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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该怎么办?”朝廷面临的形势让胤禛突然觉得一阵泄气,一向自命刚强的他却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
“暗渡陈仓!釜底抽薪!”邬思道眼皮一翻,轻轻地说道。
“此话怎讲?”胤禩急忙追问道。
“这几年来,邬某一直苦思如何才对应对于中、马德、费迪南等人。可是,越是想得多,我越觉得此数人其势之大,简直就是让人望而生畏。”邬思道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胤禛疑问地面孔,话音一转,“不过,有道是万物生克,此数人能力虽强,势力虽大,却也并非无懈可击。而且,这些破绽,反而就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哦?先生快快讲来……”有破绽就好!胤禩在心里暗暗叫了起来。
“四爷,您可知江北江南的那些纺织厂?”邬思道问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胤禩答道。十年来,随着几样先进的纺织工具的应用,让那些有钱人就像是干柴碰上了烈火,一时间,纺织厂开的遍地都是。而且,这些厂在创造了大量税收的同时,还使得不少老百姓有了另外一个务工的去处,可以在农闲的时候去赚点儿外块儿。不过,胤禛虽然也很认同这种事物,可是,大量的纺织厂造成更大量地百姓无法再利用织机为自己谋生活,也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那些纺织厂的原料是些什么东西?”邬思道并没有心情去关心胤禩对纺织厂的看法,又继续问道。
“棉、麻、羊毛……”胤禛随口答完,立即就是猛得一抬头,“先生,你的意思是控制这些原料?”
“非也!”邬思道神秘一笑,“四爷,你如果控制了这些原料,只会让那些纺织厂关门歇业,那些开厂子的东家顶多就是损失一两年的收入,可是,那些工人可就倒霉了。那么多的厂子,那么多的工人,再加上他们的家属亲戚……这可是会造成民怨地。”
“那先生之意是……”胤禩又皱起眉来。
“四爷,大清起于满洲!如今的满洲是什么样子?”邬思道又笑眯眯地问道。
“满洲?……那里自然是好!”胤禛不明白邬思道是什么意思,只能笼统的答道。满洲人少、地多、钱多,当然好!
“于中、马德、费迪南皆起于满洲。之所以能被皇上启用,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将各自在满洲的辖区治理的一片丰饶。当年的满洲虽不能说处处荒芜,却也强不了多少。可如今呢?那里的有钱人恐怕尤要胜于关内的许多省份……而且,满洲的商家还跟蒙古的那些王公贵族联系紧密!您想想,若是这些人突然动了心念想要入关做生意,以他们的实力,再加上还控制着几乎整个草原上的羊毛生产,关内的那些人难道还能跟他们一比高下不成?”邬思道微笑着说道。
“着呀!着呀……先生,你这一招,真的是釜底抽薪呀!”胤禛的心气儿又提了起来,兴奋的在房内走来走去。什么叫山明水复疑无路?
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于中和马德他们恐怕想不到,他们当初的发迹之地,竟也是今日他们的致命之处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妙极,妙极!
“虽然关外的那些人跟费迪南、于中、马德交情不浅,可是,利益当面,未必就会卖什么面子。若是这其中朝廷再插上一手,到时候,关外一系必然可形成另一股巨大的势力,而且,只要引导得当,这股势力也只会永远听命于皇家。而如此一来,又何惧于马德等人?”邬思道微笑着说道。纺织厂是这些年来那些商人最赚钱,也是从事的人最多的行业,只要控制了这个行业的主导权,再加上满洲商人和朝廷的财力,就算有乱子发生,朝廷也应当完全可以应付。
“先生之谋果然不凡。我马上想个办法,把此事上禀皇阿玛!”
胤禩很兴奋。自从从江南回来之后,虽然一直默默的协助张廷玉、施世纶等人主持整顿吏治的事情。只是,由于康熙不想把事闹得太过轰轰烈烈,所以,他也不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再加上不久前康熙过寿的时候,他得到消息,老八似乎和老九、老十两人又凑到了一起,这也让他感到十分郁闷。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能解决于中、马德这几个大患,并且还能让朝廷掌控大批资产,在康熙的心目中,他的地位肯定会上升一大截。到时候,谁还能跟他争?
……
“主子……”胤禛兴冲冲的告别邬思道,转回自己的房间,正想着该当如何向康熙禀报邬思道的这个办法的时候,高福儿又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什么事?”胤禩今天的心情极佳,所以,对高福儿的打扰并没有感到不高兴。
“主子,您快去吧。皇上刚才在烟波致爽斋被气倒了……”高福儿喘着粗气,急急地说道。
第三卷 物华天宝 第四百一十七章 都是“房地产”闹的
更新时间:2008…12…29 13:47:38 本章字数:4406
康熙被气倒了。
身为皇子,就算这时候有天大的事情,也得马上赶过去问候探望。
胤禛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当胤禛从圆明园赶到畅春园的时候,却发现陪驾的皇子之中,已经有不少都到了,而且还有几个陪驾的官员。不过,无一例外的,这些皇子官员都是跪在了烟波致爽斋的门前,一大票御前侍卫在那里看着,虽烈日炎炎,可场上的肃杀之气却让胤禛不自觉得感到了一丝寒意。
隐隐然觉得情况似乎不妙,不过,胤禛也来不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康熙的情况才是他最需要关心的。所以,他急忙走到了堵在了园门前的素伦面前,“素军门,请您通禀一声,就说胤禩请见!”
“四爷,皇上有命,所有来访之人,一律不见。而且,……来访中人,但凡皇子之属,都必须于园外长跪谢罪!”素伦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不自在,无缘无故的罚这么多皇阿哥跪,他这个传话的不好做啊。不过,尽管有些不太乐意,他还是把该说的都说完全了。
“长跪谢罪?”我招谁惹谁了?胤禩心中刚刚冒出一丝疑虑,但马上就平息了下去。康熙就在烟波致爽斋,这么近的距离,给素伦天大的胆子,这家伙也是不可能假传圣旨的。所以,就算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要罚他们这些皇阿哥,该跪的也还是得跪!
“可那些官员是……唉,皇子都跪了,这些官员又哪里敢站着?”
胤禩暗暗道了一声苦,看了一眼正跪在那里的诸位皇子,有老五胤棋、老六胤祚、老七胤佑……还有几个小的,不过,到场的人里面却是只有他最大,所以。
他只好掸掸衣服,捡了一个最靠前的位子跪了下去,并顺便向身边的老五等人打听一下消息。
………………
“孽障,孽障啊!……咳咳……朕怎么会生了这么一群东西?”
园子外面是诸皇子在罚跪,园子里面,康熙也是在不住的咳喇。
同时,配合着这位九五至尊愤怒到几乎颤抖的语气,三名陪驾地上书房大臣。还有一个顶着三品顶戴的官员,也把身子伏得更加低了一些。
“尹泰,朕问你,这些事可都是真……咳,真的?”或许是咳嗽的太过剧烈,气儿有些缓不过来的原因,康熙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敢叫嚣着去找太医,而康熙自己更是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一点。
“回皇上,若无真凭实据。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御前聒噪!虽然奴才没敢详细询问到底是哪位阿哥,可是,这些事情……
肯定都是真的!”那三品官员地头伏得更低了。面庞几乎都已经触及到了地面上的鄂尔多斯地毯。此人正是尹继善之父,现任的顺天府尹尹泰。
“好好好……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康熙一脸悲愤,大声的叫了起来。不过,或许是声音太大,以致于又不得不咳嗽了两声以顺顺气儿,“朕一生文治武功,不敢说绝后,但也敢说空前。可是,这些都有什么用?呵呵,好啊。国库存银几达万万两之巨,内帑亦有千多万两,可是,朕的皇子居然都去开妓院了!哈哈,哈哈哈……咳!”
“皇上,请您息怒。此事就算跟几位阿哥有关联,却也未必是出于他们的本意……指不定,就是下面的人借诸位皇子的名头胡作非为!
奴才以为,此事应当彻查!”康熙地表情实在是吓人。不过,总不能就让皇帝这么悲愤下去呀!所以,佟国维乍着胆子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错。皇上!”马齐也急忙抬起了头,“诸位阿哥自幼便有博学大儒为师,又有教习嫉嫉等多人教导,怎么可能这么不分轻重地不顾皇家体面去开什么烟花之所?所以,此事定有蹊跷!必须祥查!”
“详查?能查得了吗?”张廷玉脸朝下跪在那里,所以,谁也没有看到他眼角露出的一丝讥诮之意。由于一直跟在康熙身边,他自然知道尹泰这回匆匆从北京城赶到畅春园是为了什么事。……这件事情其实都是那个什么“房地产”闹的。没错,就是房地产。这几年来”尤其是近两年来,“房地产”三个字一直都是北京城最火热地话题之一。有钱人,尤其是许多的皇亲国戚、八旗勋贵、朝中官员,几乎都在这个新兴的行业上插了一手。因为,在北京这种几乎寸土寸金的地面儿上,只要能弄到地皮,就都能赚到钱,而且是赚大钱。而京官中除了一些大佬,大部分本就穷的要命,勋贵们除了少数的一些人,也大多没有太多的生活来源,见到这种能赚钱的生意自然是蜂涌而上。而且,虽然缺钱,可这些官员勋贵们的能量却是极大的,虽然不能无偿地要钱,可借起钱来却十分的容易。甚至于,连内务府也在从事这项活动。这可是管着康熙内币使用的部门,头上顶着一个皇帝,所到之处,那可是神鬼辟易!……而那些人借到钱后,再找几个人一联手,一笔房地产生意就轻轻松松的搞起来了,而赚到第一笔钱之后,第二笔生意,第三笔生意也就纷至沓来了。于是,就这么着,由于过多的人哄抬,北京的地价飞速上涨,尤其是到了近年,涨的更是飞快,一日三变都不能说是夸张。
可是,这种情况下,许多人除了感觉北京的物价贵了许多,客栈、酒楼也起了不少之外,却并没有觉察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之处。虽然他张廷玉懂得也不太多,但是,他却知道,物超所值,地价这么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