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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阿诺德觉得视线有些轻微的模糊。
“你成功了,我的孩子……你做的很棒。”Giotto看着纲吉暖色的眼眸,继而笑着揉揉他的头。这个经历了黑暗却还是保有最后天真的首领似乎对于十代的表现很是满意,象牙色的脸廓镀上一层阳光,接着润泽的唇瓣微启:“我因你而骄傲。”
彭格列将因为你的存在而自豪,十世。
——我的继任者。
作者有话要说:白正文艺了……
见家长
坐在风纪财团地下基地的房间里,云雀扫了一眼墙上张扬贴着的‘唯我独尊’横幅,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草壁送上了茶水,接着恭敬地退了出去。十年后的云雀恭弥依旧喜欢这种风格,或许说是固执守旧吧,他所习惯的是守护他的地盘,而不是四处的扩张侵略,如同并盛一般。而六道骸则是相反,两人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有一种互补性。
接着,云雀咬了一口草壁端上来的寿司,启动了电脑。
在未来的日子里,云雀对于这个陌生的并盛很是不满。四处都有人在破坏他的学校,他的城镇,有时候顾得上咬杀一个却顾不上全部,非要其他草食动物的协助,才能赶跑那群侵略者。他的心很强大,并无沢田纲吉之流的无所适从,对于火焰与匣子战斗也很轻易地接受,就像尽情吸收水分的海绵,就连迪诺也说,云雀恭弥的强悍不但来自于他的实力与本能,更是他遇事坚强的意志和打不垮的心。
接着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点开了那一份邮件。云雀不知道为何他看了这么多遍都不厌烦,看到那蛋疼的凤梨在桌面上尽情滚动,红红蓝蓝的像那个人的眼眸,六世的轮回能够经历什么,他又是因为什么放下了心中一直执着的对黑手党的仇。
“哦呀,没想到小麻雀这么想念我。”突然被带着红莲香气的臂弯搂住,云雀条件反射的想拿起拐子给他一下子,却被六道骸一只手制住。
“呵,一上来就想宰掉我呐。”
“雾属性都像你一样恶趣味吗?”云雀有些憋屈,虽然不想承认,面前的男人的确比自己大了十年,力气和身高都是差距。他只能泄恨的摔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接着警戒的手持拐子狠狠地瞪向骸。
“Kufufufu……十年前的我还没把你搞定吗?”
骸似乎并不在意云雀的冷淡,他很自然的从房间里找到云雀藏得很好的垫子,上面居然印着凤梨花纹,云雀冷着脸看着骸变戏法般打开了云雀自己都没找到钥匙的抽屉,然后从中翻出了一张相片。
“看,这家伙是十年后的你。”骸笑意盈盈的将那张全体守护者的合照放在他的面前,然后指了指最边上的黑发青年,云雀扫了一眼,接着视线在未来的他身上顿住了。
不,准确的说,吸引他视线的是黑发青年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
接着云雀的嗓子有些干涩,继而闷闷的发问:“未来的我……”他说不下去,脸色很不好看,毕竟和一只草食动物结婚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六道骸支起下巴笑的意味深长,可以看出他对云雀现在别扭而透着厌烦的神情很是满意。确认了云雀现在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六道骸才摆正了坐姿,凤梨叶子长长的垂在脑后,发梢在干净的榻榻米上扫来扫去。
“未来的你结婚了哟。”六道骸继而撂下一颗重磅炸弹。
云雀面无表情的想掏拐子。
蓝发青年舒畅的仰着头,似乎很不想理会云雀拐子即将打爆他的头。
“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个吗?”云雀的指尖在照片上轻缓的点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虽然说得知自己未来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结成连理,他也不应当从心里厌恶着这件事情。
他很不爽,六道骸特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顺便丢上几句讽刺嘲笑。
“你很讨厌吗?我倒是很喜欢呢。”他的话继续暧昧不明,看来耍人已经成为了他灵魂的一部分,恶趣味从他的祖先那里就一直一直的延续下来,至今雾还没有改掉这样的毛病,接着他晃荡着手中的钥匙,纤细的手指似乎吸引了云雀的目光。
“你的手上……”云雀顿了顿,他咽了一口口水,继而打量着骸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同样朴素的指环,只有淡淡的银白,并无什么繁复的花纹和宝石。
“咦,我没说吗,恭弥,我可是你未来的另一半呢。”
“……”
云雀恭弥一时失语,似乎被这样的消息雷了半死,他左手的拐子掉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黑发的少年用很不可置信的眼光盯着面前的荡漾凤梨。
“你开什么玩笑——六道骸,想被咬杀吗?”
“这是事实,我还可以拿出我们在荷兰时办的结婚证。”接着悠悠然的点上一根烟,穿着低腰裤的骸站了起来,热衷于维护纪律的委员长闻着淡淡的烟草气味,眉毛拧了拧。在他眼中,未来的六道骸穿着违反校规,习惯破坏风纪,甚至还误导风纪委员,必须被狠狠地咬杀。
接着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本红色的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优美的声音继而响起:“恭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图才对……过去的我在那里憋屈了很久,我再不点醒你怕是会很悲催呐。我直接说好了,你对于六道骸的感觉如何,自己想想吧。”
接着不出意外的看到云雀恭弥有些失神的样子,十年后已经晋升妖孽的青年倚在柜子上。明明是更不容易被人接受的同性关系,云雀恭弥此时却无任何厌恶的表情,反而接受他的话语,在认真地思索着,看来过去的六道骸也努力了不少才对。
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的云雀恭弥抬了抬眼,很认真的拿起匣兵器:“对了,在并盛,恋爱违背风纪,需要咬杀!”
六道骸顿时崩溃的捂住了脸。
听说六道骸独自一人在风纪财团基地,阿诺德挑了挑眉,继而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趣味。原来他们俩也需要摊牌了,本以为骸会再暗恋个三四年的才对,没想到现在未来的骸就坐不住了,直接去点醒恭弥那个迟钝到死的家伙。
接着,想起了什么的阿诺德向前走了一步,他转过头看向笑吟吟的围观Giotto与沢田纲吉被莫斯卡追逐的场景,语气有些担忧。“戴蒙,过来一下。”
“亲爱的,什么事情。”斯佩多听到阿诺德的声音,顿时放弃了难得一见的好戏,让被机器人追赶的一世再次陷入了哀怨。
“如果你是骸的话,和恭弥单独在房间里会做什么?”
“喔,如果换成我和你的话……我大概会先哔——再哔——”还没说完斯佩多就被阿诺德揍了一拳,接着捂着腹部呻吟了一番。
“和我去风纪财团基地。”阿诺德的语气很不好。
敢对未成年人出手的话,六道骸,别怪我铐杀你。
接着云雀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心里明白是谁来了,云雀没怎么在意的低头继续思索。虽然平日里他的性格一定会先把这张照片河蟹掉,接着揍六道骸一顿。可是这次却出奇的不想这么干。
而骸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普通他与云雀在单独相处时,草壁会屏退一切闲杂人等,现在那个家伙干什么吃去了?
拉门被刷的拉开。
接着阿诺德打量了一下室内。地上的照片被他捡起来,又扫过骸手上的戒指,心里明白个大概的他稍稍敛去杀气,接着戴蒙?斯佩多倚着拉门,轻佻的笑着:“啧,我还以为能够看到现场呢,真是无能的小鬼。”
哪个男人被说无能能够高兴的起来的?六道骸的脸黑了一片。
阿诺德强悍的情报总结能力已经告诉他,这两人目前还很纯洁,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稍稍松口气的阿诺德并没有让两人单独相处的意图,径直站到了骸面前。
“今后你和恭弥是情侣关系?”
“当然……初代云之守护者阿诺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云雀恭弥是我的养子。”阿诺德顿了顿说道。
这是……见家长?六道骸的肩膀突然僵硬了一下。
“Kufufu……我不记得恭弥还有亲人,而且是百年前的守护者。”说到最后,他似乎脑海中朦朦胧胧的有什么印象,一闪而过却又消失无踪。
与十世一战后,他被关进了复仇者监狱。他不记得他是怎么出来的了,只记得带着他出来的男人头发是漂亮的铂金色。再久远一点,他想起揉着他头发的温暖手掌,那个人的轮廓似乎被岁月抹去。最后是意大利巴勒莫的巷口,有一个人用淡淡的嗓音叫出他的名字。
“艾斯托拉涅欧——六道骸。”
“我也许……也许见过你,想不起来。”六道骸对于黑手党好感不大,自然没有对于创建家族的长辈的敬意,可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升腾起,继而他的语调也温和了起来。
“忘记了吗?”阿诺德摇着头叹息,等到他们离开十代时期,是不是恭弥,骸,还有一切见过他们的人都将忘记他们的存在,忘记所经历过的一切。
在一起的时光,被岁月覆盖。
这是多么的伤感。
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再问下去的阿诺德叹气。“你喜欢他?”
“不,是爱。”骸的语气郑重,目光却落在了突然站起身,然后走出房门的少年身上。似乎这样的告白再次刺激了云雀恭弥,他的视线一直追逐着云雀的背影,直到制服的袖口也在拐角处消失。
“……真像啊。”斯佩多突然走上前,拍了拍六道骸的肩膀。少年变成了青年,身形抽长了,略微青涩的暗恋少年此时却一副看尽世间百态的样子,言行举止都透着妖邪,成熟的不可思议。
过去的六道骸一如他曾经的玩世不恭,所有的棱角都露了出来,像是未被整理过的热带水果盆栽,东一茬西一茬的长者,恣意的盘旋蔓延,虽然很有活力却容易栽倒。
而现在的他,则是被牢牢地束缚在这个家族中,心甘情愿,不可自拔。
“你的人可不像你的头发一样疯长——我是说你的园丁,虽然手艺很差,但是好歹管得住你。”斯佩多一语双关,继而感慨的看着很好地被幻术掩盖,剪得和狗啃一样的凤梨叶。“别以为能够瞒住我,是不是幻术一眼就能看出来。”
接着他还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型,很得意的看着他,漂亮的海蓝色中似乎漾起了点点的波澜。
阿诺德撇过了头。
接着外边一阵兵荒马乱,本来想要带着库洛姆去看骸的沢田纲吉被云雀一拐子放倒,虽然已经可以随时进入死气状态,棕发的大空依旧对于风纪委员长抱着恐惧的态度,或许说是多年被咬杀的条件反射,与拐子亲密接触是六道骸特殊的福利,其他人的小命可消受不起。
少年大空连滚带爬的泪目,云雀的拐子离他的鼻梁只有三公分。只是库洛姆怯怯的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后微红了脸颊。
少女晶亮的眼中似乎漫起了一些雾气。“那个……妈妈,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