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就算了,不算大利,米才是各藩大项,六十六国之中,也只有本藩能够每二个月与明国通商一次,所购买来的米,卖出时比
一般粮价也要低上了二成,这才是许多大商社要的,可是藩内米粮限制,不许外卖!”
“这白米,当然是国主控制的,难道还允许你大量卖给他藩?”
“这倒也是,不过啊,我听说……!”说到这里,那个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藩内还是有不少人反对国主大人呢……就是因为
国主大人想把他们移封,要他们脱离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
“是啊,不过,我看还是这些低级的武士,如果到了城内,就不能耀武扬威了吧,所以才反对!”
“听说有不少乡村武士都不肯随着领主而迁移呢!”一边低声说着,那些人用眼的余光看着黑川庆德和那些黑衣武士们:“你看
那些人,是城中的武士吧!”
“看上去就是城中的武士了,你看他们的衣服,还有他们的刀,乡村武士那有这样的气派啊!”
所以虽然低,但是黑川庆德还是听在耳朵中,旁边的武士也听到了一些,一个武士就想拔刀,但是立刻被黑川庆德制止了。
匆忙的吃了点米饭,黑川庆德站了起来:“雨停了,立刻回城去!”
“是,殿下!”
雨停了,虽然路上还不好走,但是马匹毕竟快,而且这里离城中并不远,于是不一会儿,黑川庆德就到了城中议事厅,这里是总
管政事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家老主持日常工作,听见主公到来,炎平长和出来迎接。
“殿下,你来的正好,臣有事向你禀告!”
“说吧,是不是有关于迁移的事情?”黑川庆德走到了主位上,就这样坐了下来,向他问道。
“的确是这样……请你听老臣禀告!”
原来,前十几日各家臣领地册封之后,各领也就去上任去,开始时情况都不错,各领主都秩然有序,但是经过了十日,就发生了
一些骚动。
起因就是很大一部分乡村原来的低级武士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村子,这样的话,虽然上层的领主迁移了,但是实质上却不能完成兵
民分流的政策!
黑川庆德听了,冷笑:“你是说,这些人有些不稳,想闹事吗?”
“闹事倒也未必,但是不稳是真的!”炎平长和苦笑:“这些低级武士,和乡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他们祖祖辈辈所在的
地方,一旦他们离开,感情上的确接受不了啊!”
“又不是搬迁很远,就在二国之内而已!”
“殿下,这些人,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郡内呢,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二国之内的搬迁,已经是远离家乡了!”
“是这样吗?”
“具体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骚动是前几日产生的,近来特别严重,已经有一半以上的领主迁移受到了影响,这样下去,会影响今年的春耕!”
黑川庆德想了想,冷笑:“我看这事未必有这样简单,而且那些领主也靠不住,会不会是他们暗中施加影响呢?”说着,眸子闪
过了寒光!
“殿下,已经有好几个乡村武士以及地方家族与我说话,说春耕就在眼前,现在兴师动众,是不是会影响春耕,要求把这个搬迁
暂时停止一下!”
“哼,他们这是向我施加压力,只要我一让步,那他们就可以无限制的拖延下去,这样的话,这个政策就等于废了!”黑川庆德
听到此处,不怒反笑,咬着牙冷笑:“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原来还敢阳奉阴违,甚至敢向我施压,这也许对一般的藩主会考虑考虑
,但是我藩现在的主力是我带来五千军,敢向我施压,那我就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是这二国的主人!”
“殿下,万万不可镇压,要知道,这些乡村武士,一辈子时候在乡村中,在地方是根深蒂固,虽然一个二个无所谓,但是联合起
来却不可小视!”炎平长和连忙劝告:“无论在各藩之内,他们都根深蒂固,自成一团,虽不致于能够抗拒殿下,但是殿下如果在这
个问题上大开杀戒,只怕会人心尽失!”
黑川庆德冷笑,但是也没有站起来,等了一会儿,他才从牙缝中问:“到了城中,这些乡村武士都可以获得一定的俸禄,我给他
们房屋和粮食,生活应该比起乡村好的多,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反对?”
“殿下,你不知道,各藩各领对于自家乡村,自家土地都非常重视,一般情况下,谁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但是这虽然是主
要原因,但是如果没有别有用心者的煽动,也未必达到不得不向你禀告的程度!所以殿下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但是现在关键是必须
先平定下去,殿下,不如先暂停迁移,然后再暗查下去,把异心者铲除,并且徐徐图之,这样的话,效果会比较好一些!”
黑川庆德知道,这是老成之言,有道理,但是这对于黑川的计划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想了又想,黑川庆德还是摇头。
“各领地就位必须在本月完成,传我的命令下去,任何规定的领主,如果在十日之内不搬迁到我确定的领地内,这领地就立刻没
收,并且驱逐出我藩!”
“殿下,这样的话……!”
“你发布命令,召见所有有武士身份者来本城集会,过期不到者处死!这样的话,把这件事情当着所有武士的面,来个了断!”
黑川庆德站了起来:“在城中先办个比赛,奖品有米、刀、钱,如果前十名者,甚至可以获得武士身份!”
想了想,一丝阴怖笼罩在脸上:“同时调派我黑衣众八百人,对城内的情况保持警惕,以免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并且监视各领
,一有异动,就立刻铲除,我就不相信,我压不下他们!”
看着炎平长和,他神色转柔:“你是我黑川家的老臣了,应该知道,现在许多人都对本来是区区一土族的黑川家竟然掌握二国不
满,所以他们心存不服,前阵子被我的战果压住了,现在他们又蠢蠢欲动,假如我一有退让,他们就会认为的软弱,这样的话,肯定
会得寸进尺,所以必须威慑住他们,流血也在所不辞!”
……(本卷结束) ……
第七卷 运筹帷幄
第一章 预备
“殿下,时间已经到了,殿下,时间已经到了!”门外的侍从按照规矩叫着,黑川庆德看了看黎明,自己起来!
他昨天回想了半夜,对于这些顽固的乡村武士很难处理,当然,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相信自己可以解决,但是短时间内见效,
那就只有利诱和威慑二个途径了,他心知自己的手段多流于霸道,当下那个建立首位治政奉行来负担民政的想法,就更加确定了,但
是现在还必须自己来解决问题!
不过,这些乡村武士如果想逼迫自己让步,可算打错了念头,自己出身于小土豪,又干过海盗,在许多人眼中简直是低贱之人,
根本不配统治二国,自己假如再一让步,那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越发猖狂,也许还要把自己架空,这样的苗子必须在萌芽状态下就
扼杀掉!
对于这个,他没有丝毫的迟疑!
现在守卫本城,全部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海盗军转变的旗本武士,人数足足有八百之多,按照黑川家的法度,这八百人分成八队,
每队由一个步兵大将统帅,而且多是海上老臣,再加上自己的护卫一百黑衣武士,可以说,镇压掉二国的一千乡村武士,是绰绰有余
的,在最极端的情况下,黑川庆德并不吝啬流血——当然,现在的情况绝对不会变成那样的恶劣!
“殿下,武士选拔比赛已经开始了,请你赶快过去!”
“知道了!”
“混蛋,你们还亏是我家的重臣,连一个小城都建不好!”织田信长发怒着说:“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才能获得美浓国啊!”
清洲城议事厅内,林佐渡守、名古屋因幡守、佐久闻信盛、织田勘解由等织田家的重臣,都沉默不言,柴田胜家却跪拜上前:“
臣下有负主公之所托,没有建成此城,请允许臣下切腹以谢!”
“胡闹,切腹有什么用,难道你切腹了,这个城就可以建起来了?”信长余怒未消,但是口气却转缓,柴田胜家是家中数一数二
的猛将,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惩罚他,这叫大将难求:“诸位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吗?”
柴田胜家惶恐而退,大厅之内一片沉默,许久,佐久闻信盛上前说:“殿下,墨股此地临水,现在又处于雨季,斋藤军泛竹筏于
河流中突袭我军,使我军二首不能同时顾及,又没有防御,所以很难抵抗!”
“是啊,暂时不要打了,过一阵再说吧!”有家臣附和说,于是其他的家臣也份份反对筑城于墨股。
信长胸口郁闷,但是看见群臣反对,也一时没有办法,就因为此事,清洲城内外家臣已开始秘密批评信长了,认为这件事本就行
不通,他不该轻举妄动,一意孤行,现在多次失败,就说明他还是一个尾张的傻瓜,桶狭间之役的得胜,不过是他走了运而已,才能
够杀了义元!
信长对此心知肚明,他的眼光扫过了群臣,突然之间发觉,一个年轻的中级家臣,正含着笑意,当下叫唤:“木下藤吉郎,你在
笑什么,难道你在幸灾乐祸吗?”
听了这话,所有的家臣都望向了他!
木下藤吉郎倒也一点也不慌乱,立刻挺起胸膛,用宏亮的声音陈说:“不,只是臣下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请殿下允许!”
“哦,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是的,请允许我建立墨股城,并且守之,如果有所差错,臣甘愿领死!”
“哦,这样有自信,是有什么计谋吗?”
“这个,就请恕臣不说,军机不可泄漏,殿下只要允许我去就可了!”
“那就不问了,不过,你要多少人呀?”
“除了工人,只要一千兵就足矣!”
“哦,只要一千兵,这怎么可能,前几次都是带着三千兵,也没有建成啊!”群臣议论纷纷,甚至用鄙视的眼光看他:“真是大
言不惭的猴子,想立功已经想疯了,自不量力啊!”
“不要吵,木下藤吉郎,既然你有这样的信心,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假如城一旦建成,就赐给你!”织田信长阴森的说着:
“不过假如你失败了,那就不要回来了,自己切腹吧!”
柴田胜家是家中重臣,不可杀,但是木下藤吉郎却是一个农民出身,虽然还算听话,但是假如他没有建成,那就把这口恶气迁怒
在他身上吧!
“是,主公!”木下藤吉郎应命,但是冷汗却不由渗出来!
“兄长,你为什么这样夸口呢?”会议结束,柴田胜家等人冷笑而出,木下藤吉郎等他们出去,才出了大厅,木下小一郎跟上去
说:“大殿的性格,你应该明白,假如你没有完成,那他真的会让你切腹!”
“没有办法,要想在织田家立足,就必须建立功勋向上爬,这次假如我成功了,不但在主公面前有了价值,而且还可以成为墨股
一城之主,这可是我梦想的!”
“但是,建城可不容易啊!”
“不要紧,你还记得昨天喝酒的那个云游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