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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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秦楚-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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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那只会更碍事。”
    美丽居把衣袖管扎紧,试了试那条伤腿,虽有点不灵便,却能行动了。见美丽居收束停当,支可天走到门边,向外看了看,说:“没人。”美丽居就踅了出来。从谷神堂回廊朝内庭外的蚕房走去。这时,至简堂已沉寂下来。上古师和采薇住在后庭内宅西边,两间房,她晚上要静坐练气。内宅北面是尊位,上古师让北面正中一间作了剑室,中间西一间,封姨住了,东一间作了帐房,共三间。东面是辛利母女两间房。南面中间住了容悯、齐云,正中西一间住着洗心玉,本来这两间房是仓庚和洗心玉住的。东一间则住了苦须和玄月,也是三间房。这四边房的中间是天井。美丽居到庄后庄去,过了蚕房正好要路过苦须归宾和玄月的住处。这时她正好走到苦须归宾、玄月的窗前,听到里面在说话。
    “还没回来吧?真是越练越勤了,跑了一整天也不累!”这是苦须归宾的声音,“现在她可更勤了。”
    “她本来就这样,又不是现在!”辛琪不懂苦须的意思,她好象在维护谁。
    “谁?”美丽居想,下意识的站住了,“跑了一整天,除了洗心玉,还会是谁?”想到洗心玉,这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懂得什么,这一天他们都在一起吧?”
    “当然,我也在啊。”
    “可现在,你去看看,那个北门子一定也在。”又是苦须的声音。
    这话让美丽居吃了一惊,她马上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那也没什么啊,不就是磋切剑艺吗?”又是辛琪的声音。
    “没什么?你呀,真是个二姑娘!”
    “不会吧,小玉又不是不知道,苦须,你别瞎说。”“这是谁?”美丽居想,“是采薇?这个小女子好象也很喜欢北门晨风。”
    “我瞎说,我看她就是鬼迷心窍。”
    “我看也是,这几天,小玉真的变了个人似的,谁见过她这样疯疯癫癫的。”这是玄月的声音,“所以今天,我就不去……。”
    “那可好,我们至简剑庭的脸都让她丢尽了,那妲己还不知道呢。到时候知道了,你叫师傅的脸往哪里搁?我们总不能为这事来为她出头。”
    美丽居一听“妲己”二字,知道苦须归宾在骂自己,顿时无名孽火就蹿了起来,心想:“这天杀的,竟敢这样辱骂我?总有一天,我非剥了她的皮不可。”正切齿间,又听到苦须归宾说:
    “要想这事不发生,有一个主意可行。”
    “什么主意?”
    “让他们三个走人。这三个人,除了北门晨风,我怎么看都看不惯。”
    “只是……好是好,”玄月对苦须归宾的主意意犹未了,她犹豫了一下,说,“人固然可以赶走,心却断不了。”
    “你有什么主意说出来。”
    “不好说。”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快说!”
    “如果让那北门子知道,小玉有人家……”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你呀!”苦须显然不同意,“这不坏了小玉的名声?”
    “不是为了我们剑庭吗?再说,也不会坏了小玉的名声。我看北门这人是个君子,他既是君子,就不会飞短流长,无论他有没有那意思,他都不会去说。”
    “小玉哪来的婆家?”辛琪不解。
    “有一个人,你可记得?”
    “谁?”
    “依梅庭。”
    “依梅庭关小玉什么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坏?”辛琪明显不满。
    “我又没说是真的,不就是为了断哪北门的念头吗?”
    “对,这主意好,”苦须一口称赞道,“就这么办。”
    “依梅庭?”美丽居听到这个名字,知道她们说的是钱塘小梅君依梅庭,那可是人传亦传的奇美男子,是清虚无尘鲁勾践的弟子。但她却猜不透,这小梅君与这至简堂又怎么牵涉得上,她真不明白,这里面倒底有什么关系?但此刻,也顾不得去想这许多。现在最担心的是她们所说的话,如果这是真的……?顿时,她心乱如麻起来,一下子感到自己好象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头“嗡”地一下就大了。“是不是,一切都是真的,连她们都看出来了,真不能再置之不理了。”这样一想,她立即就想去证实自己所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她于是朝打谷场走去。
    打谷场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影,不用看,就知道是洗心玉。美丽居想去寻找另一个,却没找到,除了谷堆、禾草、石磨、碾子,就只剩下一弯冷月和更显沉寂的寒蛩声。她一下子获得了解脱,为自己的行为害臊,到这时,她才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
    适应了黑暗,美丽居屏住气息,攀上那庄后庄不高的墙垣,四野正在沉寂下去。这是一座不大的宅院,两间房,其中一间亮着灯。她用手扶住墙头,轻轻地坠入院中,一个闪身,靠近那亮着灯光的小屋,平静了一下自己。正想从发上取下玉簪,去刺那窗纱,忽听得门外响起了辅首的叮当声,继而是脚步声,她忙闪身一边。这时只见一个侍女开了院门走进来,随即进入这小屋,然后就听到她的声音:
    “仓庚师傅,你是否要歇息了?”
    “仓庚?原来是仓庚,这怎么可能?”美丽居实在不曾去想,千空照会把自己的小师妹关在这里。也实在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透过被刺破的窗纱,朝里看。果然看见了那仓庚,带着锁链,坐在一豆灯火前。她的案几上放着一堆竹简绢帛,案几另一边是只香炉,正袅着香烟,再就是笔山砚海。她好象在看书,整个房间透出一种书卷气,好象与她相称又不相称。只见那侍女对这仓庚十分恭敬,没有一点对待囚徒的样子。
    仓庚好象没听到这侍女的问话,没有理睬,只管看她的书。
    那侍女也不在意,自己忙自己的,先为仓庚铺好床褥,放下纱帐,然后就为她准备汤水。等她准备好这一切之后,再回到案前,恭敬地侍立一旁,不响。
    这时,仓庚才看了看她,放下竹简,“哗啦”一声站起,来到汤盆前洗了脸。又不顾那侍女的诧异,说,“不用水了”。等那侍女侍候着洗了脚,便对那侍女说:“去吧。”
    那侍女泼了水,回来对仓庚说:“望三师傅早点歇息。”说完,径直去了。
    正如支可天所说,仓庚威而不怒,冷艳、绝杀,就象一柄凛凛的冰剑。
    “仓庚?”美丽居想,“可这仓庚又是谁呢?”(这思想和北门晨风一样)。这样一个人在四海之内行走,却从来没有显露过行迹,这是不可能的。美丽居就是美丽居,她立即想到,那么这个仓庚一定是在以另一种面目在四海间行走,那么这个人是谁?她绞尽脑汁去想。突然她猛地想到了另一个著名人物,那就是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女飞贼冷萍飘。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一定是了,这仓庚一定就是那冷萍飘,别人误以为是两个,实则就是这一个。因为除了这个剑坛上的女魔头,谁还配得上这等模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个上古师的小师妹竟然就是剑坛上人人闻之胆寒的女魔头冷萍飘,如今却被锁在这里!”这叫美丽居更是吃了一惊,人真不可貌相,那上古师可真不是等闲之辈,难怪剑坛上这许多年都不见了这冷萍飘的踪迹。
    “我该怎样去见她呢?”美丽居想,“我一见她,这至简堂还不闹翻了天。上古师、辛利,还有那个苦须归宾还不知要怎样震怒呢?”她这样一想,就感到快意。正这样思忖着时,只听得室内那仓庚用平静的口吻说:“室外之人,想进来就进来,在那里磨蹭个什么?”
    真没想到,仓庚毕竟是仓庚,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这叫美丽居又吃了一惊,“果然名不虚传,她的感觉竟这样敏锐!”美丽居本以为自己这行动已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了,没想到却没能逃脱掉仓庚的捕捉。既然这样,她躲避什么?遂轻移脚步,闪身进入屋内。
    仓庚冷静地坐在案几前,目视着她。那目光犀利、清澈、犹如冷泉一般。在她的右唇下,果然有颗醒目的黑痣,闪着冷艳的寒光。这妇人冷静、睿智、透逼着一种秋天的肃杀之气,令人敬畏。
    “小女子千姿花美丽居,前来拜访大师。”美丽居上前作了一揖。
    “我不知道哪个是千姿花美丽居!”这妇人口中透出一股霸气,“听你所言,是特意前来,就没什么必要了。千空照这人,总是这么疏漏,总把别人看得那么良善,却不知人心险恶,”她好象一眼就看穿了美丽居的用心。
    这话仿佛是美丽居自己所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美丽居就对她有了一番敬意。
    “大师莫非是冷萍飘?”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哪里?大师想错了,我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只是不知道,大师如何被囚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不过,你也不用去妄自猜测,你自以为想当然的,其实并不如你所想。这是我的家,谁能囚禁我?也没有谁能囚禁我!”
    “那大师……?”
    “我说了,有些事是你所不能了解的,我问你,你想得到什么?”
    “大师想错了。”
    “那你走吧。”
    “假如我要救大师呢?”
    “哈哈,小女子,这就是你的奸诈,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救你是不怀好意?”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别人均愚不可及,你怎么这样简单?”
    “我简单?”
    “当然,你总以为,千空照囚了我,我就和她不共戴天。你不是和我那师姐有什么不愉快,就是和至简剑庭有什么不愉快,你想假借我,来达到你的目的。再说,就是退一万步,即使我和千空照不共戴天,我冷萍飘又岂会让你来救?!”
    仓庚并不违言自己是冷萍飘,这令美丽居感动,知道她对自己的把握准确。
    “你怎能这样看我?”但她还是这样说了。
    “千空照这样一个仁厚之人,也能让你怨恨,你这人,我看就没好心眼!”
    “这就奇了,你现在不是被她囚在这里?”
    “这是我们至简剑庭的事,用不着你来管,”说到这里,冷萍飘不耐烦了,她用戴着锁链的手挥了挥,说,“你走吧,若不是看在你年青无知的份上,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没想到大师这样不通情理,我还以为大师是个明白人呢。”
    “什么?”冷萍飘用冷冰冰的眼光看着美丽居。
    美丽居一看冷萍飘真的有些动了怒,知道这人聪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于是对冷萍飘作了一揖,说:“那好,大师,你就多保重吧。”
三卷、七、秦政初行博阳邑
           七、秦政初行博阳邑
    秦王嬴政天下一统之后,自称始皇帝,大家叫他秦始皇。
    国家初定,一个庞大的国家没有前人的模式可供借鉴,他以自己独特的禀性,决定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创建一个新的国家模式。咸阳宫中烛火彻夜不灭,他一天要看一百二十斤奏章。与王翦、王贲、赵亥,丞相槐状、王绾,国尉缭,御史大夫冯劫,以及冯去疾、蒙武、蒙恬、李斯、蒙毅、赵高……等一班肱股之臣日日夜夜商议国家大事。起草诏令文书,改革政事。这一切在他看来都不是劳累,他一天只睡两个时辰,所有的人都跟着他连轴转,他把大家的激情都调动起来了,上下左右皆因充实的工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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