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派在你府外守候的差役,全部死于非命,你敢说这事和你们花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花如令道:“冯大人派人监视老夫?”
冯虎冷哼一声:“走到这一步也是你逼的我!”
冯虎不想再和花如令做口舌之争,一声令下:“将众嫌犯押回大牢!”
“且慢!”
陆小凤忽然从窗外一跃而进,站定之后便抱臂端倪着冯虎。
他又笑道:“冯大人好魄力!”
冯虎眉目间带着点反感:“对着我拍马屁,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他又甩了甩衣袖,对着手下又是一声令下:“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到吗?押人走!”
可惜,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
随身的几位护卫也各个觉得奇怪地帮着吼了一声:“你们这群笨蛋进屋啊!”
但,仍然没有一个差役进屋。
冯虎的眉毛已经气得成了倒八字。
陆小凤气定神闲地站在花如令的身边笑道:“看来冯大人这次魄力有点不够啊?”
花如令略显疑惑地小声问道:“是你做的吗?”
陆小凤微微扬了扬眉角,同样疑惑地回道:“我还以为是你做的。”
冯虎在一旁偷偷观察他们二人的对话,但耐心早就消磨殆尽了。
“到底是谁做的?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花如令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花如令叹了口气道:“我都说了与我无关。”
陆小凤也随声附和道:“也与我无关。”
忽然,随着一阵肃杀的寒气,飘进了些许不合时节的花瓣。
当冯虎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几个护卫已经喉间带着血迹轰然倒地。
一地的散落的花都带着斑斑的血迹,那原本雪白的花朵,变得异常浑浊。
“是我们做的。”
那日与府外遇到的三个少年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个少年的嘴角都带着些许的青肿,让陆小凤不由觉得奇怪。
三个少年不待冯虎开口继续道:“那日,我们杀了你冯大人的几名差役。”
“这次我们来,是告诉冯虎冯大人一声莫要难为花家。”
冯虎皱着眉头,呼着粗气,想要发作。
但一瞥到地上瞬间毙命的几名部下,便立刻不自觉地冒了一身冷汗。
三个少年看了看屋内,却问道:“花家七子,花满楼不在吗?”
花如令第一次见这几位少年,虽然很奇怪,但见他们出场解了一时的危难,便回答道:“楼儿近日偶感风寒,还在静养。”
三个少年一听花满楼抱恙,立刻脸色一沉。
他们的眼神同时带着寒气地扫向了冯虎,他们分别一瞬间变化了招式,也同时转换了位置,将冯虎围在了阵内。
冯虎哆哆嗦嗦地蹲倒在地,紧闭双眼准备等死。
三个少年正欲出手之时,却被陆小凤扔出的一只酒杯扰了时机。
“别冲动,趁着花兄不再就下杀手可不合适。”
陆小凤已经转瞬间点住了三个少年的几处穴道。
三个少年道:“陆小凤就是爱多管闲事,我杀了他不也是替花公子解决一个麻烦。”
陆小凤道:“你们嘴角都被你们敬爱的楼主打肿了,再做多余的事情,难保你们小命都没有。”
三个少年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
陆小凤继续道:“何况,花满楼在的话也会希望我这么做。”
三个少年狡黠地笑道:“那如果花公子在的话,他一定也希望你放了我们。”
陆小凤也笑着道:“可以啊,但有条件。”
三个少年见陆小凤卖关子,便催促道:“你好烦啊,要说就说。”
陆小凤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你们三个人,能分开来说话吗?”
三个少年又异口同声道:“什么?”
陆小凤道:“我见你们三人就好像一人般,你们应该有各自的名字吧?说来听听,这样不就能一个一个开口了。”
三个少年皱着眉头盯着陆小凤。
三个少年再次开口道:“我们三人同生共死,同体同命。即使有真名也不要告知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啦啦,突然好喜欢这三个少年啊。
☆、悄悄话
陆小凤呵呵一笑,撑着下巴在三人背后转着圈,惹得三个少年心里烦躁。
他忽道:“我这人好奇心就是重,你们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
三个少年私下眼神交流了一番,便暗自偷偷运气移了穴道。
却不料运气不成,反被突来一袭又伤了内力。
陆小凤一脸无奈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三个少年此时已被陆小凤猝不及防的忽然一袭,逼的口吐鲜血。
花如令见状慌忙道:“陆少侠!他们这三个少年方才不是救了我们花家,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陆小凤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三个少年行事如此诡异,要是被他们又一个不提防杀了这位大人!”
说到这里,原本躲着的冯虎又一个哆嗦地紧盯着陆小凤。
陆小凤转身将冯虎从圈中拉出,扶稳他的脚步后笑道:“冯大人,此时我就不便送你回府了。”
“那让我来一送吧。”
陆小凤闻声回头,却见花满楼嘴唇苍白,一脸疲惫地靠着门边。
身后的仆人跌跌撞撞地赶上前来,跪地回报:
“老爷,七少爷忽然就这样过来,你也知道小的拦不住”
陆小凤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冯大人,一把将他扔在一边。慌忙大步走到花满楼身旁,一脸关切的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花满楼微微一笑:“我倒是要问你,你在做什么?”
陆小凤不言语,狠狠握住花满楼冰冷的双手,眼中尽是焦急。
花满楼却轻轻扶开他的手,淡淡地点了点头。
花满楼此时仍是病中,头脑还不是很清晰,莫说是什么听声辩位,就说能找到这大厅里来也是一路不畅。
但是他此时已明了一点:陆小凤牵扯到花家这麻烦事之中。
花满楼微微侧首,定住气息道:“你们又来了?”
三个少年知道说的是自己,便回道:“是。”
花满楼道:“那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少年几乎是同时伸手擦去了嘴巴的鲜血:“可是。”
花满楼道:“谢谢你们,替我感谢你们楼主,可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毕竟还是花家的事情,不便你们插手。”
花满楼说完此话之时,特别将波澜不惊的眼光投向了一旁担心着自己的陆小凤。
陆小凤心里却微微发酸。
花满楼缓缓走到了冯虎的面前:“冯大人。”
冯虎惊犹未定,见了眼前的青年却忽然松了一大口气。
当初,他会想将女儿冯凌霄嫁于有眼疾的花满楼也是因为他知道花满楼是个能成大器之人。
冯虎忽然回过神来,此时,这个花满楼已经是害死女儿的人了。
他冷语道:“既然叫我冯大人,是不是该行礼。”
花满楼微微合了眼,他调整了一下略显晕眩的感觉。
才带着浅浅的笑容道:“冯大人,在下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关系重大。”
冯虎眉角一挑,他谨慎地盯着满脸笑意的花满楼:“什么事情?”
花满楼道:“请借大人耳朵一用。”
冯虎一惊,往后一仰,紧紧握着自己的双耳:“你!!!要做什么!!”
他这是以为花满楼要割了自己的耳朵,可知,这冯虎是多么不了解花满楼的秉性。
花满楼也一愣,却又一笑道:“大人,请您听我说。”
那后面的话语就听不清了,冯虎也便将耳朵贴近了来听。
冯虎深吸一口气,听罢花满楼的话语,似乎又有所放心般地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他忽然站起身:“那老夫就等一个公正的答案。”
花满楼微微皱眉,站着一动不动地微眯着双眸,渐渐感觉到从地面带来的阵阵凉意,也不易被人察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陆小凤却悉数尽观眼底,他慌忙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花满楼的身上。
花满楼笑道:“谢谢。”
陆小凤却一脸担忧:“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花满楼浅浅一笑:“你也想知道?”
陆小凤皱眉道:“当然。”
花满楼轻轻附上陆小凤的耳畔,轻声道了句:“亥时找我可知。”
但陆小凤微皱的眉头,却迟迟并未展开。
☆、一杯酒,一盏茶
陆小凤望着眼前的花满楼,手中的酒杯迟迟下不了口。他心里发苦,这酒就没了味道,也就不想浪费。
花满楼却自顾自的喝了茶水,待喝完道:“陆兄,你不是很爱喝酒,为何却不动口?”
陆小凤握着酒杯道:“我心苦。”
花满楼笑道:“好笑。”
陆小凤却放下了酒杯,一脸惆怅道:“不好笑,想问你,却又怕问你。”
花满楼道:“那是因为你知道答案,却不敢求证。”
陆小凤道:“那你也该知道我肯定不会喝这杯酒了?”
花满楼微微蹙眉,他淡淡道:“要如何你才喝?”
陆小凤却忽道:“除非你喂我。”
花满楼笑道:“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陆小凤又端起了酒杯道:“所以我也不会喝。”
桌边的烛光已经燃了一半,而二人却迟迟一动也不动的相视无语。
花满楼蹙了蹙眉头,便一把夺过了陆小凤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陆小凤慌张道:“你做什么?”
言语间见花满楼的那精致秀气的面庞已经靠近了自己,待他回过神之时,便有股清茶气味的酒水已经灌入了喉中。
花满楼的那莲花般的清香也从方才分外的清晰,变得异常的模糊。
陆小凤微眯着双眸,指着花满楼又是一恍惚,便倏地一头栽倒在桌上。
花满楼的嘴角还带着方才低落的酒水,他微微敛起了自己的衣袖轻轻拭去。
再缓缓伸手触着陆小凤的面颊道:“你这么了解我,也没料到我真的会应了你那儿戏之言吗?”
当指尖触碰到了那两撇胡子,他不由会心一笑,却忽的心又一紧,不由面露忧色。
那烛火已然燃尽,而此时,也已到子时,花满楼已经离去很久了,可陆小凤却仍在呼呼大睡。
花满楼给陆小凤下的药量足以昏迷个三四天,可总有人没这么有耐心等他个三四天。
司空摘星便是其中一人。
“哐当!”一声,司空摘星一把推开这屋子的房门。
还随着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却看到陆小凤居然死人般一动不动。
司空摘星皱了皱眉头,
这不该啊,花满楼的地盘上,谁敢对陆小凤下手啊?
他嗅了嗅杯中的遗留气味:“陆小鸡啊,陆小鸡,这么简单的迷药你都能上当,你就这么没有用啊?人人说你聪明,你看你聪明个鬼啊!”
司空摘星行走江湖这么久,自然知道怎么解这种迷药的毒。
他甚至知道桌上那盏茶杯中还留有解药的气味,可他偏偏就不这么干。
司空摘星再次出现的时候抱着一大盆泡开了的冰凉雪水,嘴角还带着笑意,他乐呵呵地就一撒手。
“哗啦啦!”
陆小凤湿漉漉地坐在桌子旁,嘴角还微微发颤,斜眼看了眼司空摘星却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司空摘星纳闷了,他试探道:“你怎么不骂我?”
陆小凤哆哆嗦嗦道:“我骂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