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脸和我谈什么有伤天和?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非宰了你不可”原野心里想着随手拿起那封信。打开信,只见上面写道:
“原野大帅,长安一别已匆匆月余,原大帅的风采无时不出现在常某心中。常某原以为可以同元帅成为知交好友,奈何时世弄人,竟将你我隔为路人。程方一事纯属无奈,匈奴单于早有防备,常胜只是适逢其时罢了,还望大帅不要记恨于我。若有机缘常某一定当面向大帅请罪”
信写到这突然没了。原野有些意外“这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想和我修好?不可能啊?他应该知道我和程方的关系,我吃了他的心都有,怎么可能同他和好呢?”
拿着信反复又看了几遍,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正琢磨着,曹盖走了进来。
“大帅,刚才那几个牧民没走多远突然倒地死了,而且死的时候很是诡异,脸和身上都变成了黑色”
“什么?死了”原野不由吃了一惊,看几个人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自己也没下令杀他们,他们怎么会死的呢?
一旁的周善突然道:“大帅,这信上恐怕有毒”
一句话提醒了原野,以常胜的歹毒,他怎么会写这样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呢?自己千防万算还是中了他的道。那几个牧民显然已经被他下了毒,而且他算准自己会对这封信起疑心,所以就把毒药涂在信的上面,不过好在这种毒蔓延的并不快,要不然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
周善也摸过信,不过他身有武功,可以用功力将毒逼出来。原野就不行了,看着隐隐发黑的手指,冷汗冒了下来,对方用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更不用想什么解药了。
周善沉声道:“大帅莫急,待我先把毒逼出来再来助你”说着坐到一边运功逼起毒来。
原野此时还未感到有什么不适,沉声对曹盖道:“去把邓将军叫来,另外不得把我中毒的消息泄露出去,有妄言者斩”正说话间一抬头见赵姬端着个汤碗走了进来。
原野苦笑一声道:“以后再用不着这东西了”说着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看了看。
赵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顺着原野的目光望去不由惊呼一声道:“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变成黑的了?”
原野苦笑着道:“没什么,只是中了一点毒而已”心说“现在是手,一会恐怕身上都变成黑色了”
赵姬听说原野中毒也有些急了,顾不上身份奔过来抓起原野的手看了看,突然好象想起了什么,从头上拔出一只发簪在原野的手指上猛地刺了一下,顿时一股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原野惊呼一声,不过立刻就明白了赵姬的用意,不由佩服起她来“还是女人心细,刚才我怎么就没想起这个办法呢?”刚要说话,却见赵姬突然把原野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起来。一种麻痒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原野的心头。心中感动,看着赵姬,开始从另一种角度打量起她来。
赵姬却是心无旁裔地吸吮着原野的伤口,吸了几口就将黑血吐在地上,直到血完全变成了鲜红色然后再换第二个手指。
脚步声响,邓禹带着军医大步走进帐来,见到如此情景不由一愣。却见大帅笑眯眯地被女仆吸吮着手指,心中佩服“都到了生死关头,他仍有这心情?厉害”不过邓禹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敢出声打扰,同军医一起静静地看着赵姬用最古老的办法给大帅了毒。
过了好半天,原野的几个手指才被赵姬吸吮完毕,可能是用力过猛,赵姬的脸上出现了一片潮红,站在那不住地喘息着。看着原野手指冒出的鲜红血液,众人知道大帅的命算是保住了。周善马上掏出一颗解毒的要丸给原野服了下去,随后又倒出一颗递给赵姬。
原野看着还在犹豫的赵姬笑着道:“吃了吧!这毒性很厉害的”身边的人太多,原野不好对赵姬说太多感激的话,转头对邓禹道:“下令三军戒备,匈奴人很可能会有动作,另外,招回所有放火的士兵”心中暗想“这火烧到这种程度也算可以了,再这么烧下去,老天爷恐怕真的要惩罚我了”
邓禹答应了一声,不过却没动,沉吟一下道:“大帅,我们为什么不效仿打败赤眉军的办法,故意造出一种您毒发的假象引诱匈奴人上当呢?”
原野微微一笑道:“常胜非是乔总管可比,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他怎么肯轻易上当呢?这次我军非但不能后撤,更要做出一副要大举进攻的样子,另外还要多派士兵化装成老百姓在此建城,我就不信他阿丹不急?”
众将纷纷领命离去,赵姬也想离开却被原野叫住了。
“谢谢你,刚才你是怎么想起这个解毒的法子来的?”
赵姬低着头道:“我听说人被蛇咬了之后,只要把毒血吸出来就没事了,所以就试了一下”
原野此时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一个曾要杀自己又被自己放了的人竟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救自己,看来自己无心插柳将她留在身边侍侯自己真做对了。
伸手轻轻握住了赵姬的手柔声道:“让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要让你过上另一种生活”
赵姬的手被原野握住,心如鹿撞,霍然抬头看着原野,眼神中有一丝惊喜、一丝迷茫、还有…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战(手打版
有一种感情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就象原野和赵姬一样。
从对原野极度的怨恨到感激再到愧疚,赵姬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已经把侍侯原野变成了一种习惯,原野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只是自知身份从不敢表露而已。
原野的想法就简单多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女人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要说没有想法可能吗?况且原野做梦都没想过要当什么正人君子,有时候他也很奇怪,一个从前当过贵妃的女人,竟然能适应干这些下人干的活?后来派人一打听才知道,她家在没有跟随刘玄的时候也是穷苦人家,是后来她爹把她送给刘玄后才一步登天的。
要不是有刘玄这道坎,原野早就把她拽上床了,今天赵姬毫不犹豫地舍命救自己,让原野彻底打消了这种顾虑,他一定要把赵姬变成自己的女人。
天色尚未全黑,探马来报,一支大约三万人的匈奴骑兵向大营杀来。原野知道,在匈奴人的心中一直都没把汉军放在眼里,破关屠城,已经让他们把汉人看得不堪一击。而这支队伍显然是带着试探性来的。试探自己有没有中毒?而中毒之后大军又将做何反应。
原野的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下令赵家兄弟率五万人马迎敌。自己则站在大军的后方指挥全局。
原野虽未学过军事,但长年的征战以及结合自己知道的战例使他对这个时代的战争有了更深的了解,所以总能根据战场的情况使出令敌人意想不到的战术来。
草原已经被烧成了黑色,远远望去犹如一张黑色的地毯铺向天边。此时这张地毯上正有一支灰色的旋风刮向汉军的大营。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汉军早已憋足了劲要同匈奴人大战一场。三万骑兵布在大营的正前方,而骑兵的后面却是一万投标手和一万弓箭手,以最小的损失杀伤最多的敌人一向都是原野的拿手本事。
匈奴骑兵在里许外扎主人马,略微整顿了一下队型就嗷嗷怪叫着向汉军冲了过来。
汉武帝时期的汉军铁骑曾强极一时,但随着王莽做乱,中原陷入一片内战就再也无暇顾及他们,所以匈奴人才有机会作大,并公然南下劫掠汉朝的边郡。此时他们也丝毫没把眼前多于自己的汉军放在眼里。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汉军却始终都没有动,马上骑兵高举着盾牌隔挡着匈奴骑兵射来的利箭。
站在土坡上的原野知道是时候了,令旗一挥,只见前面的汉军骑兵突然一拨马头向两旁散去。而后面的投标手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手里的标枪雨点般向匈奴骑兵投了过去。
标枪本身就是骑兵的客星,力大沉狠,而这一万投标手又是经专门训练过的,投出去的标枪比一般的士兵要远上好几倍。
正在奇怪汉军骑兵不战而逃的匈奴骑兵根本就没想到汉军有此一招,躲避不及纷纷被标枪贯下马来,前冲的势头顿时被阻住了。待后面的匈奴骑兵明白过来,漫天的箭雨又洒了过来。
汉军还没有损伤一兵一卒,匈奴骑兵就损失了近一半的人马。匈奴骑兵这才知道了汉军的厉害,想要掉头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原野的令旗再挥,三万汉军铁骑风一般卷向匈奴的残兵。后面的弓箭手和投标手也挥舞着刀枪冲了过去,不过他们冲过去的任务也就是打扫战场,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一万多匈奴骑兵被汉军骑兵削瓜切菜一般斩落马下,有些受伤倒地的匈奴士兵也被后面赶上来的汉军毫不留情的斩杀。只有不到两千的匈奴骑兵及时逃了出去。
站在土坡上的原野突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身边的护卫亲兵忙一拥而上将原野抬进大营。而汉军的大营里也突然响起了鸣金收兵的锣声。正在追击匈奴人的汉军听到锣声纷纷止步,整顿队伍回营。
原野当然是故意倒下的,他知道一定会有人在远处观看这场战斗,自己若不装出中毒的样子,敌人怎么会上当呢?
汉军此战大获全胜,只用两千多的伤亡几乎尽歼来犯的三万匈奴骑兵。人人兴高采烈的同时也不由为突然倒下的大帅担起心来,谁也不知道身体一向很好的大帅怎么会突然倒下呢?
中军大帐内,原野听完诸将汇报上来的战果之后,沉声道:“敌人显然没想到我军会如此厉害,所以在没有确定我是否中毒的情况下是不会再主动出击的,下令三军,后撤三十里扎营,明天我们再后撤五十里,大后天我们就直接退回关内”说到这突然顿住了,淡然一笑道:“若我所料不错,后天匈奴就会大举来攻,恩!应该是来劫营”
正说话间,突然侍卫来报,万岁有信送到。原野打开信看了两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张步竟然过黄河了,玉玲珑没有把我的话告诉他吗?”
邓禹接过信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沉声对原野道:“张步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连圣驾都惊动了?大帅,派我去吧!我定要把他们打回黄河”
原野摇了摇头,心想:“刘秀要亲征张步,马武和吴汉都抽调不出人马来,我这里倒是可以,可既然我都得到消息了,匈奴那边能不知道吗?说不定他们此时正等着我们大举候撤,好在中途伏击我们,这个险不能冒”想到这沉声对邓禹道:“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我想张步率军强渡黄河,他的损失也定然不小,万岁暂时可以挡住他们,我们此时万万不能乱,不能给匈奴人丝毫可乘之机,待退回关内,你在前往护驾”
乘着夜色,汉军开始后撤,所有人均不许点灯,除了一些必备用品,其他的全部留下。原野相信,匈奴人的探马一定就在附近,不过即便是常胜的狡诈,他也未必敢怂恿匈奴人乘夜来袭,而匈奴骑兵刚败,也一定不敢再贸然出击。他们也在等待最好的时机,而原野一定会主动为他们创造这样的机会。
为了装出受伤的样子,原野只好躺在马车里,而为了便于侍侯他,赵姬也只能同他一起待在马车里。
马车摇动,身边清香宜人,原野感觉自己快要醉了。连番的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