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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帐中歌声笑声纷起,蒙将纷纷上前敬酒,果然不提军事,雷剑来者不拒,皆是一饮而尽,连干几碗面不改色,众皆佩服。雷狱在一旁暗道:两军交战之际,这元帅还有心情设宴,看来当真落足了本钱要留住我俩了,哼,姓雷的怎会吃你这套!今夜我们便悄悄走人!
这时,帐中几个摔跤手比武助兴,蒙古摔跤与中原拳脚不同,这力量是首要条件,但却不能失招数的巧妙,雷剑凝神观之,暗自琢磨武学大同。片刻,众人一起拥至帐外观看神箭手表演。蒙人擅长射箭,只见一名弓手搭弓拉弦,箭到处,连穿几个靶子,当真勇力过人。帐外挂满箭靶,想是平时训练所用,也挂了几个大铜钱,那是训练射手的巧妙。只见一名军士站于几丈之外,轻轻拉弦,箭离弦而出,正好搭在了铜钱眼里,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周围众军大声喝彩,那人再次拉弓出箭,却把第一支箭顶出,第二支稳稳取而代之。雷狱见了,也不尽连连点头。雷剑忽然上前扣弓搭箭,瞬间射出三箭,众军喝彩声立止,东张西望,明明看到雷剑射出了箭,竟是快得没看清射到哪里去了!
忽然,场中一面大旗咔嚓一声从中折断,阿术瞠目间,忽觉头顶轻浮,手一摸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头顶盔缨已被人射断!
蒙古军突然持茅团团围住了雷剑两人,百张弓箭上弦,都对准了他们,却听雷剑仰天大笑道:“元帅,再下这手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吧!”阿术突然也仰天大笑,却是用来掩饰自己正在发颤的嗓音,待“笑够了”才道:“好本事!”对着拔箭弩张的兵士大喝了一声,众军犹豫了一下,却没放下手中兵刃,阿术又是一声断喝,众军才撤去警戒。阿术走上几步握住雷剑双手,还未说话,只听头顶声响,一支羽箭自上而来,嘭地一声闷响,插到了雷剑身后脚下的土里,直没入尾!
蒙军全部呆住!阿术握着雷剑的双手一句话也说不出。。。。。
众人尽欢而散,阿术吩咐好生看待两位大侠,“不得有误”!雷狱两人被“请”入大帐歇息,周围尽是精兵“守卫”。雷狱冷笑:这些人够干什么的!
入夜,忽听远处发喊,江边一片喊杀之声。雷狱雷剑兴奋地一跃起身,心道:终于打仗了!
只见一人奔至两人面前道:“南人援军到了,元帅请二位助一臂之力!”
杀手篇 第二回 再入江湖
雷狱并不搭话,直随众军前行,只听喊杀声渐进,转眼已到江边。远望处,江上灯火通明,宋军皆轻舟小船,正在强攻,傍边一人道:“南人狡诈,派人泅水潜入我营,砍断连船的锁链,凿穿船底,打乱了我军阵行。。。。”雷剑眼光一扫,停在后军的一员宋将身上,道:“擒贼擒王!为何不放箭!”那人道:“天色不明,恐伤自己人。”雷剑冷笑一声:“哼,蒙古神箭手无数,又怎会伤到自己人?”
??岂知那人正是弓箭手头领,听得雷剑言语,立生一股豪气,扬声高喊了几句,众箭手纷纷发箭,宋军回射,一时间枪林箭雨,死伤无数。宋军个个拼命,在蒙军团团围困之下,仍是步步接近襄阳。一通箭罢,想来宋军箭矢已尽,双方短兵相接,蒙军溺水者不计其数,眼看不敌。雷剑盯紧了一宋将,那人手舞大斧,左右开弓,进身者非死即伤,手中兵刃一旦掉落,立刻随地捡兵刃再战,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只见他血战间,口中还呼喝着什么,其余军士皆随他冲杀。雷剑心知此人必是主将,对那名头领道:“先射死这人!”
??那头领一声令下,众箭手弓弦拉处,都对准了那将,几十杆羽箭离弦而去,嗖嗖之声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占了一席之地,箭矢未及那将,却纷纷掉落,雷剑一惊,细看之下,只见那将身边有一少年,此人未披战甲,手中兵刃也是不适于血战的长剑,只见他上蹦下窜,手中剑灵巧挥舞,竟将几十杆箭挡去大半,其余的那将自行隔开。
??那蒙军头领见了也是骇异,下令再射,又是一阵箭雨,那少年剑法加快,犹如一道铜墙铁壁,羽箭纷纷落水。
??众蒙军惊惧间,雷剑双眼放光,道:“这是绿林的手段!拿弓箭来!”
??有人递上弓箭,雷剑才接过,已射出一箭,对准了那少年心窝,那少年仍是举剑抵挡,箭尖稍稍抬高,正中他肩膀。那少年像是很吃惊的样子,但却容不得多想,拔出箭矢继续抵挡。
??其实雷剑也是打出意料,原本算好这一箭必要他性命,却不料那少年年纪轻轻,竟能使那箭转向,兴奋间,再出一箭,对准了少年的面门,那少年这回看准了来势,在箭上轻轻一拨,那羽箭转而穿透了一名蒙古将领的胸膛,而此时宋军离襄阳愈近。
??雷剑大乐道:“就不信射不到你!”沙场之上,他竟当作了嬉戏的场所。雷剑虽远离战圈,却是随着宋兵的推移也是移动脚步,他纵身跃至高处,专门盯紧了那少年,弓弦再开,却对准了那员宋将,果见那少年,慌去抵挡,雷剑第二箭已到,那少年手忙脚乱回剑挡开,中门大开之际,雷剑第三箭又到,这回再次射中少年左肩,连续两次同一部位中箭,那少年痛不可挡,坐倒在地,但仍是挥剑杀人。雷剑深吸一口气,全身尽力聚于箭身,狠扣弓轻拉弦,一道闪电劈向那少年,那少年重伤之下哪里抵得住,箭矢再次从肩头伤口穿了过去,少年身体也被羽箭的劲力拖得向后滑去,扑通一声,掉入江中。
??雷剑大笑,一下又抽出三支箭,射向那员宋将,那将不防暗箭,三箭全中,却见他身体摇晃几下,仍是奋力杀敌,雷剑一愣,又是三箭齐出,再次中的,却见那将突然从身上拔出箭矢,搭弓回射蒙军,雷剑骇然变色:不想南宋中还有此猛将!
??雷剑愣神间,蒙军再次万箭齐出,那将抵挡一阵,终于力尽,手握单弓,怒目圆睁,身带数箭落水而亡。
??此时,襄阳城门大开,城内被困许久的军民一起冲出,与援军接应交战,蒙军个个奋勇向前,宋兵人人舍命抗敌,双方一场大战下来,果真是血染江面,死伤不计其数,终究宋兵援军成功入城。
??战事结束,雷狱雷剑早趁乱离开了军营,一路上大谈战场如何如何好玩,正说笑间,一队蒙古兵快马赶上,当先一人下马恭敬道:“两位何以不辞而别?”
??雷狱道:“我们爱上哪上哪儿,管你屁事。”
??那人仍是恭敬道:“元帅亲到送行,请二位稍等。”
??雷狱道:“嘿,怕他怎的!等就等!”
??不一会儿,果见阿术率众而来,雷狱看了看他带的兵不多,也不惊慌。阿术一下马便道:“酒!”旁边军士递上酒袋,阿术双手一捧道:“朋友,可愿承我阿术相送之情!”
??雷狱微笑不动,雷剑上前二话不说将一袋酒饮尽,阿术也是接过一袋酒喝干,右手向前一摊,道:“一路平安了!保重!”言毕转身上马,率众离去。阿术来得快去得快,倒是大出雷狱所料。雷剑道:“想是他军务繁忙,没心思留我们了。”雷狱道:“不能小看这人。。。。但愿如此吧。”
??两人就此远离了襄樊之地,雷狱道:“阿剑,此次重出江湖,你却已今非昔比,这以后的路,只怕还得靠你自己。我们这就分开吧。”
??雷剑道:“孩儿明白,义父放心。”
??雷狱道:“阿剑,以我之见,你不如先去河南探探消息,那边的红袖帮只怕有些内情。云南那边也不急在一时。”
??雷剑沉吟片刻,道:“义父说的是。那。。。。义父,你去哪里?以后有事如何见面?”
??雷狱道:“为你这小子几年没开杀戒了,最近灭祖教名头愈响,我去寻他们的晦气,日后你若能得悉灭祖教的下落,那离我就不远了。”
??两人就此分道。
??单说雷剑一路向南阳进发,心中思索如何入手,大杀一番想必也探不出什么,那帮烟花是否与自己家仇有关还是未知。雷剑打定主意,此次到了红袖院,探得消息便罢,探不得也不必多费时间,还是先去云南为上。
??几日后,雷剑已站在红袖院门前,天色尚早,还未曾开门,雷剑心道:这帮妓女每日接客便用去了大半日时间,还能做什么其它事,我想从这里探消息究竟如何入手呢?正没注意,大门被打开,雷剑不动,只见几个姑娘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个个娇艳不凡,犹以当先的那位姑娘为最。雷剑看得清楚,那是红袖帮帮主田香,雷剑暗道:几年不见,这娘皮越发风骚了!
??几个姑娘说说笑笑地前行,田香瞥眼看了雷剑一眼,雷剑与她对视,也不闪避。田香看了一眼后,转头又看了一眼,面带诧异之色,回身其她人说笑几句,接着转身盯住了雷剑再不动弹。雷剑虽不惧怕,却是心中一动:过了这几年,她居然还能认出我么?正想间,田香忽然一脸甜笑走了过来,雷剑一呆,本能地握紧了剑。
??“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雷剑尚未答话,其她姑娘一下涌了过来盯住雷剑上看下看,议论纷纷,有人道:“大侠,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以前没见过大侠呀?”。。。。田香喝斥几句,对雷剑笑道:“那请大侠入内吧。”
??此言一出,众姑娘议论纷纷:“不是说今日不接客吗?”,“这人怎么把咱帮主迷住了不成?”,“长得也不怎么样吗。。。”。。。。。
??田香不由分说,便将雷剑往里请,雷剑心道:便是认出来也无所谓,倒要看你怎么对付我!点点头随她入内,其余姑娘仍是嘻嘻哈哈像看戏一般跟着回去了。
??踏入红袖院,几个小女孩还在打扫院子,雷剑心中一动想到一人,突然道:“久闻红袖院与众不同,在下慕名而来,只想见识一下如何不同法。”
??田香笑道:“那爷想怎么见识呢?”
??雷剑道:“把你们这里的人都叫出来吧!”
??这句话在红袖院不少听到,大多是些不可一世的江湖草莽或是腰缠万贯的富绅和官家老爷,眼见雷剑貌不惊人不像有什么本事,田香有些犹豫,心道:看不出这人好大架子,我们干吗要为你劳师动众。脸上挂上勾魂的神色,道:“呦,小爷莫非对奴家不满意,我们先到房里再说吗。”说着,拉住雷剑胳膊往里扯,手上却暗运内力。
??换作旁人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田香这番勾魂的语调,莫说她手上用力,便是不用劲也无人抵得了。岂知雷剑面不改色,在田香一扯之下竟是纹丝不动。田香一个愣神,心道:果是有点本事!干脆撒娇道:“侠爷啊,难道你就想在这里做?人家可不敢。。。。。”说着,手下使上了八分力,只想拉动雷剑。
??雷剑笑道:“果是不同,在下只是想为红袖院的姐姐们打赏一点,别无他意。”
??天香心惊致深,眼见雷剑言语中并无半分滞呆,显然自己纵出全力也难奈何,当世有此内力者实不多见,心知来了高手,不漏声色道:“原来爷是好心,那先等等。”说着,走进一间房。雷剑原地等候,回身看向其她姑娘,见她们仍在对自己指指点点,不停地说笑,雷剑眼光落在两个约摸十六七的女孩身上,看得她俩直躲,雷剑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突然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