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作品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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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品孽缘-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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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更加猥亵的画面映入眼帘,其中一盘封皮上赫然印着《少妇放荡》,半裸的上身,挑逗的眼神,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令人脸红心跳,更不要说里面的内容了。

  我感到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来,心上似有千万根钢针在扎,血直往上涌,我气得浑身哆嗦,用颤抖的手删掉了电脑中所有的游戏和黄碟。

  此时吴原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难怪他对我们母子冷若冰霜,难怪他一吃完饭就回家,难怪……对黄碟的痴迷令他走火入魔,一想到跟这样的一个人共度此生,我不敢再往下想——

  当这一切真相大白时,我反倒犹豫起来,全给他捅出来,他的脸往哪儿搁?全部替他隐瞒,我火气难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选择了后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一下自己慌乱的心情,然后平静地收拾好一切,默默离开了自己的家……

  回到娘家,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轻轻松松说道:“爸妈,我回来了。”父母见我很快回来,又是满脸的高兴,便没有往别处想。



  当晚八点半吴原往我家打电话,一听是他的电话,我想好几天都不见他的面,他是否一直牵挂着我,不禁有些高兴,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电话是我爸接的,“喂,吴原呀?你吃饭了吗?怎么好几天都不来了?我和你妈都牵挂着你呢……”我爸话没说完,吴原那边已经暴跳如雷了,“叫欢颜接电话!”命令的口气不容置疑。我爸吃了一惊,不知道又怎么惹着这位大爷了,于是把电话递给了我。

  对此一无所知的我高高兴兴接过电话,“喂?吴原啊,你在哪儿?”我的温柔语调换来的却是他声色俱厉的怒吼,“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我的东西你都藏哪儿了?妈拉个比,你混蛋!”一句话令我呆若木鸡,我万万料不到自己忍辱负重替他隐瞒,换来的却是他的横加指责,满口脏话?自小从没受过这般委屈的我气愤地朝他大叫:“吴原,几天不见你,我去找你!……滚——”随着一声“滚”的吼出,话筒被我狠狠摔下,同时眼泪也夺眶而出。——吴原呀吴原,你怎么这般无情无义?你让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我父母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面对我从未有过的愤怒,他们禁不住询问原因。纸包不住火,我看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得把真相告诉了父母,他们听了之后,也气得浑身哆嗦,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个混球当丈夫?我也对当初的选择后悔不迭,这么一个龌龊的男人,明明有错却不知悔改,反而迁怒于人,——我欲哭无泪!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吴原再也不上门了,不知是羞愧还是赌气,又过了好几天,一天中午将近11点了,吴原忽然天帝般降临,我妈正在给睿睿做棉裤,一见女婿驾到,赶紧热情接待,马上从冰箱中拿出猪肉、香芽、鸡蛋、骨头、冻鸡,摆了满满一桌子,心里盘算着给他做点什么吃?

  吴原进门后,径直来到卧室,一把抱起熟睡中的儿子亲了又亲,“睿睿,我的好儿子,想死我了!”“吴原,你还知道回来?”见到丈夫,我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了一半,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生气。“我来看儿子!”吴原硬邦邦蹦出一句。“还有呢?”我以为他会说出想我之类的话来,可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看见儿子我就放心了!”说罢他把儿子放下,转身向门口走去,看样子又要走。

  我妈从厨房出来挽留,“吴原,中午留下吃饭吧,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欢颜很牵挂你,……饭马上就做好了。”“我走!”吴原一脸委屈的表情,似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拉开门,摔门而去。

  我不知道吴原的心眼为什么这样小?但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父母长期的溺爱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的思维定势,心里除了自己容不下第二个人,在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与摩擦中,吴原始终以自己的猜疑之心来揣测别人的善良用意,而公婆的纵容则直接导致了儿子错误行为的继续发展……

  公婆对儿子的任何行为始终抱以理解和宽容的态度,并且在听信谗言之后,不约而同把矛头一致对准了我……

  过后我在跟吴原多次沟通无望的情况下,不得以向婆婆坦言黄碟的事,希望她能够劝劝儿子。婆婆先是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当她确定真有此事时,对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小欢,吴原看黄碟是他不对。不过这事儿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死板了,现在的小青年有几个不看黄碟的?不看黄碟就不正常了!你不要老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放他一马。”

  对此公公装作不知道,从来不曾说过半句。

  有了公婆的理解与支持,吴原更加有恃无恐,公然向我挑恤,“我就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告我去!我告诉你,以后我还看!你少管闲事,你给我等着——”从此在他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随着矛盾的升级,这颗种子不断成长壮大,以致演变成最后的一发而不可收……
6  酝酿
6  酝酿

  (一)

  儿子出生时脐带绕颈,不得以剖腹产。按照迷信的说法就是他命中注定有锁子,要在过百日之前请人来开,否则就会疾病缠身,后患连连。

  我虽不迷信,但是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很早就鼓动我妈给找个师傅开锁子。我妈找了好多天,终于找到一位懂这事儿的阿姨,她说:“这事儿最好由孩子的爷爷奶奶来做,毕竟孙子是他们家的人。”一提到他们,我心里直打小鼓,因公公是老共产党员,他早就明确表示,最讨厌装神弄鬼,戏剧性的是婆婆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夫妻二人不协调的一面恰到好处的统一到一起,这事儿让他们来办,恐怕不容易。

  但是我太爱儿子了,惟恐他有什么不测,于是再三央求,阿姨非常通情达理,她答应说在姥姥家也可以办,但是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只有麻烦我妈了。

  首先要从七户人家讨七种颜色的丝线,一种扯三尺;再准备几刀黄裱纸、香、烟、茶水、一套锁和钥匙;还有六样菜。良辰吉刻一到,燃香焚纸摆上各种吃食,全家跪拜,一切准备就绪,最后由奶奶怀抱孙子,由师傅一边给开锁子,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算是大功告成。

  现在的问题是需要婆婆来抱一下孩子,我想这么点小事而她应该不会拒绝,想打电话请她过来,又怕自己面子不够,只得让我妈来打。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可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电话是公公接的,我妈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待说明来意,那边却传来了毫不客气的拒绝声,“没这个必要!我们家不讲究这个!……扣了啊!”随之不容分说扣了电话。

  真是不可思议???全家的一腔热情被公公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我妈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惭愧且无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阿姨也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她还是尽量的为吴原家说情,“咱不怪他,他不懂。不知者不怪!……”

  嘴上说“不怪不怪”,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本来是吴原家应该办的事儿,可是我们替他干了,他非但不领情,到头来却是这种态度。

  公公即便不迷信,为了唯一的孙子能够健健康康的,装装样子也可以嘛;即使不想装样子,把话说得好听一点,别人也是能够接受的。他却偏偏不懂人情世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像是故意似的,要么他认为我们在求他,至于嘛?

  (二)

  在莫名的气愤与不安中,迎来了睿睿的百日。前一天下午,吴原打电话来,一开口尚带有一丝人情味,可是我越听越不是回事儿,“小欢,明天是睿睿的百日,中午十二点在XX酒店……吴家村的亲戚们都很穷,当初他们家的孩子过百日,咱爸妈都出了份子,现在轮到咱们了,他们应该还回来,他们给你红包你别要——”随着这句压轴话的出口,他“啪”地扣了电话。我回味良久,意识到这是公婆提醒我不要贪图睿睿的红包,有了上次阿姨“红包事件”的教训,就算他们给我红包,我也不敢要了,用不着煞费苦心拐弯抹角地暗示,我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吗?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吴原终于“姗姗来迟”,打了辆的将我和儿子接走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用现成的车将我父母一块儿接走,而是让他们自己骑自行车去。

  回到西城花园,婆婆建议说推着小车去酒店,当时春寒料峭,我担心刚满一百天的孩子冻着,再说我的身体尚且虚弱,恐怕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可是婆婆的态度却非常坚决,为了省下五块钱的打车费,全家愣是步行到了离家不近的那家酒店。

  酒席上,公婆对我异常亲热,特别是公公,一口一个“颜”, 叫得格外亲切,辅以慈爱的眼神;而平时他却不给我以任何称呼,甚至动不动叫我滚并且送我白眼。



  吃饭时,婆婆两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我妈看,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我妈不解其义,过后才恍然大悟:婆婆是想问她要红包!这时吴原的一个亲戚递给婆婆一个红包,婆婆看也不看一把抓了过来,得了宝贝似的急忙塞进口袋里,一句客套话都没有,——真够实在的!

  睿睿过百日时,亲戚们送了好多小衣服,都是成套的。婆婆二话不说,把它们一股脑儿全部藏在自己卧室的床底下,这些东西按理说应该由我来保管,据我所知,别人家都是这样的,可是婆婆因为是他家亲戚们送的,所以一定要由她负责。我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连这点东西都不放过?

  公婆在酒席上谈笑风生,甜蜜之情溢于言表,其逼真的表演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大家庭,殊不知它背后的风暴却在不断的酝酿中越演越烈,冲上云天……

  (三)

  睿睿过百日那天,我终于结束了在娘家一个多月的日子,重新回到西城花园。公婆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儿子的关心一日胜过一日,吃饭时他们无限怜爱地深情注视着他们的宝贝儿子,生怕他再受一丁点儿委屈,竞相给他夹菜,端碗,吴原偶尔打个喷嚏,他们都要关心的询问半天,吴原每天穿什么衣服,都要征求他妈的意见,婆婆则不厌其烦的作出详细指导,看到公婆对儿子如此溺爱,我心中喜忧参半,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是凡事都有个度,一旦过分了,爱就变成了害,不知他们对睿睿今后的教育方式是否也一样呢?

  一次吴原洗完澡后,婆婆以一贯常有的语调引起了话题,“小欢,不是我说你,你们两口子就要相互关心,相互体贴,以后吴原洗头,你就要用电吹风给他吹一吹,这样头发干得快,不容易感冒,头发的造型也好看。”我正忙着给孩子换尿布,哪有心思听婆婆的高谈阔论,于是含糊其辞地答应了一声。婆婆见我反应不强烈,颇为不满,于是朝卧室探一下头,见我正在忙,便不再作声,于是亲自上阵,手执吹风机在儿子头上吹来吹去,吴原则不停指挥,“近了——远了——烫了——”公公不甘寂寞,跑来助阵,以他特有的温柔语调和慈爱眼神表达出父爱的无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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