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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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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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不知道吧,但是常规的局部战争呢?随时都可能的,所以不能和地方女青年勾搭连环——你知道她是什么背景吗?——这个意思就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不光是条例上的事情,士官就是想谈也给我回家去谈,或者找个部队的——这个道理我可是想得明白的,好在小影是军区总医院的护士,明显是绝对受到信任的单位,就小影那个鸟性格也不能是有什么目的的啊——说实话当时开会的时候我还真想了一下,不可能不想啊,原来我在团里的时候没有干部专门开会说你搞对象的问题,所以我就得想了——你们说我是不是个好兵?!
    我们剩下的人跟担任假想敌的二中队老队员和警通中队(含德国原装进口大狼狗)的在山里周旋了一个礼拜,又是让我们去给水闸上安炸药,又是到规定地方抓捕(说白了就是绑票)假想敌的要人,又是潜入军火库什么的搞得跟美国大片似的——我们成天就在方圆百里的山里团团转,被那些狗爷追得满地乱跑——准备了火腿肠狗爷根本不吃——不光是训练有素的问题,你知道它们吃得多好吗?我后来进了狗头大队,就喜欢到警通中队狗房玩狗,那是一个大院子,两边都是狗爷住的单身公寓,然后我一抬头看见对面一条大标语撞进我的眼睛吓了我一大跳,你们猜猜是什么?——赫然在我们通常写的什么“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墙上用特大的黑体美术字还是红色的非常轴实地写着一句我估计你们猜100年也猜不出来的口号——“同志们,狗粮要吃到狗嘴里!!!”——还三个惊叹号,我吓了一大跳,就问警通中队狗班的班长,你们真吃狗粮?那个外号叫狗子的班长嘿嘿一乐,不说啥,我就知道是真吃了——后来狗爷开饭我一看,我靠!我们特种兵的伙食都说已经是陆军最高的士兵伙食标准了,这个绝对是没有跑的,我们比在家里吃的都好——我说的是不野外生存这种,就是要你受罪的科目的时候——但是很明显解放军陆军养的德国原装进口大狼狗享受的是最高的士兵伙食待遇——吃的倒不至于山珍海味,但是绝对比现在看小说的人日常吃的好得多的多,比我现在吃的也好,我更不能比了,现在经常是方便面,单身汉没办法——所以我现在告诉大家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就是中国陆军谁吃的最好?——德国原装进口大狼狗!我估计跟陆航飞行员小灶是一个档次的,只高不低,所以我们常常开玩笑说狗比人金贵——你们恐怕不知道吧?部队的狗爷是有军籍的,也就是说我们通常说的300万人民子弟兵里面至少有几千个子弟兵是这帮狗爷,这不是夸张是真的。是正经的军犬,都是有户口不算还有军籍的,跟我们平等待遇,牺牲了或者老死了是要好好埋葬的,按照战士牺牲标准的。
    我们在车库门口列队,领那个狗头臂章胸条贝雷帽迷彩服大牛皮靴子宽腰带等等劳什子。一人抱了一大堆然后傻呵呵在门口站队,狗头高中队还是冷冰冰看着我们玩酷,我根本就不搭理他,看我怎么收拾你跟这个狗头大队!训练军官和士官都挺高兴的,因为今年我们留下的人是最多的。以前最可怜的时候就一个,一般也就是七个八个。
    我们就进去了。然后大家就换衣服换靴子系腰带换帽子戴臂章胸条,兴奋得都跟鸟儿一样。我一看就冷笑,那种冷笑不是一个后天就要过18岁生日的小孩笑出来的。几个训练士官就满面笑容地纠正几个不会戴贝雷帽的弟兄的经典农民兵戴法——我本来想描述一下的,以后说吧,因为我要走故事,咱们回头说还是挺乐的——狗头高中队就站在我们门口看我们跟鸟儿一样换毛。
    就我没动,东西往床上一扔就站着。那个姿势绝对鸟得不行不行的!
    高中队看见了,是个人就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
    高中队就盯着我。
    我就很鸟很鸟地看他。
    马达班长赶紧问:“你怎么不换衣服?授枪入队仪式一个半小时以后就开始了!”
    我就盯着狗头高中队的眼睛,很鸟很鸟地缓慢地说道:“我退出。”
    大家都一怔。狗头高中队也一震。马达班长急了拉我:“好好的你说什么胡话啊?”我挣脱开他:“不是胡话,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要回老部队。”马达班长:“那你来干啥子啊你个龟儿子,是中了什么邪了?”我就盯着狗头高中队很鸟很鸟还是很慢很慢地说:“我来就是为了今天退出。”
    都鸦雀无声。狗头高中队还是面无表情,他是打过仗的人,加上他自己确实也是个鸟货,所以一般都是这个德性:
    “说说你的理由。”
    我很鸟很鸟地说:“我根本不稀罕你们这个什么狼牙特种大队,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能做到但是我不稀罕!我要回我们团!”
    无声。
    可怕的沉默。
    谁都不敢说话。
    狗头高中队真的是被打了一下,他的脸抽搐一下,半天才慢慢地:“你说什么?”
    我继续很鸟:“我不稀罕!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回大家就是傻子也明白了。然后就都是傻子了。
    就我和狗头高中队是清醒的。
    我知道这场战争我赢了。因为狗头高中队被彻底地伤害了!他的脸本来是黑的,但是现在变得黑红。我知道他被伤害了。有人骂你爸爸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不惊讶。这个被很多侦察兵视为至上荣誉的事情,我不稀罕。所以就证明你个狗头高中队在做的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赢了,我知道。
    狗头高中队慢慢走向我。我知道他要锤我,锤吧,我打不过就告你,反正天天被你锤锤习惯了。我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恨不得吃了我。然后他走近我:“你再说一遍?!”
    我不如他高,但是我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更鸟了:“我不稀罕我不稀罕我不稀罕!”然后我就闭上眼睛准备他锤我,随便锤吧,反正我豁出去了,打不死我我就咬死你!
    但是没有。我疑惑地睁开眼。狗头高中队被污辱了,但是他没有锤我。他还是在控制自己。虽然我知道他恨不得掐死我。然后他突然过来了,我急忙摆姿势,但是他没有理我,就是抱起来我床上那一堆新衣服新靴子新臂章反正所有的一切径直出去了,什么都没有说。
    我很纳闷。高中队又回头怒吼:“收拾你的东西,马上滚蛋!”然后他就上了自己的王八小吉普,开走了。我知道我赢了。因为我看见他第一次不再摆那个鸟架子,他急了。
    我就径直收拾自己的东西。谁也不敢跟我说话,都默默做自己的事情。那几个训练军官和士官也不说话,就是在门口咬牙切齿,我知道他们绝对想锤我,但是连狗头高中队都没有锤我,他们也不敢随便锤——主官不说话,你随便锤是要自己担责任的;主官说话了你就真的是随便锤,当然不能锤成重伤,锤死了更不行,轻伤主官就担责任。真正的野战部队不拿互锤和群锤太当回事情的,我进了狗头大队还是很锤了几架的,也没有什么大的处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坐在床上等人把我送走。半个多小时后,我的弟兄们被带出去了,他们谁都不敢多看我一眼。我还穿着我的陆军制式丛林迷彩作训服穿着胶鞋一个人坐在车库里。
    但是我不害怕。因为我是为了我的陈排!我要报复这个鸟大队!然后车响,狗头高中队进来了。我就起立,毕竟他是少校,部队的规矩我要遵守。狗头高中队看我半天:“跟我走。”我就拿自己的东西。
    “不用拿你的东西,有人要见你。”
    我很纳闷,谁啊?
    狗头高中队一句话不说就出去了。
    去就去!怕个鸟!顶多是找人锤又不敢锤死我!我就出去了,一屁股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高中队一言不发开车。
    车子经过了我的兄弟坐的卡车。马达着急地看我。弟兄们都着急地看我,连那三个少尉都着急地看我。全都站了起来。
    但是我不害怕,我回忆当时的神态鸟得绝对是不可一世。
    我把这个自从成立以来就鸟气冲天的特种大队狠狠地玩了一把!虽然我自己也付出了很多代价,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为我的陈排报仇了!
    车子进了自动的铁门。
    一个崭新的世界打开了。
    其实打开了,你就发现,也是解放军营房。只是人不一样。我看见兵楼门口,各个中队分队的官兵都穿着配着彩色臂章和胸条的迷彩服和贝雷帽,大牛皮靴子擦的锃亮,抱着那种弹匣子在后面的自动步枪准备列队点名,显然在准备即将开始的新队员授枪入队仪式。他们的脸和我们连的弟兄一样,都是黝黑消瘦朴实的。憨憨地笑着互相说着话,也跟兄弟一样。带队的干部也是很和蔼地和弟兄们说话,不时看表,看看差不多了,一吹哨子,马上全都安静。
    队伍横成行竖成列显示良好的军人素质。
    军姿站如松挺胸脯显示优良的军人作风。
    报数一二三四直到最后一个喊的山响,显示勇猛的军人气质。然后在各自的兵楼前先唱个歌子,过得硬的连队过的硬的兵预备——起!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过得硬的战士样样红……把歌子唱得跟狼嚎一样,我熟悉的军人队列合唱艺术。我有些诧异。不像想象中那么操蛋啊?都是跟我们一样的兵啊?就是都是士官而已啊?
    但是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属于我的小步兵团里面的侦察连,属于我的苗连,我的陈排。还有我的小影。总之我不属于这个鸟特种大队!他们再好也是鸟大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他!我心一横什么都不看就坐车进去。
    我们过了特种障碍场,过了停在角落的那架破民航客机壳子,过了用来滑降训练的高铁塔,还过了好多我没有见过的劳什子。
    但是我不为所动。高中队一言不发脸色铁青,但是我知道他气得够呛。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我心里有点内疚,但是一想起我的陈排的腿……不!陈排的腿就是为了这个鸟大队残废的!要是没有这个鸟大队陈排就不会残废!
    我就心硬了,爱谁谁吧,反正就100多斤了,想怎么锤怎么锤吧。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松柏成行,路边有花圃,种着白色的兰花,我没有想到这个鸟大队有这种显得很有情调的地方。我正诧异,车在穿着毛料制服的卫兵之处的一个门口停下了。高中队下车:“下来!”
    我就下。他不理我,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卫兵给他敬礼,但是我一过来就放下了。我还得给他们敬礼,因为他们是班长。然后我走上一个很长的台阶,迎面的一个小小的广场上有一堵墙,墙上刻满了字。最上面三个大字:“荣誉墙”。墙前面有一个长明灯,两边都有穿着毛料制服的卫兵站岗,一动不动表情严肃。我就再是新兵也知道这是任何部队老祖宗安息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这个狗头大队会有这么多安息的烈士吗?
    我们没有在这堵墙前面停留,直接绕过去到了一个大厅前面。我诧异地发现除了卫兵,那个广东士官也站在门口,一身迷彩大牛皮靴子挎着手枪。我高兴了碰见熟人了起码不会挨锤了,我向他笑。他根本不理会我。我很纳闷,怎么了这就不认识了?送花儿给我的时候多热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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