑眉,疑惑地看着他,将信将疑。
“你要是好奇的话,找一天就让你研究一下。”朽木白哉看到他的表情,脸色一缓,于是说道。他还真不知道鼬对自己的头饰感兴趣。
“好。”听到这样的回答,鼬满意了,“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队上?”他看了一下眼前这个早已换上死霸装的人,反观自己,身上还是穿着昨晚的寝衣。
“只要你的伤势好了,得到我的同意就行。总队长那边我会先向他说明情况的了。”很好,他昨晚才刚被找到而已,伤口都还没开始愈合,现在这个家伙已经在考虑返回队里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朽木白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慢慢涌起一点点掐人的冲动。
“也好,那就听你的。”不想他再担心自己的伤势,鼬也就同意了。
朽木白哉听到他的回答,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将鼬双手的绷带更换完毕之后,朽木白哉才拉好他的上衣,帮他整理了一下,然后再给他披上一件保暖的外衣。整装完毕之后,朽木白哉举起双手,从鼬的双肩上方穿过,顺着他身后的长发。
鼬抬头,不解地望着朽木白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朽木白哉解了鼬的发绳,拢住他的头发,然后手上一扣,一个东西已经取代了发绳,束住了他的头发。
“什么东西?”听到脑袋后侧传来的轻微声响,鼬略微抬眸,挑眉问道。他不能用手摸,只能问朽木白哉。
“牵星箝。”朽木白哉勾唇,慢悠悠地回答道。
不会吧?那个麻烦的东西?
被朽木白哉告知后,鼬想伸手去摸,确认一下情况,只是自己还没动手,双手已经被人扣住,制止住了。
朽木白哉握住鼬的双手,狭长的眼眸盯着他,以眼询问他是否要接着后续的动作。
鼬见他这样,随即乖乖地打消了刚才的想法。牵星箝就牵星箝吧。
朽木白哉见他这么配合,于是满意地收回了手。
忙完该忙的事情之后,朽木白哉抓起被自己丢在一边的队长羽织,利落地套上,准备离开。
“白哉。”鼬看着眼前穿衣完毕的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开口唤住了他。
朽木白哉侧过身,挑眉,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等伤好了之后,再过段时间,我要去现世一趟。”鼬看着朽木白哉,缓慢地说道。
朽木白哉立刻顿住,然后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鼬,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他一字一字地问道,向对方确认道。
“等伤好了之后,再过段时间,我要去现世一趟。”鼬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重复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的话语一落之后,是短暂的沉默,没人说话。
“宇智波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过了片刻后,朽木白哉一步一步地走到鼬的跟前,扣住他的肩膀,两眼盯着他,沉声问道。
鼬看着朽木白哉一瞬间恍如结了霜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生气了,“知道。”因为知道,所以自己才告诉他。
听到鼬的话后,朽木白哉没再说什么,他猛然低头,狠狠地吻住了眼前的人。
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揉磨在自己唇上的双唇非常用力,那么的不顾一切,像是发泄一样,待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下唇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宇智波鼬,我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狠狠咬住鼬的唇之后,朽木白哉盯着他,冷声地说道,然后,他没再看对方一眼,大步转身,离开了房间。
鼬看着翻飞的白色羽织消失在门口,口腔里是慢慢渗出的血腥味,和一点点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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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栖站在六番队的空地前,纠结得想伸手抠住眼前的樱花树,但想到队里的樱花树是自家队长的最爱,只能悻悻地放下手。
六番队今天的各位队员都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得知失踪许久的副队长已经找到,只是受了伤,所以目前是处于暂时养伤无法归队的状态而已。
按理说,副队长没事了,队长是高兴的。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午进去办公室的时候,出云栖就觉得自己快被自家队长辐射的冷气冻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队长对于副队长的归来不高兴?
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里面那可以冻死人的冷气又是怎么回事?
出云栖怎么也想不透,越想越纠结,最后只能抱头蹲下,继续独自闷想。
六番队的办公室内
朽木白哉将手中刚批好的一份文件搁到一边,然后拿起旁侧的一份继续。只是刚翻开没多久,“啪”的一声,他就将它合上,而后丢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想起早晨鼬给自己说的话,朽木白哉觉得刚慢慢缓下去的怒气又涌上心头。
一会后,他缓缓地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到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鲜血的味道。
想及鼬还没恢复的伤口,朽木白哉不禁有些后悔在早晨的时候,自己由于怒火的缘故,一时冲动而咬伤了他,但想到他给自己说的话,朽木白哉又觉得咬伤他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那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曾经去虚圈外围执行任务半年,让自己思念到痛苦;然后是前不久消失了将近三个月,自己都绝望到快崩溃了;现在人刚回来,他又说伤好了之后要去现世……
朽木白哉都没来得及问他过去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受伤,就听到他说要去现世了。
那个人就不能让自己安心一点吗?
想起还在家养伤休息的人,朽木白哉不禁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该死的,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拿那个人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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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靠在躺椅上,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许久之后,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慢慢地摊开手心,上面是一个红色的东西——鲜红色的牵星箝,确切来说,那是牵星箝的改版,白色变成红色,长筒状被切割成约莫三厘米长的环状,外层精细地雕刻着两朵肆意绽放的樱花,内侧刻了鼬的名字,只要按住外层的樱花,它就会扣上,并且可以自动收缩大小。
鼬用手指细细地抚摸着内侧自己的名字,那熟悉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哪个人之手。看了许久,他才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费力地举起手,将它扣回头发上。
想起早上朽木白哉离开前发怒的举动,鼬不由得蹙眉。
“扣扣”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开口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处逐渐向他身后靠近。
“露琪亚。”鼬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身侧躺椅的空位,示意来人坐下。
来人——露琪亚快速地走到鼬的跟前,听到他的话后,连忙坐下。
“鼬……前辈……”露琪亚看到鼬之后,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没事?”
鼬偏过头,看着身侧眼眶有些泪光的女孩,心下一暖,不由得微微一笑,回道:“没事。”
露琪亚听了,上上下下将鼬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衣服上露出的一截绷带,又问道:“听说前辈受伤了,伤势不要紧吗?”
“没大碍。”鼬淡淡地回答道。他穿的衣服刚好遮盖了腰部的伤口,手上的绷带也只是露出一点,让人看不出个大概。
“那就好。”露琪亚听到他这么回答,不禁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前辈消失了这么久,我们都非常担心,还以为你……”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些难忍的哭腔。
“我消失了很久吗?”鼬捕捉到她话中的奇怪字眼,有些不解地问道。他明明才离开两天左右的时间。
露琪亚听到他的询问后,惊讶地说道:“前辈没印象吗?再过两天,前辈消失的时间就刚好三个月了。听说前辈回来了,我都不敢相信呢。”
鼬听到她的话,彻底愣住了。
“前辈?”见鼬一直没出声,露琪亚小心翼翼地叫了一下他。
鼬听到她的声音后,猛然回过神来,说道:“抱歉。我都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么久了。”
“没事。只要前辈回来了就好。”露琪亚见状,赶紧笑着安慰道。
鼬听到,脸上是微微的苦笑。
露琪亚没再说话,安静地坐着,脸上是高兴的神情。
“还有事?”过了许久,看到原本高兴的露琪亚,变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鼬转而问道。
露琪亚听了,连忙摆了摆手,随后又立刻摇了摇头。
鼬看到她这个反应后,只是望着她藏不住心事的脸庞,一语不发,等着她继续开话。
“那个……前辈……我可以叫你鼬哥哥吗?……”片刻后,露琪亚觉得自己攒够勇气了,于是闭上眼,吸了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问道。
鼬怔住了,没有回答。
露琪亚见他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