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独孤鸿、黄榕跟水蔷薇间的三角关系,自然也成为整个特勤A组尽人皆知的秘密,所以完全不需要多说什么,单就这一个名字,已经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那是黑老大你呀,怪不得,怪不得……”密码恍然两句,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密码这番举止,可是有些说道的,那很可能不是欲言又止,而叫做欲说不得。
特勤A组里有一个正式成员,代号叫做禁言,异能便是,可以禁止人表达出关于某些方面的话题,不管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只要涉及到某种程度上的机密内容,即便是特勤A组的正式成员,也都不得不受他制约。
所谓的表达,包括读,包括写,包括通过思维传达。
不管密码是欲言又止还是欲说不得,独孤鸿都不打算知道,今天晚上,黄榕是一定要救的,任何会影响他决定的话他都不想听。
而且他也不能听,如果这个时候,密码突然提出要帮助自己,假如他是真心的,而自己却不接受,未免会让他心生芥蒂,心生芥蒂他可以不在乎,错过一个未来的助力,他就不能不在乎了。
所以独孤鸿干脆一指制服了密码,让他根本也说不出来,自己则大义凛然自顾自说道:“虽然咱们也是朋友,毕竟现在分属两边,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一边这样说着,独孤鸿一边搀扶着密码进了厕所,打开了“有人正在使用”的按钮。
两个大男人一起上厕所,从摄像头的角度看,两人的举动那是相当的亲密,同时,也是相当的正常……
想来,跟自己现在所装扮的家伙,密码也应该重复过很多次这样的勾当了,就算此刻摄像机那头真有人盯着,恐怕也绝不会生出丝毫怀疑来——即便,这次上厕所的时间会是足足几十分钟。
将天花板上近乎赤身裸体的昏迷技师揪下来,把两个人一上一下叠到马桶盖上,独孤鸿继续又道:“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吧,一刻钟以后,穴道自然会解开。”
即便潜入之前计划周密,独孤鸿从来也没有想过,可以无惊无险的从这里摆脱,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至少在自己偕同黄榕从基地大门出去之前,别被基地里的人发现就行了。
出去之后的追踪与反追踪,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一刻钟以后,如果一切顺利,自己应该已经在基地之外了,如果不顺利,那么肯定就是侵入被发现了。
到了那个时候,密码已经恢复了自由,如果仍旧肯帮自己的忙,作为留在特A里的一颗钉子,对自己的助益无疑会是巨大的。
如果他方才所想的是虚与委蛇,到时候自己已经离开基地,他想什么对自己也不会有半分影响了。
这,才是最佳选择呢!
所以独孤鸿干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把选择权留给了他自己,当然,义正辞严,会令对方不知不觉产生偏向的表演始终是要做的……
安顿好了密码,更改一下容貌,换上件普通的衣物,再配上密码的身份牌,现在的独孤鸿,就是特勤A组一名合理合法的正式队员了。
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程序,对独孤鸿的身份和举动生出怀疑。
独孤鸿就那么有惊无险的穿越了上层补给区,又穿过了中层的行动指挥中心,直达最底层的研究区。
特A基地规模庞大,研究区更是其中最大,不过刚才侵入系统时,独孤鸿早已查明了黄榕所在方位,如今站在冗长的甬道里,向着那目标一步步前进,即便以独孤鸿心志之坚毅,心脏也不由慢慢提上了半空。
终于,终于要跟黄榕见面了啊!
不是在网络中,而是在现实里……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波折,经受了正常人难以忍受的苦难……
终于,要见面了,独孤鸿的手轻轻颤抖着,推开了前方的门户。
第九十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三部 异能理事会 第九十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房间里的灯,黯淡无光,仿佛只要离开几米,就根本无法察觉那光线,因为即使正常程度的光亮,也会像直视夏天的太阳般,刺伤黄榕的眼睛。
房间里寂寂无声,推门而入,门没有发出半丝声响,而房间里,也似乎是与声音隔绝的真空地带,因为哪怕轻微的明响,也会令黄榕耳膜震颤欲裂。
不是自然觉醒,不论何时何地都在全力发动,却又因为其诞生过程,觉醒者本身对于异能没有丝毫控制力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异能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哪怕消去了所有的声音,自己血流和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注定会伴随着耳边,直到永远,除非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哪怕除去了所有余味,自己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也必然不可尽去;当然,还有穿在体表用来遮羞的衣服,那对黄榕来说,也是种不得不承受的折磨,如果不是最软最滑最顶级材质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体上,会跟穿一件磨面向里的砂纸衣没什么两样,即便是最顶级的材质,情况也不过是稍好一点罢了。
独孤鸿几乎无法想象,这么长时间,这样的苦难,黄榕究竟是怎么忍受过来的……而此刻,他也并没有看到黄榕痛苦难耐的样子,她正躺在床上,头上戴着感应盔,时间过了凌晨一点,正是她一天里最闲暇的时候,可以将所有感官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不必去感应来自现实的苦痛。
不过,独孤鸿推门而入的声音,她竟还是听到了,待独孤鸿默默走到床前,她也在同一时间摘下了头盔。
地狱般的磨难,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憔悴的吓人,如果不是眼睛仍灼灼泛光,独孤鸿几乎无法认出来,这就是在游戏里,黄榕已经给他建模过无数次的自己的影像。
如果是在正常的肥皂剧里,此时历尽了千辛万苦,千艰万险,男女主人公终于第一次见面,无论如何,两人此刻也应该死死抱在了一起,放声大哭,然后说一些让人肉麻到想拿头撞墙的话罢?
不过此刻的两个人,却谁都没有那么做,即便是泪水,也只能在眼眶里打转。
来这里之前,独孤鸿去了一趟研究区的监控室,将那里的人点成了木雕,可是到了那里他才发现,对于黄榕这样的异能研究对象,监控是双重的,中层行动指挥区还有另一个监控室。
任何不合常规的动作,都有可能引起监控室的注意,现在他是特勤A组一名正式成员,要将黄榕送到第二层去协助调查……黄榕甫一觉醒就晋身A级,异能强悍,这个理由倒也是很合理的。
“你来了?”当下,怔怔看着独孤鸿,黄榕嘴唇轻轻蠕动,声音低不可闻。
“嗯。”独孤鸿知道那是为什么,应声同样低沉。
两个人一时间就陷入了沉寂,几秒钟之后,不知道被什么声音惊醒,黄榕幡然醒悟,微不可查的,向独孤鸿轻轻摇起头来,眼里泪水欲滴。
她不能说,可是能写,摇头的同时,她手心里一张草草凌乱的纸片,吸引了独孤鸿的全部视线——你走吧!离开这里。其实,让你来这里,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见你一面。对不起!我的能力越来越强,已经快要不受控制了,就是虚拟头盔也没办法减轻我的痛苦……我现在,甚至已经没办法坐起来了,那样的动作都会让我觉得血管将要被压爆,痛不欲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纸条虽然凌乱,却字迹整齐,一看就不是仓促间写就,显然已经在手心里摩挲了太久太久。
“对不起!”独孤鸿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用的还是传音入密,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黄榕拿纸条的手,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从相识到如今,仿佛已相隔了千年……源源不断的先天功真气,就从独孤鸿身体里毫无保留的涌进黄榕的身体,具现着她的异能脉络,修复着破损的地方,帮她收束起自诞生之日起,就暴躁恣濉肆无忌惮的异能流。
黄榕体内的状况,简洁的说法就是四个字,走火入魔!
独孤鸿的异能具现化,简直生出来就是为了解救黄榕的痛苦而来的,只要具现化经脉,将散乱的异能流导正归元,让其沿着筑好的沟渠——经脉服服帖帖流淌,黄榕的痛苦便无药自解。
可惜这段时间,以二十二世纪科技的水准,对于黄榕这种状况也是毫无解决办法,只能任由黄榕的状况一天天恶化下去。
而独孤鸿呢,虽然猜测到黄榕的状况可能是这样,但在未见到黄榕本人之前,他也是无法保证,究竟有多大机会可以帮黄榕解除痛苦。
他最担心的是,如果向黄榕作出了保证,到最后自己却没办法做到,那一刻的打击,黄榕会没办法承受,所以这种可能性,他一开始就没对黄榕讲。
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在晋级之后,果断的选择了来这里,从黄榕几乎将遗言都要留下的心态看,实在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也许是几十天,也许就在明天,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独孤鸿胡思乱想的时间里,黄榕的身体,奇迹般的停止了抖动,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她脸上似乎也有了些血色,眼睛里更是湛出难以直视的神彩。
全世界,恐怕没有人,会比她这一刻的心情更加激动了!
所爱的人披荆斩棘,就好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骑着白马,挎着长剑,来到了自己面前,更是给自己带来了奇迹般的康复,以及,摆脱大魔王控制的希望……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剧情,有女人可以抗拒吗?
至少黄榕不能,在这一刻,她几乎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被幸福充盈的心间,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回荡:难怪这个世界上,喜欢读童话的人比什么都多……“你是自己起来呢?还是我扶你?”虽然说起来简单,修复走火入魔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不受控制的异能流,黄榕自己都无法掌握,更别说独孤鸿这样的外来者,尤其,黄榕还是与她同级的A。
手搭在黄榕腕上,当黄榕身体里气息平静,一切如常,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一刻钟时间密码就会恢复行动力,在那之前,肯定要从基地里出去,留下的时间可是不多呀,所以具现化完成的瞬间,独孤鸿便抬头询道。
结果,他只看到黄榕正两眼迷离的看着自己,配上她身上薄如轻纱的睡袍,里面光洁的惊人的肌肤,以及神情间那种说不出的慵懒动人……如果这不是在特勤A组的基地,如果不是可能有n多人正眼睁睁的瞅着,自己说不得就……心中这般想着,独孤鸿恨恨一咬牙,强自压下了这股冲动,把黄榕打横抱起,放上了身边的轮床。
普通的都叫轮椅,不过黄榕这张特制的椅子几乎倾斜成平板,还是叫做轮床比较合适。
隔绝光线声音的头盔,隔绝杂质空气与肌肤接触的隔离服,将这些配备一件件给黄榕穿起,独孤鸿推动轮床,悄无声息滑出了黄榕卧房。
这样的事很常见,甚至为了方便黄榕出入,从她房间经过走廊直到电梯中间这一段路,都被人刻意加平过,去除了地板间的缝隙,去除了某些地方刻意雕来用以增加摩擦的花纹,所以,一路行去,丝毫也没有人怀疑。
底层到中层的间距,大约有五十米左右,进到电梯,等电梯门合拢开始上升,独孤鸿启动了电梯的紧急专送状态,这样一来,除非有特A的正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