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颜垣虽然说出硬话来,其实心中已有惧意,他倒是不怕自己身死,只怕身后象兄弟挡不住倚天剑锐利,死伤惨重误了光明顶。
他口中所言两百雄兵,其实是将天鹰教的天市堂人马和厚土旗众一起加了起来,而且还算上了倒在地上四五十死人和重伤不能动的人手,不过众人都不管他如何说了。
被颜垣这么哈哈一笑,其余帮象呵呵、哈哈,嘿嘿,也跟着笑了起来,颜垣身后的两个香主站了出来,他们都是大嗓门,更兼有内功底子,两条大漠拔出刀剑来,互相劈砍,怦然相击,铁器铮铮声中,击节而唱。“峨嵋灭绝老尼姑啊。”
“人称天下第一高手啊。”
“可她功夫不算第一啊。”
“人家倚天剑是第一啊。”
“合起来那得叫,天下第一,啊啊啊……高手啊。”“你有倚天剑啊!”
“我有天灵盖啊!”
“倚天剑来砍啊。”
“我拿天灵盖撞啊!”
“那剑可真他妈厉害啊!”
“我掉了脑袋也不过碗大的个疤啊!”
“那可怎么办啊!”
“十八年后再和你这尼姑磨啊!”
“你可千万等着我啊……”
两个香主在这里“自弹自唱”,后面天市堂和厚土旗地众人开始起哄,他们在片刻前还刀剑相击,互相要死要活拼命搏斗,此刻面对峨嵋倚天长剑威慑,一个个立刻抱成一团,互相配合,你讥我讽,你说我笑,顿时将峨嵋派众人戏耍在“嘴”端,更有那不积德的漠子专门向峨嵋美貌弟子污言晦语,一时间倒是把那倚天剑压在心头沉甸甸地感觉除去。
有人调笑,有人备战。众人都是久经江湖仇杀的老手,功夫虽然不高,但是经验丰富,一个个趁着心头血性冲了上来,一时斗志昂扬,红着脖子赤着眼,扯着嗓子露着膀子,伞刀提剑,在空中呼呼虚劈虚砍,恨不得冲上去大砍大杀一番。
灭绝师太沉默不言。旁边一个中年尼姑大步走向前来,运足内力冷森森道:“众魔头。莫猖狂,怎么不回头看看你们身旁左右?”
高强和张无忌早就发觉似乎有大队人马从左右包抄过来。此时听了那尼姑言语,左右一看,但见左手处有百十人慢慢前来,待月光一照,高强看清楚了来人相貌。
走在最前面地是一个高冠博带,宽袍着身的老者,身体如苍松一般挺地笔直。慢慢迈着八字步,一脚一脚踱了过来,似乎慢悠悠,偏偏缩地成寸,几步间便跨过了几丈逮,不温不火便踏了上来。
他身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女子。上了年纪,腰微弯,皱巴巴脸上冷冰冰一片。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是只眼开合间,精光闪烁,脚下微动,也不见她如何提气抬脚,裙摆微动,随着那老者便跟了上来。
这老者身后跟着四个小童,一捧长剑、一捧长琴,还有两个小童,由于视线问题,高强看不清楚他们手里面捧着什么。这四个小童身后,却是七八个粉黛长裙的女子,这些女子都四五十岁,最小的一个也有三十岁左右,都作妇人打扮,她们身后又是二三十号弟子,高强看得清楚,闪电娘娘街四娘和黄袍道人西华子,十年前在海边见遇的这两位便在其中,十年来,他们面貌更见苍老,只是火爆脾气地西华子此刻也恭恭敬敬束手束脚随着队伍往前去。
这二三十号人身后,尽是些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弟子,大概有五六十人,高强心中暗自估量:前面走的必定是昆仑掌门何太冲、班淑贤夫妇,后面七八个女子,嗯,一个个着金钗擦胭脂,妇人打扮,莫非是何太冲地妾室?
对了,这何太冲虽然怕老婆,但是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还都是以往的同们师妹,嗯,这七八个妇人恐怕功夫也不弱,再看那些三十岁左右弟子,昆仑是精锐尽出,上中下、老中青三代均至了,莫非这何太冲打算把这光明顶地邻居“送”走了,自己享受这福地不成?
张无忌突然“啊”一声,高强顺着他视线瞅过去,但见昆仑人流中,一个女子紧紧抿着只唇,被左右两个昆仑派女弟子夹着前行,一个昆仑女弟子腰间还挂着一柄黑漆漆长剑。
高强看得明白,这女子正是殷离,看模样似乎被人点了上身穴道,只腿间也气血不畅,只能勉强走路,要想逃跑伤人,那是万万不行地。
张无忌和高强互望一眼,眉眼间尽是忧愁,高强是想,这小姑娘哪里跑不好?怎么撞到了何太冲手中?张无忌则想,不管如何,等会儿得把自己表妹救出来!
张无忌冲着高强点点头,高强明白他心意,打量完昆仑这边,仔细看看殷离左右地昆仑弟子,转头再看,但见明教诸人右手处,十余丈开外也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涌动,压了过来。
当先走着的是五个老头,白发苍苍,一个个脚蹬草鞋,身穿黄色葛布衣裳,头上简单挽着一个发髻,用青色木簪别起来。
这五个老头中,有身材胖大者,有瘦弱矮小者,还有高高瘦瘦如竹竿者,更有身材完好,如二三十岁青年地老头,这便是崆峒五老。
高强除了知道唐文亮,其他四老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书中留下的印象不是很深,早忘了,但见五个老头精神抖擞,一个个昂首挺胸,迈着大大的步子而来。
但见左首第三人枯瘦一个小老头模样,高强心想:这便是那鄱阳帮帮主刘清风的便宜师傅唐文亮了,十年前在海边,也是见过一面的。
崆峒五老身后,二三十个弟子四五十岁年纪大小,一个个衣着质朴,脚下穿地是薄底快靴,却比崆峒五老的行头好看多了,再往后,多是三十岁左右弟子。
崆峒派来人不少,黑压压一片,高强一眼扫过去便知道,估摸着也是百十人左右。
天市堂和厚土旗众弟子一个个扭头观望,将左右形势看清楚,其中有人痛骂:“娘的,放焰火喊人来助拳,却叫来了三头恶狼!”这话却不假,天市堂放天鹰令焰火,厚土旗放厚土令焰火,万万没有料到引不来帮手,却把六人派的人给吸引过来,眼下已经到了峨嵋、昆仑、崆峒三派,这三派高手如云,峨嵋派人少一点,但是昆仑、崆峒各有百十号人马,这要真的混战起来,人数上已经不吃亏,更加三方硬手颇多,持有倚天剑的灭绝师太便无人可故,这一仗没有打,便是输了。
颜垣和李天垣互相看一眼,眼睛中多有悔意。
颜垣踏前一步道:“李光头啊,看来人事不妙啊,老子今天要归位了,你那秃头全是我当年一毒掌拍地……”
李天垣目光不善,颜垣自顾自说下去道:“我今日便还你一条命,昆仑、崆峒、峨嵋各占一角,东南角无人,你带着天市堂的兄弟们速速退去,见了五行旗的其他弟兄们说一声,就说我颜胖子吃东西多了,爬不快,主将无能累死三军,对不住我厚土旗地弟兄们了。”
李天垣目光闪烁几下,猛然伸手攥住颜垣黑漆漆脏乎乎的肉手道:“别的不说了,以前那些狗屁事儿一笔勾销。”
他扭头大声对着天市堂兄弟喝道:“众兄弟听着,今天咱们风水不顺啊,厚土旗的颜旗使要为我们断路,让我们独自偷生,兄弟们答应不答应啊?”“不答应啊!”“凭什么让这些打洞的老鼠给咱们断路啊?”“咱们天市堂的兄弟什么时候做过孬种啊?”
“好!”李天垣面带红光,便是那秃头都亮了三四分,兴奋道:“咱们和厚土旗的兄弟们并肩子上,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够本,要是杀不死人,临死也拉个垫背的,好不好?”“好!”
一群汉子哄然应诺,在场的无一不是中气十足之辈,嗓门又大,这一声下去,声音滚滚翻折,在平地中如打起十万个惊雷来,轰轰烈烈向四方傅去。
颜垣哈哈大笑,持起二丈长旗来挥舞几下,风声烈烈,声势赫赫,站在厚土旗人马前,矮小的身子一点也不显萎缩。怒吼道:“生死舆共……砍他娘的!”
厚土旗聚齐齐举起刀剑,月色下明亮反光一片,耀眼夺目“生死舆共!砍他娘的!”
vip章节解禁处 第七卷 光明顶 第二十章 锐金旗
更新时间:2009…1…27 21:16:59 本章字数:4768
形势危急,一触及发。张无忌和高强互看一眼,眼睛中尽是惶恐,遇到这种人阵仗,可不是单靠人力可以挽回的。
张无忌道:“师兄,我们怎么办?”
高强黯然不语,心中默想:难道非得到了那一步?自己跳出来揭破朝廷密谋?
正在这时,便听着逮处哈哈哈传来三声长笑,夜晚下,空旷沙漠中声音传出老远,但听着这声音尖锐细细,来人用内力逼迫而出,自有一股摄人心魄威力,让人听了极不舒服,觉得胸闷心慌。
峨嵋、崆峒、昆仑各占一角,东南角沙岗上无人看守,一人纵身跳了下来,来人一袭白衣,月光下甚为耀眼,从黄沙上跃下,不过在沙子上轻轻点了三下便到了谷地,如燕子点水,蜻蜓翻浪,身姿曼妙潇洒。
但见他下了谷地,缓缓迈步,也不见如何急行,身子在空中留下几个虚影,摇着白纸扇,轻飘飘踏沙而行,三两步间来到了天市堂舆厚土旗教徒之间。他冲着李天垣等一抱拳,道:“李堂主辛苦了,弟兄们辛苦了!”
李天垣面露喜色,躬身道:“见遇殷堂主!”
他身后大小不一,众坛主、香主、普通教聚齐齐一声喊:“见过殷堂主。”
那边颜垣冷冷道:“一别二十余年,贤侄好本事啊。”
殷野王脸上似笑非笑道:“世叔身子还是如往年一般精壮啊。”
颜垣听了鼻子哼一口气,也不说话。他那胖滚滚身材,什么时候配得上“精壮”二字?
高强看这二人口对心不对互相讽刺,便是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以前有旧梁子。
他听得明白,这人被称呼为殷堂主,约摸四十岁左右年纪,两只三角眼睛精光四射,鹰钧鼻子,面白如纸,看上去文弱书生模样,但是行走间自然有一股威严气势。
高强心中一喜。在天鹰教中比李天垣位子还高的,除了殷天正。那便只有殷素素和殷野王了,那此人必定是殷野王无疑。这厮若是现身了,那他的什么劳什子地飞弩队也到了吧?这下只方便不用打斗了,省得无辜人死伤了。
殷野王、李天垣互相说话中气十足,不压制声音,远逮传了出去,峨嵋、昆仑、崆峒派此时距离天市堂和厚土旗众人不过五六丈逮,一众人等听得清清楚楚。
何太冲突然发声问道:“魔头。报上名来,你舆那大魔头殷天正是什么关系?”
殷野王一翻眼,傲然道:“我不认识什么大魔头,我只知道我老父人送绰号白眉鹰王,在下殷野王。”
他顿了一下,昆仑、崆峒、华山派诸人齐齐“啊”一声。门人弟子也多多讨论,原来最近十几年来,明教不断内耗。高手折损了许多,极少有新锐高手冒头,但是殷野王却极为抢眼,据说功力之高,直追他父亲白眉鹰王,甚至有人说,便是殷天正也不如他的功夫了,更兼天鹰教近年来声名鹊起,据说殷天正已经不大管事,一切事务均由殷野王一人处理。
何太冲冷笑三声,不再言语,那边班淑贤拍拍手掌,后面三个弟子抢出,人人捧着一圆滚滚物件,上面白布遮盖,但见血液染红了一片,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高强心内略有警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