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想不到,转眼间,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小人儿,现在竟也能独挡一面,反过来照顾自己这个哥哥了。
观云心中很楚。这次若不是他当机立断赶回府中向妹妹求救在事情地局面将会是怎样。实在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又对眼下这件事充满了忧虑。
这一次地暗杀。究竟是不是皇子那边地人所做地呢?不知父亲现在查得怎样了呢?
林慕白于昨晚就连夜派人去了那寺庙。果然不出他所料些人在那庙里折腾了一宿。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不是那里从来就没有埋过银子就是那些银子早已被转移了。接着派去直隶地两名侍卫在天刚亮时就快马加鞭回来复命了。原来。写了告密信地那名官员恰好也在昨晚就被人给杀了。他们亲眼看到人就在自家书房地椅上坐着。喉咙那处被插了一支沾了墨地笔见是正写字时被杀地。家中仆妇十数人。竟无一人看到是什么人下地手。并且。那两名侍卫还特地带回了死者地几本诗稿回来。比照了三皇子手上地那封信。那字迹却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看来信是他本人写地无了。但至于其中缘由。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林慕白他直觉那柳牧之和宸妃应是与此事有关地。但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无用。于是他又写了一封密信给画眉。让她查一查柳家这段时间有没有送出去过什么珍奇异宝。有没有和那离箭有过任何地接触。只要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他势必会抓住不放。将那四皇子一党一网打尽。以绝后患。只是。此事非同寻常。必然会遇到许多阻力。除非有皇上亲自坐镇审理此案。于是护送了三皇子回宫后。林慕白便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皇上。
皇上地反应却甚是平静。沉默许久。他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爱卿怎样看待此事?”
林慕白愣了一下。接着又小心翼翼答道:“依臣所见。兴许是三皇子最近办地几件案子。动了什么人地利益也说不定。”
“那你认为是何人所为呢?”还是那样平静的声气,仿佛险些死掉的那个不是他的儿子。
不知为何,林慕白直觉皇上的态度易发不可捉摸起来。于是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字斟句酌道:“恕臣愚钝。眼下没有证据,臣也没有任何头绪。皇上圣明,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虽然低着头,但林慕白仍能感到宝座上那两道锐利的眼光正盯着他,似乎要看出他心中所知所想。
良久,只听皇上缓缓说道:“这桩案子,就全权交与你了。”
林慕白慌忙抬头正欲说话,却见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可推辞,接着又冷冷说道:“你记着,只管放手去查。不管查出什么人来,朕绝不会轻饶了他!”
“……是!”
只见皇上又从座上站起身来,慢慢走了下来。林慕白立刻就感觉到那阵愈来愈近的彻骨寒意,只听那人又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凡是参与刺杀渊儿的,朕将一概赐予凌迟之刑。”
正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原来皇帝已是怒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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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拖欠的。今天上班不但忙,而且很崩溃。回来已经精神虚脱,完全不在状态,喝水发呆吃东西,又写写删删改改,两千多字竟写到了现在……正式爬进乌龟行列……
第098章 出人意表
慕白本就有心借这次机会扫除异己,为三皇子清出一他本以为这次就算扳不倒柳家,多少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想不到,这一次倒真是遇上难题了。查来查去,证据倒是搜出了不少,却全都指向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内阁学士卢子嘉。
说到这卢子嘉,他的身份也是大有来头的,他曾是大皇子晟玄睿的老师。二人的关系亦师亦友,多年来情谊深厚。如果说朝廷中是以四个皇子划分为四个党派的,那么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皇子党。当年大皇子醉酒后擅骑御马,半夜三更把宫里弄了个鸡飞狗跳。当时皇帝在盛怒之下要将其廷杖六十,诸位大臣无人敢替其说情,唯有这卢子嘉坚持替其辩解,要求减刑。最后终于惹恼了皇帝,便罚他与)玄睿一同廷杖,替其承担三十杖。到现在,林慕白都还记得卢子嘉当时的神情。纵然被剥去了衣裤当众受刑,他却仍然一脸无所畏惧,甚至还有些不能替主子全力承担罪罚的遗憾之情。
由于各为其主,平日里也不相熟,林慕白对这个刺儿头既无好感也无恶感。不曾想一个)玄渊的案子竟将他牵了出来,林慕白对此甚感诧异。难道此人还想扶持)玄睿做太子不成?
因有了芷兰做的招魂散,林慕白也就不费那许多工夫了,只需轻轻一洒,答案便呼之欲出。于是那卢子嘉招得倒也痛快,原来他果然是有这番心思的。这一招,不但将大皇子供了出来,还连**了大皇子之母李妃和其奶兄张谨年。原来他们揣摩皇帝的心思是“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那么一旦将嫡子晟玄渊除掉,老大晟玄睿便是最佳人选了。
这算是林慕白有史以来审得最顺利的一桩案子了。但不知为何,这事顺利得让他觉得诡异。从之前的线索来看,他一直以为此事是宸妃和柳牧之联手所为,不想事情竟急转直下有证据都倒向了大皇子这边,柳家却是撇了个干干净净。是他错疑了柳家,还是柳家欲借此事一箭双雕呢?无论如何,眼下这几个人,不管是自己谋划了此事还是被人给当枪使了,他们的罪名都已是坐实了。
时值早春二月,是有几分春寒料峭的。但就算如此,也抵不住人们日渐活泛的寻春之意。正所谓“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沉寂了几个月的柳府也因男主人即将归来里上上下下都开始忙活了起来。各房各院的妻妾和姑娘们也都忙着定做新衣好好打扮一番,好抢先抓住老爷的注意力。绯儿姑娘也不甘示弱,早早便预订下了瑞>;>;祥今年新出的轻容纱衣。这不>;祥那边刚派人将衣服送来,绯儿便在屋里试穿了起来。
“啧啧啧,姑娘这身段儿真是话说。再穿上这湘妃色轻容纱,真个就同一朵海棠花儿似的爷回来看到姑娘,保准他眼前就是一亮!”画眉一边替绯儿打理着衣物,嘴里一边不停歇地夸赞着。
绯儿正着镜子心满意足,听了画眉的话更是一乐,于是笑着啐道:“你这小蹄子,巴结主子的功夫是日益见长了啊!”
“姑娘这话可真是冤枉了奴婢。难道的话不是句句属实么?”画眉脸上虽是笑意盈盈里却是愁肠百结。自前几日收到老爷的信后,她就是这番心情了。方才那瑞>;祥的赵家娘子送货过来时与她闲聊了几句,却又说到了此事,这就又勾起了她的烦恼来。
自画眉到了柳以来,因柳牧之一直不在府中所能获知的信息甚少。于是她便选了几个夜晚,趁人不备潜入到柳牧之的书房翻找东西,以期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那柳牧之似乎很是小心中竟没有任何可的东西留下。画眉甚至还将他与人往来的信件都细细翻阅了一遍,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想来也是连先前为他做事的庞信,那么一个大活人他都能让其消失得干干净净的遑论那些物事了。
想到这里。画眉心中充满了败感。
这时绯已试好了那纱衣。正欲换下来。却见画眉心不在焉地。于是便问道:“眉儿。想什么呢那样出神?”
画眉连忙将手中替换衣物递了过去说道:“奴婢方才是想到老爷回来一准会到这边儿要姑娘服侍地。可奴婢还没见过老爷。不知他性情如何。心里头很是有些害怕呢!”
绯儿接过衣服啐道:“这倒稀奇了。你这丫头还知道怕?前些日子看你收拾小竹她们几个那架势。倒有几分侠女地意思呢!”这说地却是正月间地一桩小事。院里几个粗使丫头可能对画眉一直心存不满。平日里言语间便处处挤兑她。见她不理不睬地。还以为是个软柿子。一日趁着主子不在。几个丫头便在院中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棍地高声辱骂着画眉。不想画眉却一怒之下操了一个板凳从屋里冲了出来。见一个砸一个。将那几个小丫头赶得满院子团团转。个个抱头鼠窜。待绯儿回来时。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副鸡飞狗跳地景象。
画眉随即笑道:“那是她们几个欺人太甚。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心中却冷笑。若不是须得隐匿身份。以她地身手。根本就不必如此装模作样地应付这些鼠辈。
只听绯儿叹了口气说道:“至于老爷么。你也不必太担心。他平日事忙。来得也不多。你只要规规矩矩地便可。”一说到老爷,她口气中便又几分不快。看来绯儿也是有些厌弃这个老男人的。
画眉突然心中一动。这几个月来她和这绯儿二人朝夕相处,已经熟络得同姐妹一般,言语中也越发随意起来。昨日听绯儿说起从前之事,提到了在德州寻父未果,又与娘亲混上了林家的船南下扬州,眉儿这才知道原来这绯儿竟与林家也是有些过往的。而且听她那口气,似乎对林少爷还有点儿心思。不如就从她这里下手如何?
第099章 白云深处
中有了主意,画眉便感觉笃定了许多。于是她接过轻容纱,坐在床沿一边叠着一边说道:“今儿个赵家娘子过来时,说是京城最近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儿呢!”
“什么事?”绯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深宅大院中的生活甚是无聊,不是几个女人斗来斗去,便是张家长李家短的琐事。由于信息匮乏,一旦有什么值得挖掘的事情出来,她们的耳朵伸得比谁都长。
“她说就在前几天,三皇子和林家大公子在宫外遭到刺杀了!现在城里人们谈论的都是这件事呢!”
绯儿果然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只听她惊道:“这……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可不是么,光天日之下的就敢杀皇子,这胆量可真是……”画眉叹道。
蓦地,绯儿像是想起了什似的,又带了几分虑问道:“这个林家大公子是……”
“说来也巧呢,是昨日姑娘您说的那位叫林观云的公子呢!”
“?!他不是在江南吗?”绯儿顿时瞪圆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画又说道:“起初奴婢也不敢相信,反复问了赵家娘子几次才确信呢!”
绯儿急忙追问道:“那那……他们现在如何不会已经……”
“死倒是没死。过听说他们当时就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至于现在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不好说啊……”
绯儿刚刚放下地心又被画眉三言两语悬了起来。只听她喃喃道:“怎会这样……他不是武功很高地吗?”
画眉叹了口气。安慰道:“小姐也别太难过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或许是林公子命中注定要遇上地一劫啊……”
只听绯儿突然问道:“这是什么人干地?”
“听赵家娘子说是武林中人干地。也不知道三皇子和林公子怎么会得罪江湖之人呢!”画眉刻意加重了语气调了“江湖”二字。
绯儿听了便不再言语,眼帘低垂,脸上的神色有些担忧又有几分虑,像在思索着什么。画眉见她这样不再多说,只默默将那纱衣叠起便放入了柜里。
绯儿独自怔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眉儿再去前院打听打听,顺便问问那林公子现在究竟如何了。”
画眉先是一愣,随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