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光军安慰他们说道:“爸、妈,我不伤心,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再说那个石榴女孩也不适合我。”
叶光军的父亲说:“其实,说实在的,那个姑娘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她妈妈要价太高,我是实在答应不下来的。”叶老汉说着,便深叹了一口气。
叶光军装出一幅不屑的样子问道:“要价太高?要多少钱呀?”
叶光军的父亲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连续发出干咳声,摇了摇头暗示这个价钱可能连他也没有想到,他说:“价钱实在是高了,开的价就连巧银的父亲老黄和张宝新夫妻俩都不敢相信,他们听了巧银的要求条件后,也个个摇头,说这些太不实际了。”
叶光军看着父亲发呆的样子,认为石榴她们提出的条件对父亲来说可能是个从末听说过的,所以使他父亲这么的绝望,叶光军说:“爸爸,反正这个亲事不成了,我也不希罕,不仿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叶光军知道,让父亲吐出来一下,说个痛快,他会感觉心里舒坦些的,否则堵在心里,父亲会更加难受的,所以叶光军平时一发现父亲有什么事情在心里时,他就想方设法激发父亲把事情统统说出来,然后再分析和安慰他的父亲,让他的父亲的心平坦下来。
叶老汉说:“她要求我们盖三间楼房,衣服要十套,而且料子要高级的,金钮子一个,金项链一条,礼金钱八佰块,家里而且要求自己带电点电灯,不点煤油灯,还要配备彩电。”叶老汉越说声音越高,似乎在咬着牙说,字字那么清楚,连贯,声音仿佛要振倒这个厚实的泥巴墙,回荡到沙银村的上空,声音盖住了外面夜晚一切歌唱的声音,外面突然仿佛像寂静了下来,连风摇枝的声音也没了。
“哈哈哈”叶光军发出滑嵇的笑声,打断了父亲的话,说道:“她们是不是疯了?把我们当作城市啦,真是天大的笑话,还要求带电呢?”叶光军听了也非常地愤慨。
叶老汉说:“是啊,真是笑话,我家也不是城市,她们说出的话简直不是人说的话,你听听看,哪一句是句人话,不答应――不答应就算了,还说了一大串胡话,这些条件哪家能达的到啊,她以为她女儿是个什么‘精’啊?我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当场就离开,后来在老黄的劝说下,勉强吃了点中饭,我还没吃一口,后来到码头时买了几个包子吃了。你说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巧银她像讲故事一样讲给我们听,她讲话她不考虑考虑,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只顾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提就怎么提,真是个地地道道地农民大老粗。”叶老汉越说走激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这样还不如把女儿嫁到城里去算了,又嫁不出去,像她这样子,哪个城里人要她女儿?再说就算她一分钱不要,城里的人也不会娶她女儿的,是个农村里是人,乡里的人,土地土气的,还自己看不清自己是什么样子在那里,家庭条件也不过如此,比我们村里有的人家也好不了多少,不就是家里通了电,点的灯比我们亮吗?还有什么比我们好?不自量力,讲故事?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家光军除了你家女儿难道就娶不到人了吗?真是笑话。”叶老汉气愤地说着,浑身似乎充满着劲也听出他的声音在瑟瑟发抖。
叶光军的母亲说:“是的,说话就象讲故事一样,人家是来诚心诚意来讲亲的,要娶你女儿,是正经事,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她讲话也不想着讲,只顾嘴里说得痛快、过瘾,你讲你的,我们不娶你家的女儿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叶光军的母亲带着气愤的语气说着。
叶光军劝说道:“算了,爸妈,就当你们没有提过这件事,知道吧,就当听了一个笑话,我们吃我们的饭。”叶光军说着便高声喊了一声小妹道:“小莉,晚饭好了吧?我们吃饭。”
小莉在灶屋里答道:“好了,吃饭吧,二哥,你把桌子收拾一下,这儿有抹布,你顺便把它拿去,把桌子给抹一下,我来端菜盛饭。”
“好的”。叶光军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身子,欠身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并到灶屋里把抹布拿来将桌子抹得干干净净。
<十>母亲病倒
几个月过去了,沙银村又到了一个秋收的季节,人们都为一年的一个重要季节繁忙起来,尽管很累,人们面上还总是挂满着金色的笑容。沙银村一年当中有两个收获的季节,一个是午季,即农历五月份,主要是收收割小麦和油菜;一个是秋季,主要是棉花的收获季节,一般在农历十月份。其中秋季的收入要占全年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所以沙银村的人们对秋季的棉花耕植、培育、治虫等特别着重,稍有疏忽,将给家庭带来极大的损失。每当人们从棉花地里拾回自己的棉花,心里都有无限的喜悦,它们要比种水稻划算的多,他们曾作过比较,一担棉花的价钱是水稻的好几倍,所以在沙银村,棉花地亩多的人家,一年的收入相对要地亩少的多得多。
他们老少忙碌着从地里把绽开雪白的棉花拾回来,然后在床折子上晒干,再把它们有瑕的挑出,分装在不同的蛇皮袋里,然后等到轮到乡轧花厂收购自己所在大队的棉花时,自己便把棉花挑到轧花厂去,排着长队卖。轧花厂按不同等级收购,不同等级就是不同价格的规定。卖完后,那些大爷大叔们、老少爷们总免不了要买点老酒和晕菜回家改善改善伙食,犒劳一下疲惫的自己和家人,当然因为丰收,也免不了给自己的孩子们带好吃的,如甘蔗,水果,饼干什么的,所以孩子们也特别高兴。这也是孩子们收获的季节。
收获的季节最怕的是下雨,雨下的时间越长,对他的损失就越大,因为下雨地里的棉花会被雨淋湿,变成灰黑色,卖不出好的价格,再说下雨,拾回来的棉花没有太阳照晒,一时不得干,同时就是到了轮到本队卖棉花的那一天时,因为下雨而卖不成时,会长时间地积压在家里,这样也容易使猪油般娇白的棉花色质变次,不利于卖出好价钱。所值得庆幸的是沙银村这个季节不是多雨的季节,所以在秋收和时候,沙银村的人们因为灿烂的阳光而显示出他们火一样的热情。
叶光军的一家在这黄金秋收的季节里,也是有份的,但叶老汉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而总投入不出很亢奋的精力。在众人们的劳动中,他似乎显得有点轻松,当然这个季节对他来说,轻松可不是件好事,但他也无可奈何,因为本人的家庭只有2亩几分地,未免实在有点少,只好心痛地看人家把整担整担的棉花挑到轧花厂,带着满满的一口袋钱回家,心里总不是个滋味的。叶光军嘛,是天天如此,除了中午回来吃个午饭,整个白天都在学校,工资又少得很。小莉是一边读书一边帮帮着叶老汉夫妇俩在地里忙活,仅管地亩少,活也是够他们三个人忙的,什么捡棉花,剔棉花,挑棉花,也是很累人的。这一家人真是有苦说不出,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老汉家就是。
有一天,叶光军的母亲吃过早饭系起围兜,正准备下地干活拾棉花,突然觉得腹部疼痛,她试着用围兜的带子将腹部勒紧,抵制一下暂时的疼痛,可腹部却越发疼痛起来,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滴,可这时叶老汉已匆匆吃过早饭下地去了,叶光军也去学校了,叶光军的母亲一时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按着肚子,两腿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下歪倒到墙边,顺着墙壁瘫了下去。小莉一下看到母亲摔倒在地,惊呼起来喊着跑过去扶起母亲,只见母亲嘴唇紧咬,面色苍白,痛得已说不出话来,费力地用另一只手挥着向女儿表示自己没事。小莉从来未见过母亲这样子,吓坏了,顿时眼泪夺眶而出,看着不能动弹的母亲不知所措。叶光军的母亲用手示意表示要小莉将她扶到床上去,让她躺一会儿可能会好些。于是小莉把她扶起,然后把母亲一步一步背到床上,让她躺下休息。小莉把母亲放到床上后,立即转身跑到地里去叫父亲回来。叶老汉闻声赶忙赶回来了,望着老伴在床上面无血丝,满头大汗,疼痛难忍的样子,问云秀怎么啦?云秀痛得已不能说话了,叶老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找医生,于是他一路小跑地到两里外的赤脚医生孔医生家。孔医生四十多岁,性情缓慢,正准备背着药箱出去行医。刚好叶老汉匆忙闯进来,嚷着说自己老伴病了,病得厉害,在床上肚子痛得讲不出话来,请他赶快去看看。孔医生看叶老汉挺急的样子,便知病人病得不轻,于是便简单地问了叶老汉几句去秀的病情表现,然后便重新打开药箱,取出几种药,又到药橱里拿出几样药放进去,手提两瓶盐水,背起药箱就跟叶老汉出来了。
叶老汉匆匆领着孔医生到家,在路上非常着急,并不时向孔医生讲述他所知的有关老伴病情,但又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明堂,孔大夫只是带着对病人家属的理解听着,并进行安慰。一会儿叶老汉又自己自言自语地问自己,她以前是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肚子痛起来了呢?而且还痛得不省人事,唉,人啊,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他对孔大夫的安慰的没有精神地去听到,自个地焦急的步伐向前紧跨,孔大夫看叶老汉惊慌的样子,认为可能是人命关天的病,于是也只得跟着后面一路小跑地赶到叶老汉的家。
小莉站在病痛难忍的母亲身边,咽呜着,着急的哭着,这时邻居的赵大婶和石奶奶在旁边看着云秀疼痛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发酸,用衣角拭着盛出的眼泪,石奶奶用微颤的声音劝着小莉:“丫头,不要哭,你妈会好的,医生马上就要来了。”赵大婶坐在床沿,用手扶摸的云秀,安慰道:“忍一下,三爷去叫孔医生了,你的肚子以前有过这么痛吗?你怎么这么一下子就痛得不省人事的呢?老天爷啊,会是怎么回事呢?我想孔医生过来看一下,,很快就好的。”叶光军的母亲因为腹部的剧痛,突然晕过去了,小莉吓得放声大哭起来,赵大婶和石奶奶也不知所措,以为云秀是不是已有三长两短了,急得眼泪也往下直流,一幅凄惨的气氛一下充斥着整个房间,因为小莉的哭声,也吸引来不少左邻右舍的邻居,在轻声议论和猜测着这个是什么病,怎么这么厉害的狠?
孔医生到了,大家一同站到旁边,小莉尽力压制着自己哭泣的声音,以致不打扰医生的诊断,叶老汉见老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老伴出事了,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呼喊着老伴的名字――“云秀,云秀,我家的云秀”声音带着哭腔。
孔医生用手示意叶老汉和七嘴八舌的周围不要出声,会影响他的工作的,说着便打开药箱,用听筒测了一下云秀的心脏,还在跳动,于是便说,病人只是痛晕过去了,没有怎么样,很安全,请大家冷静一点,然后特别地安慰叶老汉一句,请他不要伤心,人是正常的。大家一听人是好的,心情都稍微平静了些。孔大夫给叶光军的母亲打了一针,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满屋子的人个个眼睛红红的,小莉还在旁边哭泣,于是嘴上努力地露出笑容,表示让他们放心,自己没事的。接着孔大夫给她进行了输液。见云秀稍好了一点,孔医生便开始问她有关发病的症状,然后又是看眼睛又是看舌苔,接着又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