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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武庭见到徐亮,高兴的一下子从桌子后面弹了出来:“啊呀,我的老弟,你可回来了,伤好了?留在咱厂治疗的几个重伤的弟兄后来又殉国了两个,咦——,我当时可是担心你了,赶快叫人到郑州去看看,回来说你没事儿,我真是要歌颂一下咱们的李厂长英明啊。你在郑州多清闲,啊呀,这些天可把我烦死了,这个留守处,七七八八,大事小情,啰里啰唆。不过最近好多了,人也散的差不多了,晚上弟兄们好好喝一顿!我请客!哎,老弟升官了。好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要庆贺一下。”徐亮微笑着等何武庭说完,道:“感谢老兄,小弟住院,老兄隔三差五派人探视,衣食无缺,关照有加,真不知说什么好。”“老弟这话就见外了,李厂长每次与我联系都提到你,说你是咱们厂安全完整撤退到大后方的功臣,要我好好照应,兄弟文武兼备、智勇双全,愚兄也是十分佩服的,别说了,先休息,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咱们厂现在人丁稀少,房子可不缺,先休息一下,我让勤务兵打酒买肉,晚上好好聚聚。”“老兄,此次回来,有事麻烦老兄呢。”“有什么话晚上说。小旺子你开的车吧?呵,也少尉了?我听见摩托车响,还以为手下这几个家伙,谁又开车兜风呢,原来是你们来了。晚上都来喝酒,小严,你也来!”“我?也来?”“你跟着照顾徐教官几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该奖赏一下,再说徐兄弟一向主张官兵平等,你跟着他来的,也平等一回,呵呵。”
徐亮到他原来住的房间收拾私人物品。不多会儿,一些原来相熟的和严学文一起跟着徐亮学文化的工人三三两两地上门来看徐亮。徐亮原本想让小严去找他们的,没想到这些骨干这么快就来了。原来,他们进厂时有人看见了,加上何武庭的勤务兵出门买酒买肉的,一下子徐亮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厂。还留在厂里的人员已经不太多了,其中一些是专门在这里等徐亮的。徐亮给这些人讲起了抗战的形势,谈到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和鬼子在中国土地上的种种暴行。这些工友个个义愤填膺。徐亮借机宣传共产党的主张,不仅要打败日本鬼子,保卫自己的国家,还要建立一个自由、民主、平等,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到那时,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农民都有土地,种地都用机器,全体老百姓安居乐业,幼有所教,老有所养,住的是高楼大厦,用的是电灯电话。”徐亮自己也被自己描绘的前景所深深地吸引,那些工友们则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的远景,热血沸腾,愿意为这个美好的理想,为了子孙后代的美好的强大的国家奋不顾身,牺牲一切。
徐亮讲了来招兵的事,来看他的多数工友当场就表示愿意跟着他从军:“徐教官,我们跟定你了,你到哪儿,我们跟到哪儿,打鬼子、打江山决不含糊。”越说越热烈,直到何武庭派勤务兵来请徐亮赴宴。这些工友回去后,又有一些人受他们的影响愿意参军。还有一些原本是从贫困家乡来巩县兵工厂投亲找活路的失地农民,未料到兵工厂已迁走,这次也随着入伍的工人一起参加了保4团。徐亮巩县之行,后来总共新带回去50多人。
晚上的一顿酒喝得挺热闹。有酒有肉有白面馒头,已经是很丰盛了。酒过三巡,何武庭问:“兄弟,你下午不说有事吗?”徐亮把成立保4团的事大致说了一下。何武庭面有难色:“兄弟呀,招兵的事可真是不太好办呀,地方上的事咱们不太好插手,这里又不是你们的辖区,这个…”“大哥,我只在咱们厂的工友中找些人足矣。”“可是这些没有走的人大都是很恋家的,当兵怕不情愿,再说,兄弟,我有什么说什么啊,保安团历来的名声又不大好,兄弟,你知道我不是说你们的,可是让原来的那帮家伙已经给搞坏了。咱们也不能学他们强抓壮丁吧?”徐亮微微一笑:“好,大哥,不见外,咱们当然不能抓壮丁了,我也是找几个算几个,只要大哥帮忙出个征兵告示,工友们愿来则来,不愿便罢,全凭自愿,绝无强迫,你看如何?”“那没问题,这样,做哥哥的总不能让兄弟你白跑一趟,凡是自愿跟你老弟吃粮当兵的,哥哥我负责全套装备,让他们从咱们的这个门出去的时候全副武装,算是陪嫁的嫁妆。”“啊呀,老兄,徐亮干一杯,再敬老兄一杯!”“别忙,兄弟,我还有话呢。”“哦?”“刚才愚兄也说了,这招兵的事儿不好办,我说送装备好像有点空头人情的意思,兄弟别忙,我还有,无论你在这儿招到几个兵,哥哥我都按我守备队的标准给你弄一个步兵连的装备,那些新兵身上带的不算。”徐亮大喜过望:“好哥哥,你……让我不知道说啥好了!真的好好敬你一杯!”
正文 第十一章 最牛气的保安团
更新时间:2008…8…7 11:29:07 本章字数:5705
保安团新兵入伍,恐怕再也找不出这种派头的了。前面4辆三轮摩托车,侧斗都是一挺捷克式机枪,摩托车手背挎德式冲锋枪。后面两辆十轮卡车,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武器弹药,车头顶上,架着马克沁重机枪。一支不入流的保安团队伍,却采用当时国
内不多见的摩托化开进方式行军,那气势好像是方面大员外出巡视一般
这何武庭哪来这么多武器装备?原来,这兵工厂生产的武器,每一样都有小批留厂的样品。另外,厂方为了与各路诸侯拉关系,时时需要手头有些好的货色,因此总是储备一些私房货,这些都存在兵工厂的地下仓库里,未随厂运走。李待琛考虑将来如果何武庭的留守处不能再与厂里会合,有一批军火在手,投奔哪一方诸侯都方便一些。何武庭今天给徐亮的只是一小部分,他感觉把武器给徐亮他们是不会浪费的,工厂的防空作战就是例子。
征兵告示贴出来,马上就有人来报名,一天内就有50多人报名,何武庭很惊讶,连连对徐亮说:“老弟的人缘真是太好了,愚兄佩服,佩服!”
军装、七九步枪、满满的子弹袋、手榴弹,这些新兵一下子就变成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了。工人有纪律性,好教育。
一个步兵连的装备也准备好了。尤其让徐亮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两门82迫击炮,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和十支仿德式冲锋枪!光冲锋枪的子弹就有1万发。何武庭道:“反正手枪的子弹平常消耗量小,就多给老弟些,呵呵。老弟,你看还想要点什么?”“真是太感谢了,兄弟也不能太贪心不足了。不过……”“兄弟,有啥不好说的。”“还有没有手榴弹?我准备给那些没枪的弟兄,配备大刀、梭标加手榴弹。”“好样的,爱投手榴弹的队伍都是敢拚命的队伍。一般的地方保安团,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加强连人马,可是兄弟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招来一个团的人马,也许都不止。好,三千颗手榴弹怎么样?”
这手榴弹可是早期共产党军队最喜爱的武器之一。当时由于我军火力过于薄弱,手榴弹就成了步兵弥补火力不足的攻防兼备的利器。但是手榴弹投掷距离有限,当进攻一方冲到手榴弹有效杀伤的距离时,往往再有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可以冲到守方阵地,这是平坦地形掘壕据守时的情形,如果是守山头之类居高临下,地形有利情况下,这个冲击的时间会略长一些。但无论如何,靠投掷手榴弹为主要火力的一方,都需要坚强的战斗意志,因为在投出手榴弹时,面临的是,要么消灭或击退敌人,要么立即进入短兵相接的白刃格斗,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只有战斗意志十分坚定,敢于刺刀见红的军队才敢将手榴弹做为步兵的主要杀伤武器。而战斗意志不坚定的军队,当敌军冒着枪林弹雨冲击到手榴弹投掷到的距离时,要么早已弃阵而逃,要么举手当了俘虏。所以当何武庭听说徐亮准备用手榴弹加大刀片装备、训练队伍时,做为职业军人,强烈感受到对方那种毫无畏惧,誓死杀敌,有我无倭的凛然的英雄气概。这些手榴弹可是差不多把何武庭的家底都掏光了。反正很多国军部队对手榴弹不太感兴趣,甚至对于射程200米有效杀伤距离为50米的火力猛烈的冲锋枪,许多部队也不愿多要,仅仅给警卫人员配备一些,充充门面而已。
何武庭问:“兄弟,我知道你急着回去,可是你打算怎样把这些人和装备带回去?”
徐亮沉思道:“这些人全副武装,没有上边的军运命令,坐火车肯定不行。徒步行军,这些人一天肯定走不到,路上要吃要住,拉武器怕是要雇好几辆大车,沿途虽说都是主要交通干线,怕是也不一定太平……让陈浩派人来接应?”
“算了,兄弟,你也别作难了,哥哥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样,把厂里剩下的两辆卡车都用上,我再派三辆三轮摩托车,加上你带来的一辆,一起拉上人和武器,我亲自送你们到汴京。”“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别说了,这一路上别看都是交通干线,但有时也有土匪出没。再有,你们保安团带这么多军火上路,碰见其他国军搞不好会被打劫。毕竟,我们军政部兵工厂的牌子要硬一些。高副官!弄张给前线紧急特送军火的命令,盖上咱的大印。把汽车、摩托车都加满油,开到5号厂房里面的洞口装武器,那些手榴弹最后装,装不完就下次再说。咱们吃过中午饭出发,天黑前准能赶到汴京。这些天可把我闷坏了,明天我带你们逛逛开封城。陈浩这小子现在不知啥样了,也上校了,和老子平起平坐了,呵呵。”
徐亮忙招呼小旺子:“快,给开封车站打电话,让他们转告陈团长或梁有田,何长官今天要亲自看望去看望大家,给咱们送去装备,请他们赶快准备准备。”
“徐老弟,时间还早,到我办公室来,给你看本我新得的好书。”
“好书?”徐亮有点纳闷。
“真是好书,你看了就知道。”
他们来到何武庭的办公室。何武庭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徐亮接过一看:原来是中共领袖毛泽东的《论持久战》。徐亮先前听党的联络员提起过,但还没有机会学习,此时竟在何武庭这里见到了,心里一惊:难道这何武庭……?又听何武庭道:“这是中共的领袖毛泽东的书,你觉得奇怪?现在国军中将以上高级军官人手一本,军政部印发的。我在一战区长官部的一个亲戚送了我一本,好书,看了以后,有茅塞顿开之感呀。不瞒老弟说,抗战刚开始,特别是“八一三”上海开战后,我以为凭着百万精锐国军,陆海空倾全力压过去,那点儿倭寇很快就会被消灭或赶下海,未料数月之间,华北失地千里,东南沪宁沦陷,国军精锐损失惨重,海空军几近全军覆没。兵工厂迁走后,我在这里留守,看报纸、听广播,尽是些让人难受得要绝望的消息。这本书,把敌我双方彻底分析透了,真叫知己知彼,看完之后,心中豁然开朗,料知抗战必胜,中国决不会亡于倭贼。虽然敌强我弱,要有一番艰苦岁月,但终有胜利的一天。现在看,形势的发展一如毛先生所料。要说蒋委员长真英明。”
徐亮听到后面一句,心中愕然:怎么忽然没头没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