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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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缘人的生活-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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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青告诉叶光军,明天安徽的万吨煤矿的采购科科长舒月庆来南京,我们不能慢待,他是我们的最大客户,我们的产品百分之四十多是卖给他的,明天我们要好好招待。
    叶光军问那位舒科长会直接到我研究所来吗?
    上官云青说,可能不一定,我是希望他能直接到我们单位来,如果他直接到我们这边来,那我的那笔材料款就有希望了,我想那是不可能的,舒科长明天肯定会直接到日辰机械厂验货的,验货结束后,那个业务部的蔡主任肯定会留下他们,安排在宾馆吃饭的,我可能也过去,也不一定,到明天再说,实在不行,我们留舒科长他们晚上在我们这儿吃饭。
    叶光军一听舒科长是他们的最大的客户,开始有点紧张,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与那尊贵的科长交谈、交流、接触,因为明天接待舒科长,很可能就是上官云青考核自己的时候,表现不好,很可能就面临被解雇的危险,还有,就是客户能否接受自己,如果客户不愿与自己交流,给客户印象不好,即使表现让上官云青满意,客户也会在上官云青面前对我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说不喜欢我,那同样,我也会被上官经理解雇的,叶光军从内心来讲确实是矛盾的,他以前也从未见个这种真正大业务场面,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科长,同时又关系自己的工作前途的。
    叶光军紧张了一天,他害怕自己的酒量不行,想象着那位舒科长一行人是一群非常能够喝酒的人,如果酒席一开始,自己就醉了那可怎么办?又想,上官云青肯定是要将这个大客户让我接手,如果我表现不好,上官云青不敢把这个重任交给我,怎么办?如果我不能接手这个大客户,以后的业务就必须自己重新开拓了,如果又重新开拓不到新业务该怎么办?他想到最后,自己安慰自己说,一切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上午,上官云青不停地给舒月庆和蔡治辉打电话,了解舒月庆的行程,想尽大可能地邀请到舒月庆首先下榻这边,然后又叫叶光军做好迎接的准备。叶光军心想我该做什么准备呢?无非是心理准备,其实心理准备早就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所里突然通知上官云青开会,各科室的主要人员都参加,学习部里下来的文件。上官云青焦急不安起来,埋怨这个会议迟不开,早不开,偏偏这时候开,又是学习什么文件?学文件就能提高我们研究人员的待遇吗?他找郝处长私下请假,说有重要客户来,是万吨煤矿的舒科长马上就到。
    郝处长笑道,上官同志,今天的会可更重要,不仅仅是学习文件,还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说着拍了拍上官云青的肩膀,说你一定要参加。
    上官云青问是什么重要事情?
    郝处长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是所里面的重大人事变动,也是征求意见和投票表决会,你能缺席吗?要是学习文件,你请假就请假呗,跟我打一声招呼就行了,我不管你干什么私事公事都行,今天可不行了,不得缺席,一定要参加。
    上官云青笑了,说:“噢,调整人事,那个副所长的位子非你莫属了,郝处长,那这个会是一定要参加了,好歹也给我们郝所长一点面子啊!”
    “嘘,小声点,还没有最终决定,还不能这么说。”郝处长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鬼鬼地用手指点了点上官云青,“你小子可不要害我哟。”
    上官云青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蔡治辉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今天所里面开重要会议,中午不能到他那里去陪舒月庆了,说中午叫叶场光军过来邀请你们一起到我这边来,中午我安排酒,请蔡主任一同赏个脸来。然后又分咐叶光军说,中午十点半钟你到日辰机械厂去找蔡主任,接着又把蔡治辉的电话告诉了叶光军,说蔡治辉是他们厂的业务部主任,中午去尽早把舒月庆和蔡治辉邀请来,午饭的酒席我来安排,你坐2路车,到他厂门口下,本来我中午去的,因为所里面要开重要会议,离不开身,刚好舒科长这一块的业务以后就交给你去接,因为我要搞研究,也没时间跑来跑去的,舒科长舒月庆是安徽万吨煤矿厂的采购科科长,你以后会和他经常见面的,这个人四十多岁,没什么文化,一个字“贪”,你知道他的特性就行了,以后就好打交道了,他从我这里一年可拿不少回扣回去的。
    叶光军点头表示明白,心想贪也是像你们这样的人给弄坏的,刚开始人家也不熟悉,肯定不会主动要你的钱的,还不是你们硬死硬活地用各种方式塞给人家的?没有臭粪,哪里飞来苍蝇呢?
    上官云青叮嘱,去了后有什么情况及时打电话给我。交待好叶光军,然后匆匆忙忙地去开会去了。
    叶光军十点半钟来到日辰机械厂,找到蔡治辉。蔡治辉是一位高个,四十多岁,长长脸,有点秃顶。
    蔡治辉热情地接待叶光军。此时舒科长带着三人已在他的办公室了,蔡治辉把叶光军和舒科长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蔡治辉对舒月庆说,这位小伙子是上官云青刚招的得力助手,是大学生,了不起,据上官云青说给他的工资也不高,什么时候,我也要叫他给我找一个,自己老啦,不能再跑业务了,跑业务应由年轻人去做了。
    叶光军听了感觉是受到了辱侮,我工资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况且工资上,你也不必跟别人说吧,况且我们大家也是刚刚见面,就公然蔑视我这个廉价劳动力,心想你们又有什么了不起,工资还能有多么高啊?即使拿的钱多,可能也是一些黑钱,暗骂一群没有文化的人。尽管如此,还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表现得热情。
    稍息了一会儿,叶光军说:“舒科长,蔡主任,我们上官领导叫我来邀请你们中午到我们那里去,中午我们安排。”说着他起身邀他们一起去。
    蔡治辉笑道:“这个上官云青派来的还真单刀直入。叶光军,不用急,舒科长也是刚到不久,我们的货还没验呢。中午也不用麻烦上官云青了,等验过货后,我安排了舒科长。”
    舒科长笑道:“中午我随便一点,吃顿便饭就行,不喝酒了,下午还要赶回去呢,好吧,我们去验货去,马上就11点了。”
    验货的时候,叶光军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在仓库里,技术人员大概地检测一下,然后在舒月庆和蔡治辉的安排下装上了卡车,下午准备发回万吨煤矿厂。
    验收装车结束后,在烈日下,个个满头大汗,叶光军拉住蔡治辉和舒月庆,要他们一起到研究所去作客,说中午由他的领导上官云青安排了,说上官云青正在办公室等着他将人带过去呢。
    舒月庆对叶光军说:“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我马上就赶回去了,你回去对上官说,他的心意我领了,以后在一起吃的机会多着呢?”
    蔡治辉对叶光军说:“你放心,上官云青已经安排了,我知道,中午在我这儿你中午也不要走了,我们一起喝酒,下午我保证给你把人带回去,晚上你们安排,怎么样?我知道你的心情,上官云青叫你中午一定要把人带回去,没关系,我已经给上官云青通了电话了,你放心吧。”说着拍了拍叶光军肩膀,安慰了两句,叫他不要心急,吃过饭后,他会帮他把舒科长带给上官云青的。
    叶光军听了将信将疑,不信也没办法,就再三叮嘱,叫蔡治辉一定要帮忙,吃完饭不能让舒科长走,否则自己交不了差,回去后,上官经理会骂他请人吃饭这个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做事啊。
    蔡治辉对叶光军说:“你放心,他是我们共同的财神爷,我不会放他走的,没事的,有我在呢,你的上官云青已经在电话里讲了,中午我安排是一样,因为他开会,可能是一天的时间没空陪,晚上再到你们那儿,由你们上官云青陪,这个你放心了吧。”
    叶光军:“舒科长不是说下午就走吗?”
    蔡治辉说:“走?走到哪里去啊?我不会让他们走的,一切听我安排,你跟着我就行了,不用烦,我会帮你说话的,我们也都是南京人啊,不帮自己人帮谁啊?”
    叶光军稍稍放松了一些,说道:“蔡主任那就靠你了。”
    蔡治辉领着舒月庆一行四人,加上叶光军,来到日辰机械厂的日辰宾馆,服务员和大堂经理对蔡治辉很熟悉,大堂经理示意服务员领着他们去蔡治辉已经订好的包间。
    他们在豪华的包间里,享受着夏日空调的凉爽,品尝着美味佳肴,推杯问盏,酒间话题主要是业务订单、货款、回扣、美女和黄段子。
    舒月庆对蔡治辉说:“蔡主任,你们给的这批货已经超出合同期限很多天了,兄弟,这都是你们的责任,是你们违约了合同,我们可以不付给你们货款。”
    蔡治辉举杯敬舒月庆,忙说对不起,请舒科长多多谅解,这全是因厂里的机器运转的原因,也不是他故意延迟交货的。
    舒月庆笑道:“我知道,也不是你故意的,责任也不在你个人,是你们厂里的机器原因,月生产量还是那么一点点的,话说回来,谁叫咱们是兄弟呢,兄弟你放心,这次钱我给你一并带来了。”
    蔡治辉听说钱给他带来了,原打算这笔钱是难要的,这下他竟然给主动带来了,完全没想到,真是谢天谢地,为了表示感谢他又联敬了舒科长两杯酒。
    舒月庆对自己的一个手下说:“苗尺,把支票拿出来给我们的蔡主任,让他放心。”
    蔡治辉拿着支票,三十二万四,一分不少,喜从心头起啊,收拾起支票后,忙敲了敲舒月庆的手臂,悄悄地说,你的那5%,我随后就给你安排,打到你的私人账户上,还是老规矩,舒科长,你放一百个心。
    叶光军一切都看在眼里,中途舒月庆说了好几次要求回去,都被蔡治辉给劝住了,说大家双丰收,应该庆祝庆祝,晚上官云青还要请呢。舒月庆表示不去研究所了。叶光军听了有点着急。蔡治辉说,舒科长,你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如果你走了,我就无法向上官云青交待,我已经答应他要将舒科长你带过去,舒科长,你是知道的,我与上官云青之间关系的,都是说一不二的,如果你不去,那我岂不是失信了吗?舒科长,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走的。
出差
    蔡治辉确实不亏为是一个做了几十年的推销员,炼就了一个三寸不烂的舌头,加上一定的酒量,把个舒月庆及其手下的三个人灌得东倒西歪。其中被灌下酒量大一点人,舒月庆平时不论在单位还是出差在外,只要有饭局就把他给带上,替他喝酒的,其实,舒月庆也有八两的酒量,这次可能高兴加上蔡治辉的敬酒功夫大,竟喝下了八两之多,讲话舌头打卷,眼皮叭搭叭搭睁不开,眼睛发花,头发晕,筷子夹菜老是夹不到,夹到盘子外面。最后舒月庆被喝糊涂了,只要有人敬,他就喝。
    在蔡治辉的怂恿下,叶光军也敬了几杯啤酒,可自己又不胜酒力,几杯下去后,脸就红到脖子根了。随从人员苗尺只好替舒月庆喝,最后连其他几个人也都替他喝了,喝得个个都大喊醉了,求蔡治辉饶命,蔡治辉看着舒月庆他们醉酒的样子,得意地笑了,靠在椅子上,用湿毛巾擦了一下直冒汗的额头,似乎松了一口气,对叶光军笑道:“叶光军啊,这些人也能喝啊,我们做业务的不容易啊,要让他们喝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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