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真是很容易便让人不自觉地沉沦了呢!
“那这里的阵法是你设下的吗?”唐可心顶着那一阵昏眩,好奇地问。
“不错。”男子点了点头,“我只是在这里隐居,不想被人打扰才设了阵法。不过,我没想到,竟被你们闯了进来。”
第三十二章
“啊——对不起——”唐可心脸上又是一红,“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被人追杀,才误闯这里的。”
这个刁蛮的小丫头何时变得如此温顺乖巧了?
燕修鸿看了唐可心一眼,心中竟不由得堵上了一口气,压得他难受。
“那神仙阿姨可不可以带我们出去啊?”孩子的思维单纯,凡是美的东西一律称为神仙,而不能称为姐姐的人自然就要叫阿姨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也不是阿姨。要叫我叔叔。”白衣男子漂亮的唇微微一扬,琉璃似的眼眸里却有异彩掠过。
“叔——叔——”小枫被满天飞舞的问号弄得头昏眼花。
“终于可以出去了。”唐可心心花怒放,她才不管姐姐阿姨还是叔叔,只要能够出去就好。一回头却见燕修鸿还站在原地发呆,她不禁扯了他一把,“燕三少,你干什么啊?”
“呃——没事!”燕修鸿强压下心头的酸意,“快走了,不然容姑娘他们一定会为我们担心。”
唐可心不由得双眸一瞪,“喂,刚才是你在发呆。”
“走吧!你们只要跟在我身后就行了。”白衣男子微笑着转身,然而,谁也没有看见,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间,却有一抹妖异的碧绿闪过他的眼眸……
走出雪林的时候,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唐可心抱着林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走出来啦,那里面真是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多谢阁下相救。”燕修鸿朝面前那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白衣男子微一拱手,表示谢意。
男子转过身,唇边却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啊,我救了你们呢?你们又该如何报答?”
那奇特的低柔嗓音,由风中散了开来,隐隐透出了一丝妖魅,迷惑了人的心神。
燕修鸿和唐可心的心神都不禁恍惚了起来,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迷茫,继而,有什么东西闪过眼眸,似乎已有某种认知潜入心底,根深蒂固。
“神仙哥哥,你在笑什么啊?”
唐可心怀中,那名单纯的孩子睁大双眼,好奇地望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不能叫姐姐,也不能叫阿姨,但是叫叔叔……嗯,就决定叫哥哥好了!小脑袋里很快就有了这样的认知。
竟然不受诱惑呢。也许,在一名孩子的眼里,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妖异,什么又是迷惑吧?
男子唇边的笑意并未散去,而是伸手轻抚了抚小枫的脑袋,掌下却隐隐有白光闪动着。
“小枫乖,好好睡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催眠的安抚,睡意,渐渐侵袭了小枫的神志,他缓缓地闭上双目,小脑袋歪靠在唐可心的肩膀之上,不一会儿便睡得香甜。
这个孩子——不愧是林家的后人,竟然有着抵抗音之术的力量?是风之匙给予他的力量吗?
第三十三章
放开了手,男子忽然微微按了按胸口,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似乎有些过度使用音之术了!
代价——吗?万劫不复的代价啊!
他嘲弄地轻笑一声。
即使是要承受这万劫不复的代价,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伸出双手,还是无法触及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总是那么遥不可及,而在后面注视他的人,却只能一直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慢慢远去而无能为力……
所以,明知是禁忌,依然不能控制自己伸出手去。
所以,明知是禁忌,依然不顾后果地占为己有。
即使,会有人伤心,会有人哭泣……
暗香弥漫的暖香阁里,红纱在风雪中轻扬,但上玄和炎却没有看到宫本月夜与炽的身影。
“宫本月夜。”撩起面前飞舞的轻纱,上玄一步步往里走去,四处找寻着人影。
阁里,几方软榻整齐地铺在地面上,夜光杯里还盛满了葡萄美酒,酒香四溢。
一切都与离去之时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但为什么,人竟不在了?
以刚才炽的情形,宫本月夜应该是带着他回来休息才对。
“赵大哥,炽呢?”身后,还靠在一旁休息的炎,着急地询问,他的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空荡荡的,仿佛会失去什么的焦躁情绪困扰着他。
在暖香阁里走了一圈,又绕回来的上玄,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添了几分凝重,“找不到他们。”
“炽是不是出事了?”炎面色一白,从雪地爬了起来,但身上无力,复又跌坐了回去。
上玄一边扶起他,一边眉峰紧皱,寻思着各种可能,“可能他们等不及,去找我们了。”又看了看四周,上玄下了结论,“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留下,他们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如果不是去找我们,也许,临时发生了什么事,离开了这里。”
“一定是这样。”炎急切地点头,他害怕去想其他的可能性,他和炽,这十五年来从未曾分开过,他不希望炽发生危险。
“我们先回凤来阁,也许路上可以碰到他们。”上玄淡淡地道。这是唯一的方法了,虽然自私,可如今配天也是危在旦夕,他无法分身再去寻找炽和宫本月夜。
带着炎离开的时候,上玄忽然感觉胸前一阵灼热——那是心之灵珠发出的光芒。
上玄连忙从怀中拿出心之灵珠,只见那银珠的表面竟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就连原本清丽的银芒都黯淡了几分。
那名叫烈的男子说过,心之灵珠之间是有感应的,如今,心之灵珠转为了黑色……
难道配天出事了?
配天——
在临近天明的时候,配天和通微等人终于赶到了这附近的唐门分堂,然而,一直等到晌午,也不见唐可心和燕修鸿他们回来。
第三十四章
配天站在走廊下,望着外面那漫天的白雪,眼底隐隐涌上一丝不安。
那个笨蛋,应该平安无事吧?!
嗯,他一定平安无事。配天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因为是笨蛋嘛!
“不过,”配天秀眉紧皱,暗想,“可心他们迟迟未归,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而且,风之族真正身份的揭露,更让她心中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般。
暗影之卫?!当年这支传说中只听命于太祖皇帝的秘密影卫,竟在这么多年后重现世间?那又代表着什么呢?只怕,又会有一场大乱了吧?
心口,忽然微微痛了起来。那是心之灵珠又在体内异动了。
还记得,那一日,落下悬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想,在醒来之后,却看见了一名如春风般温暖、犹如神鞍愀吖蟮哪凶印�
那和煦亲切的微笑,温润如玉的眼神,都给人一种温暖而赋予希望的感觉。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被这个像风一样的男子救了。
后来,他告诉自己,他叫风。
然而,更让她惊异的是,那名叫风的男子,似乎有着预知一切的能力,他对她的过往了如指掌,就仿佛那些风风雨雨都是他的亲身经历。
再后来,他给了她心之灵珠,告诉她,这世上能救上玄的,只有这个东西,但必须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
心之灵珠是以心血饲养,当灵气充足的那一刻,上玄便可以获救,而她,也将与上玄永远地分离。
上天早已注定,注定她与上玄这一世要阴阳相隔。
他说,那是他们注定的天命,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地想摆脱,到最终都会踏上这一条老天早已为他们铺好的路。
她接受了心之灵珠,却不是因为认命,而是,不希望上玄就这样死去。他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放弃世子的身份,流落江湖,只为能与她在一起;放弃了父亲的仇怨,只身去塞外,也只为找她;甚至,为她屈居人下,为她身中巨毒……也许,是她该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了,不是吗?
她知道,他们彼此都希望对方生存下去,她也知道,如果换做上玄,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在自己身上种下心之灵珠,但老天既然安排她遇到风,不正代表着,该活下去的人是上玄吗?
就容她这么自私一回吧?只要,上玄可以好好活着。
但眼下,事情却越见复杂了起来,当初风给了自己心之灵珠,但要自己守护风之阁,保护风之匙。那是他们之间的公平交易。
然而,没想到的是,风之族竟是暗影之卫。心底总有一种预感,风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引向了一个早已设好的布局里。
那名如神般无法摸透的男子,究竟想干什么呢?
廊下,有风吹过,腰间有玉玲珑又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但此刻,在她听来,却似一种警告般。
第三十五章
这种感觉,当年上官小颜试图栽赃容府时,她也有过。
玉玲珑似乎又在示警着什么了?
微微蹙眉,她拿起那对玉玲珑,一龙一凤在淡淡的雪光映射下,散发出一抹晶莹剔透的绿色,如梦似幻。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虎袍玄衣,神采飞扬——那时的上玄,虽狂妄不驯,嚣张跋扈,却也略带着几分孩子气,那才是他的真性情。
然而,在这一段江湖奔波的日子里,那份孩子气几乎被抹去了棱角,反而添上了几丝沧桑。
她真的希望——希望一切,能尽快结束!
正自沉思,忽然,两抹红光在那对龙凤的眼睛里闪过,却是一闪即逝,空气中顿时有一种危险而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配天一怔,定睛再看,却再没看见什么异样,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与冰冷,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吗?
“阁主。”身后,响起了云宇温和的声音。
配天转身,“可心他们是否有消息?”
云宇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任何消息。唐门已经加派人手正四处寻找了。”
配天微微蹙眉,“那凤来阁呢?”
“据江湖中传闻,袭击凤来阁的人是飞剑门的人,此刻连同青蝠帮团团包围住凤来阁。”
“飞剑门?”配天眉峰更是紧锁,隐隐间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如果真是飞剑门的人袭击凤来阁,那为什么急函中却写着遭遇不明人士袭击,凤来阁的弟子不可能认不出他们?这其中,必是忽略了什么?
“现在情况如何?”
“阁里弟子严守防范,加上阁主临走前布下了奇门遁甲之术,飞剑门的人一时还无法攻入。”
“终究还是无法支撑太久的。”配天眼底渐渐凝重,隐含担忧,“飞剑门的人一心想夺风之匙,我想,这一次他们对风之匙是誓在必得。”
“阁主——”云宇目中神色一闪,欲言又止。
配天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有事便直说。”
云宇低声一叹,“飞剑门的人这一次攻打凤来阁怕不是为了风之匙。”
“怎么说?”配天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那帮人不是为了风之匙,是为了什么?
“具体原因属下也不清楚。”云宇微垂眼帘,“但属下之所以这么肯定飞剑门的人不是为了风之匙,是因为——”微微一顿,“因为江湖传言,赵上玄已经带着风之匙离开了凤来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