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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斯内普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但邓布利多并没有看他。
“第二,哈利还需要你,我会克制住自己——实话实说,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会不惜颠倒天地。”
“最后……我坚定地相信,速死带给人的恐惧是最少的,我坦白,以我的容忍程度而言,我想复仇的程度让我觉得把死亡作为你的下场……好吧,这么说吧,并不让我满意。” (这里的校长真的有够狠的……)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转为深蓝色,鹰钩鼻上银色的眉毛皱起。他猛然将魔杖往下画出一个危险的半弧形,迅速而野蛮地刺向德思礼的胸膛。
片刻的沉寂之后——麻瓜爆发出一声长时间单调、震耳欲聋的嚎叫,让斯内普后颈的毛发直竖,心脏超速转动起来。德思礼开始在原地跳起来,象被烫到的猫一样发出痛苦的哀号,胖手无助地拍打着他的肩头。
“弗农!”佩妮奔向她的丈夫。矮胖的男人疯狂地扭动着,好像肩头有一只豹子在呲牙咧嘴地抓挠,而他没办法扔它下去。他看来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妻子正面对着邓布利多哭叫:“你对他做了什么?”
【第三章】 下
“弗农!”佩妮奔向她的丈夫。矮胖的男人疯狂地扭动着,好像肩头有一只豹子在呲牙咧嘴地抓挠,而他没办法扔它下去。他看来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妻子正面对着邓布利多哭叫:“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尖叫和她丈夫的嚎叫混杂在一起,噪音震耳欲聋。斯内普强忍着捂耳朵的冲动,因为觉得那会显得不够体面。(教授好可爱XD)邓布利多慈悲地给两位德思礼施了一个静音咒,然后让那个男人一动不动。
老巫师走近这对受挫的夫妇,他们不能动弹,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而恐惧地盯着他。邓布利多的眼睛毫无怜悯地看着弗农*德思礼的眼睛。当他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是如此冷酷,以至于斯内普几乎认为可以看见从他口中吐出的冰冷的雾气,仿佛现在是严冬季节的清晨而不是初夏的下午。
“你身上的伤势,德思礼先生,——以鞭痕对鞭痕,以瘀伤对瘀伤,以伤害对伤害,完全等同于过去二十四小时之前我在哈利身上看到的伤痕。也许你要感激我,赦免了你把这些一一加诸在你外甥身上整个过程中的痛苦。”
斯内普注意到德思礼并不显得特别感激——不过,还得说,他不能动。只是魔药大师怀疑那麻瓜即使能动弹是否会有不同。
邓布利多接着转向了佩妮,后者立刻畏缩地后退。老巫师抬起了魔杖。他眯起了眼睛,专心致志地用魔杖做了一系列精微繁复的动作,屏息念了一个复杂的咒语。
当邓布利多放低了魔杖时,斯内普有些困惑。佩妮看来也很震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不过邓布利多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安,而是转身对着餐柜上的仓鼠笼子,魔杖扫过。里面的天竺鼠短暂地发出黄色的光芒,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静音咒撤消了,佩妮找回了她的声音:“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变回来?”
“他会变回来的。”邓布利多简单地答道:“在他开学的前一天。也许八周当天竺鼠的时候会让他重新意识到完全依赖他人的善意生活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整个暑假都会象这样?我们还打算和玛姬一起去马略卡岛度假,还有——我呢?你对我做了什么?”佩妮的声音因气愤和恐惧而有些颤抖。
邓布利多只是看着她。“今晚你会发现的,还有你丈夫,因为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德思礼先生和德思礼太太。走吧,西弗勒斯。”
说完这些,老巫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子。斯内普敏捷地跟上去。
他们沉默地走过街道,直到费格太太门前,斯内普终于开口:“为什么,阿不思?”
邓布利多没有假装听不懂年轻巫师的意思。
“你是指为什么我说要把哈利送回这里?我真切地希望我可以不用这么做。”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斯内普。
“但为什么?”斯内普说,竭力保持声音平静,“为什么你还会考虑把那孩子送回这里?就算没有血缘保护,我们自己也一定可以有效地保障他的安全。”
他甚至没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如果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他也没有评论。相反,他只是回答了提问,谨慎地挑选着字句。
“我也不想哈利再回这里,如果可以避免的话。”老巫师慢慢地说,锐利的蓝眼睛凝视着女贞路四号。“如果必须这么做,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他远离他的亲戚,即使意味着我亲自和他一起住。”
斯内普有些安心,但还是说:“但为什么要考虑呢?他的安全——”
“他的安全,就算这里防护罩真的失效了,也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话,转而注视着魔药大师,“我现在考虑的是你的安全。”
斯内普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我的安全?”
“你的安全。如果防护罩失效了,伏地魔可以直接接触到这些麻瓜,他就可以知道哈利在这里的生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你呢?”
斯内普长大了嘴巴,然后又闭上。这是真的——昨晚佩妮和德思礼家的孩子都把他看得很清楚。麻瓜男孩甚至看到了他变形。黑魔王可以从他们的眼睛看透思维,一劳永逸地获取足够证据,分辨出他的特派间谍是否忠诚,——他不会为此开心的。因此,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防护罩必须完好无损,为了波特的安全,为了那些麻瓜——为了那些麻瓜头脑中的机密信息的安全。
一阵沉默之后,斯内普不抱太大希望地说,“记忆咒——”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没有什么用处,西弗勒斯。仅仅伯莎*乔金斯就足以证明伏地魔有能力打破记忆咒。”
斯内普抖了一下。是的,黑魔王可以穿过那些麻瓜亲戚薄弱头脑中的任何壁垒,提取出他想要的信息,容易得就像从巧克力盒子里拿出太妃糖。
斯内普低下眼睛,突然感觉……羞愧。如果昨天晚上那些麻瓜虐待莉莉的儿子时他没有插手报复——
甚至不需要看到斯内普的眼睛,他的导师就已经读出了他的思绪。
“西弗勒斯,你做不了什么,”邓布利多轻柔地说,“我自认为——大概也得加上你——很少有巫师拥有你我这样的自制力。然而坦白说,我无法坐视哈利被这样对待而不加干预……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
斯内普让自己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坦白说我不觉得重来一次我能采取什么不同行动,但——”
“我也不认为你可以,”邓布利多迅速打断了他的话,他整理了一下,取出一只怀表,表面上没有数字,只有小小的旋转的星球。
“刚过四点,”他高兴地说,“让我们回学校吧,在晚餐前享受一下急需的精神放松……我相信你今晚还有课需要准备?”
斯内普没提过这个,但毫不惊讶于校长的精明。
“我有准备。”他淡淡地说。
“太好了!那我们给阿拉贝拉道个别就上路吧。”
但斯内普对一天的工作并不满意,用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臂。
“等一等……校长……你觉得你……对这些长年累月虐待巫师孩子的麻瓜……教训得……足够了吗?”
微笑从邓布利多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温和面孔上少见的冷峻神情。
“我在弗农身上施的咒语并不是一次性的,西弗勒斯,”老人冷酷地说,“他的伤口一痊愈,就立刻会冒出新的伤口——所有那些他曾经施加在哈利身上的那些。至于佩妮,今天晚上她会梦见她丈夫是怎么袭击一个无辜的孩子——只不过,不是真正地原景重现,她看到的不是哈利而是她自己的儿子。也许,我希望,能唤醒她对死去妹妹的罪恶感。我的确相信我说过的,莉莉会满怀爱意地对待她姐姐的孤儿。”
斯内普思考了一下。他想起德思礼的鬼哭狼嚎,而同样的伤势,波特只是一声不吭地承受。他的嘴唇扭曲了。他的确印象深刻。
“你,的确,让他们受到了长期的惩罚。”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不长,我确信,不会超过他们应受的程度。我得庆贺我的自制力没有让我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斯内普冷酷地微笑,“如果没有你在场压制,我怀疑我自己能否自制。”
“你不会对你的自制力打太多分数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亲切地说,眼睛闪亮。“好了,我想我们已经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了……来吧,让我们启程。”
两位巫师笑着朝费格太太家走去。
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就在女贞路防护罩的外面,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正悄悄地跟踪着皮尔*波各斯。(会有人忘了他吗?达力的朋友,和达力一起戏弄教授的那个。)
【第四章】上
第四章
东面塔楼的钟敲响了七下。夏季白昼较长,现在外面仍有光亮。可在格兰芬多宿舍里,哈利侧身躺在床上,膝盖抵着前胸,双臂环抱住小腿。并不是他的后背新伤初愈带来的酸痛让他这样躺着一动不动,而是出于紧张。
这是这些天来的第三次,哈利感到他恐惧得想吐。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即将到来的蔽心术课程给他带来的恐惧,就象他得知他惹翻了弗农姨父一样。知道一个小时之后,他必须强迫自己听从一个毫无同情心的成年人随意摆布,任由自己被一个憎恨他的权威人士伤害,这个人想伤害他,而且会兴高采烈,毫不留情也毫无悔意,这让人极其恶心。
这时,邓布利多昨夜的话再次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
“……我确定,哈利——过去几周斯内普教授对你的看法已经改变了。”
可是,这些迟疑、诚挚而安心的话语相对应的,是五年的贬低、羞侮、辱骂和冰冷的讥笑与冷淡。
该相信什么呢?邓布利多的智慧,尽管惊人,但过去的经历证明他也会犯错。而哈里自己的观察,但在拯救西里斯的问题上,他严重失误。
问题没有答案。
如果要他选择再经历一遍昨天被弗农姨父的体罚还是向斯内普学习蔽心术,哈利想他宁愿忍受他的姨父。他知道如何在精神上逃离姨父,在情绪上远离自我,这样就会远离疼痛(至少暂时性的),远离弗农姨父。而另一方,斯内普,则会攻击他的精神而非肉体,让哈利无处可逃:他会变得脆弱无助,这个男人给他造成的打击,是姨父不管多频繁多用力地打他,也无法相比的。哈利发现身体上的疼痛比精神或者情绪上的痛苦容易承受多了。
时钟敲响,现在是七点十五分。哈利焦躁不安地换了另一边侧躺着。他想他可以干脆逃课,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但哈利亲耳听到斯内普的警告,如果他迟到斯内普会过来接他,他知道这么做没好处。长期经验告诉他竭力抗拒不愉快的事是没有用处的,最后只会造成更大的痛苦。没必要去试图抗拒。
而且,为什么他要抗拒呢?他不想其他任何人因为他不够努力而落到西里斯那样的下场。但这不只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哈利确信他学不会蔽心术,可是,更为重要的是,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