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之勇,擅开两石之硬弓,使一柄大刀,与黄汉升颇为相似,不知仲业能否战而胜之。”
我心中暗暗叹道:“若是还是如书中所写,由翼德攻取巴郡,我哪里还会有这些担忧?”
跟张飞对饮一杯,我又说道:“荆州大军还要一些时日方能到达,光死守涪城也不是良策,雒城东面有一座石桥,名叫‘金雁桥’,桥南处连绵数十里,尽是芦苇蒹葭,若是能将张任引至此,利用芦苇掩护将他擒获,则雒城不难破也!”
张飞拍手大叫道:“好计策!只是想把张任引到金雁桥怕是有些难度,这些日子他又引军在涪城外十里处下寨,攻了几次,虽被我与汉升打退,却未伤川兵元气,我等如何把他引过去?”
我摇摇头:“关平护送庞军师回荆州,我肩伤未愈,刘封、吴兰、雷铜武功稍逊,能敌张任者,只有你和汉升两人而已,兼之张任善于用兵,欲破其寨极难,更遑论把他打回雒城了!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等孔明军师前来吧!”
转眼之间,半月过去,那位老医生前来为我复查两次肩伤,称赞我体质过人,说我的肩伤已然痊愈如初,可以重上战场了。恰在此时,刘备也宣诸将升帐。
“张任引军攻打涪城数次未果,以我观之,他所率川军已然疲累不堪,今夜吾等前去劫寨,定然能胜!”刘备目视众将,朗声道。
张飞挥着双臂:“早该如此!天天龟缩在这涪水城里,早把俺闷出病来!”
刘备微微一笑:“翼德,今夜就令你为先锋官,引三千军从中路出兵,攻打川兵中军!”
张飞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接过令牌,声若巨雷,震得满屋嗡嗡直响:“大哥尽管放心!”
刘备又道:“文长、汉升!”
我和黄忠出列,刘备取过两个令牌:“你二人各领两千本部兵马,一左一右,配合翼德,攻入张任寨后,左右放火,斩将杀敌,多多益善!”
我和黄忠接过令牌,刘备再对法正说道:“今夜我与封儿引三千兵马接应翼德他们,孝直可带吴兰、雷铜二将守卫涪城,我料孔明近日也将抵达此处,先取雒城以迎接之!”
当夜二更时分,众军点火造饭,各自饱食一顿,休息片刻,大约到了三更时分,张飞传话过来,让我和黄忠紧随其后,兵发张任营寨,我提刀上马,点起那两千兵马,命令众人不可大声喧哗,加紧行军。
不多时,大军已赶到张任营寨外面,张任这些日子连攻涪城不下,果然有些懈怠,张飞在中路发出信号,我大声喝道:“杀进营去,活捉张任!杀进营去,活捉张任!”众军一起发喊,放火烧开鹿砦,一齐杀进寨去,川兵顿时大乱起来,四下逃窜,我令手下四处点火,烧得张任营帐“哔哔剥剥”作响,火焰一蹿数丈有余,我挥舞金刀,杀散众军。
火光中,只见一将引一队残军,从中军处逃窜过来,我认得他,正是张任,我拍马上前,拦住他去路,喝道:“张任何往?还不下马受降?”张任也不答话,挺枪来刺,我丝毫不惧,挥刀迎战,战了十余合,狂风忽然大作,又有一支兵马冲将出来,为首大将大吼道:“文长休让张任走脱!张飞来助你一臂之力!”
张任面露惧色,张飞早已杀来,丈八蛇矛灵龙一般刺了过来,张任硬接一招,我再一刀砍了过去,张任硬拼七八合,挡不住我和张飞夹攻,急拨马而走,我和张飞正欲追赶,一员川将上前拦住,大喝道:“张公义休慌!吴懿到此营救!”张任打马飞奔,转眼去得远了,张飞气急败坏,挺矛便刺向吴懿,吴懿勉强交锋,只一回合,张飞生擒吴懿归阵。
从三更杀到四更,大军尽破张任营寨,刘备引军前来,吴懿被张飞押到军前,刘备道:“我知吴将军乃是刘季玉内弟,若是将军肯降,则可服西川军民之心!当以礼待之!”吴懿见刘备仁义,心悦诚服,愿意投降,并请命引上一支军马,作为先头去雒城劝降刘璝。
第68回 张翼献城
刘备收降刘璋内弟吴懿,应其请命,令他前往雒城劝降刘璝。
众军在雒城外十里处下寨,等待吴懿消息,一个时辰之后,吴懿引军赶回,入帐告诉刘备:“刘璝誓死不愿献城,张任亦出关攻打,某敌不住他,只好败回!”
刘备怒道:“吾誓擒张任小儿,以抱庞军师之仇!大军齐出,看他刘璝怎样守卫雒城!”黄忠急忙道:“主公不可焦急,刚才探马回报,刘璋又遣张翼、卓膺二人增兵雒城,加上雒城防卫坚固,易守难攻,若是张任按兵不出,我等必然徒劳无功也!”刘备一挥手:“吾意已决!速与我进兵!”
当即令张飞领三千军攻打东门、我与黄忠令本部兵马四千人攻打西门、刘备则带着刘封自引军攻打北门,三路齐出,攻打雒城,张任果然按兵不出,只在城上不停抛下滚木擂石,打了三天,我军死伤极其惨重,张任在城中大叫:“刘玄德!汝最好早早滚回荆州!免得折了性命,损伤一世英名!”刘备怒火填胸,拔剑在手道:“张任竖子!我誓破雒城!”喝令重兵蜂拥而上,架设云梯,张任指挥川兵在城上射下如雨箭矢,数十架云梯已被鲜血染红!
我和黄忠一起攻打西门,西门守将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将军,旗号“武阳张翼”,我知道此人就是日后献雒城之人,命令手下暂缓攻城,我亲自提刀来到关前,大声叫着:“张伯恭将军!”
张翼令身边川兵停止放箭,答道:“城下何人?”
我应道:“我乃是刘皇叔帐下先锋魏延也!久闻伯恭乃是蜀中后起之秀,良将当择主而适,伯恭为何不投仁德贤良之刘玄德,却助暗弱无能之刘季玉?”
张翼在城头上喟然长叹一声:“魏将军所言,张翼亦知之!可在雒城,刘璝张任总揽全军,吾作不得主也!”
我笑道:“可伯恭已有驻守西门之权!足见足下之才!若伯恭投至刘皇叔帐下,定能极受重用,将来地位怕不在魏某之下,何不打开西门,迎刘皇叔大军进城?”
张翼迟疑一会儿,渐渐展开笑颜:“若非魏将军此言,张翼依然不能醒悟也!某这就打开西门,迎接皇叔大军进城!”说完,便带着十余名兵卒下城而来,不多时,只见西门吊桥逐渐放下,城门也逐渐打开。
黄忠策马上前,悄声道:“文长,这张翼靠得住吗?不会是诈称献城,实则设下圈套,赚我俩进去?”我呼出一口气,笑道:“张伯恭乃是难得人才,我等决不可辜负他信任!若是黄老将军心存疑虑,可先率三千军在城外以防万一,我先率一千军进城,若张翼当真心怀不轨,老将军与我也可里应外合,杀将出去!”
黄忠点头答应,我带上一千兵士,一拥而入,奔入城门,张翼骑一匹红马,持一杆钢枪,在城门通道处迎接,道:“魏将军,某手下三千兵马紧接在此,都愿追随刘皇叔。”我点头说道:“张伯恭将军当真世之俊杰,可速进兵,共擒张任!”张翼面露喜色:愿听魏将军号令!”说罢,领兵向城内攻去,我则回头招呼黄忠入城。
黄忠带三千军闯进来,呵呵笑道:“文长果然炬眼识人哪!这张翼果然愿意投降!你箭伤初愈,便又为主公立一大功!”我苦笑一下,道:“雒城如此难打,若是再打下去,必损伤我军锐气!更何况,早早结束征战,雒城百姓也少受些罪!张翼其人身有大才,胸怀壮志,定然对偏安一隅的刘璋不满,劝他投降比劝张任之辈简单多了!”
黄忠大笑道:“闲话少说!咱们还是赶快跟上去,生擒刘璝、张任,攻取雒城!”说完便带兵冲了过去,我也不甘落后,喝令部下:“大家岐上,立了战功,主公定会大加封赏!”
众军齐声呐喊,我金刀一挥,众人纷纷跟上,很快赶上黄忠、张翼二人,三路兵马合在一处,所过之处,川兵纷纷退避,不多时,有一队兵马拦住去路,为首将领大骂道:“张翼小儿,竟敢献城背主,还不纳命来!”张翼对我与黄忠道:“此乃卓膺!”黄忠一马当先,挥伏波刀直取卓膺,交锋不三合,生擒卓膺,我和张翼一起出马,杀散其余败兵,直向北门扑去。
到了北门,我下了白马,率数百军直上北门城楼,此时刘备亲自引兵攻打正急,张任忙着抵御刘备,对张翼早已献城的事情毫不知晓,见我军攻上城楼,大惊失色,急忙挺枪来战,我舞刀迎上前去,与他展开步战,斗了二十回合,不分胜负;张翼早已率部杀退北门守军,放下吊桥,迎接刘备入城,张任见大势已去,只好卖个破绽,飞快跑下城楼,骑上马,飞奔而去……
(注:张翼字伯恭。刘备领益州牧后用翼为书佐。后翼举孝廉,受职江阳长,汉水之战中,曾任赵云副将。后迁涪陵县令,升官后历职梓潼、广汉、蜀郡太守;诸葛亮为治理南夷,任翼为庲降都督、绥南中郎将。翼性格保守,执法不能变通,不得少数民族的欢心。耆率刘胄造反,张翼未攻破他就被召还,以马忠代之,马忠在先前的基础上斩杀刘胄、平定南土。诸葛亮出武功山,张翼任前军都督,率军与魏军接战,表现活跃。亮卒后受爵关内侯,后任尚书;进封都城亭侯,备受重用。张翼以国小民劳,与姜维的伐魏用武方略争持,未果,随军征,但自此二人不睦。姜维大破王经,斩敌以万计,张翼劝维见好便收,为维所拒,后维果然攻狄道不能克。张翼每随征,均为不得已而行;蜀汉亡,张翼随姜维降钟会于涪;次年,钟会反叛未能成功,翼也被乱军所杀。)
第69回 荆州兵至
与诸葛亮一行人分别之后,文聘独领一万军马,取道陆路,直取西川南方之门户——巴郡。而在巴郡城内,一名身着便装、身材魁梧的老汉在大厅之中负手而立,注视着悬于墙上的西川地图,在他身后,立着几个神情严肃的将军。
“报!”一名风尘仆仆的军士闯进厅来,单膝跪地,口中急急说道,“刘备部下大将文聘率领一万精兵向巴郡赶来,沿途收降夔关、临江数地,声势浩大、无人能挡!”
严颜沉声说:“知道了!”说完,他凑近地图,沿着长江地势查看一番,缓缓说道:“文聘连克数郡,沿路诸城皆望风而降,我当亲自率军迎战,破其锋芒、灭他锐气!”
身后一将急忙劝阻道:“老将军不可轻出!今番带兵前来的文聘当年乃是荆州望族,一向以武学著称,后来身为山贼,朝廷不能剿灭于他,再后来投于刘备帐下,更是立下战功赫赫,想当年他与魏延区区一千兵力,便连克荆襄三郡,老将军万万不可轻敌!”
严颜重重一拳砸到墙面上,痛声道:“当年我就曾劝说主公切莫放刘备进川,今日果有所报!泠苞、邓贤以身相殉,刘璝、张任退守绵竹,唉!……”
众将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严颜突然直起身子,喝道:“谅他文聘有何本事?吾非要与他决个雌雄!定要先挫他锐气,方能入城坚守!”
却说文聘率军早已来到巴郡城外,在离城五里处下寨,令一军士带着挑战文书前往巴郡面见严颜,严颜令刽子手割去军士耳鼻,放回文聘营寨,文聘大怒,先率一千兵马来到巴郡城下,单搦严颜交锋。
严颜头戴金盔、身着明光铠甲,手持大刀,骑一匹黄马,领五百军士出城,严颜立于阵前,手指文聘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