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似乎通往什么地方,却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根本看不清尽头到底是哪里。
她认为还是走下去比较好,至少目前的自己离家后到底要去哪里,一点思绪也没有。
小巷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忽然,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攥紧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冷冷地盯着离自己几米外的东西。
从外观上来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和尸臭。
“霍霍霍,小姑娘的血一定很香甜吧,有股薄荷味啊。”
是游离在血族金字塔之外的真正的“吸血鬼”。
塞西莉亚轻蔑地冷笑一声:“有你这样的废渣,真是有辱血族的尊严。”说毕,手起刀落,甚至刀身一点都没沾上对方,对方顿时就在凄厉的嚎叫中化成灰烬。
镇族之宝血薇匕首果然非同凡响,她有些疑惑为什么父亲就这么轻易地给了自己。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因为刚才的惨叫引来了人声,塞西莉亚警觉地辨认出来人中有吸血鬼猎人。
想都不用想,她拔腿向小巷的另一端跑去,管它到底通往哪里,就是不能被吸血鬼猎人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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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某位连载十次停刊十次的大坑王——富坚义博先生挥拳致意,你快点去给我画!
'注释二'传说该隐是血族的鼻祖,与上帝对立,当然血族的信仰就是该隐了。
第三夜:穿越月光的少年
狭长的小巷尽头,并非是另一条街道的岔口。率先映入塞西莉亚眼帘的,是黑乎乎的一大排倒插的扫帚状物体。
是黑夜下的树林,她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村庄的边缘地带。
脚下的石板不知何时渐渐延伸成了硬邦邦的土地,每走一步就能听见树叶被踩踏的沙沙声。
她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能向前走,绝不能后退一步。
向前或许还有希望,若是后退,迎接自己的只有吸血鬼猎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黑夜的树林对塞西莉亚而言根本不可怕,反而如家一般熟悉。她是黑夜的公主,即使在家族中有着骑士公主的称号,也是驾驭黑马与夜空融为一体的骑士。
树林深处回响着奇怪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有些像利器出鞘,也有些像布料的摩擦,这令塞西莉亚想起长辈说过的故事:月明星稀之夜,会有炼制秘药的女巫在树林出没,去采摘那些传说中拥有神奇魔力的植物——毒蝇蕈,狼毒,曼德拉草根,还有某些特殊的动物组织——火蝾螈的尾巴,秋末寒蝉的脱壳。
这些奇妙的材料似乎在月光直照下会激发出最好的功效,但塞西莉亚的魔药知识是属于少得可怜的程度,仅限于此而已——她素来不屑于这种“卑鄙阴险”的无聊伎俩。
可是月夜穿梭于密林的女巫,哪怕是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寒颤,尤其还配合着夜鸦呕哑嘲哳的啼叫。
塞西莉亚在这一秒停滞下脚步,轻拂的风中隐隐约约传来背后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她的心中不由一紧,顾不上辨认方向,匆匆小跑起来,把乌啼、树叶声、人声统统抛到脑后去,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自己的喘气声。
树林不大,在她眼中仿佛没有边际。当跑过最后几棵稀疏的老树时,倾泻而下的月光使她一时间难以睁开眼睛,但终于安心地吁了口气。
适应月光后,塞西莉亚再次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发愣。
这里是一处山崖,可以清晰看见在村子里尚还朦胧的月亮,而对着月亮临风而立的,是一名手持长剑的黑发少年!
长剑在塞西莉亚眼中看来,绝不是西洋柔软的花剑,剑柄上还结着金红相缠的剑穗。她曾在家族的收藏室中见过,东方古国的剑。
长剑寒光四溅,黑发少年背对着她,举着剑不知要干什么。从背后看,他的头发半长,末梢服服帖帖地在脖子根处收拢,虽然穿的是现代生活中最普通的服饰,但总使她感到神秘而凌厉。
长剑被漂亮地转了一个剑花,塞西莉亚愈发一头雾水,怎么看都觉得古怪之极。
这个家伙该不会想自杀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萌发出来,塞西莉亚倒吸一口冷气,眼见长剑似乎马上要抹向少年的脖子,她来不及细想,冲上去扑向他:“不可以!——”
“喂!”少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吓得惊呼出声,身体因为重心不稳而摇摇晃晃,左手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衣襟。
“啊!——”两人这么一扑一拉,完全失去了重心,直直地跌下了山崖。
这回惨了!救人不成还得搭上自己的命!塞西莉亚绝望地闭上了眼,我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
“噗通!——”两人双双落进了山谷间流淌的河水里,塞西莉亚拼命往水面上探头,却被少年死死拽着往水底沉,她想用力扳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使劲都拉不开,这才发现少年早已昏了过去。
这家伙不会游泳吗?塞西莉亚抽搐了下嘴角,自认倒霉,伸手拖着他的衣领向河岸游去,一边在心里不断地腹诽着。我的该隐啊!下回一定要他加倍补偿!
好在河岸边是一户农庄,两人很快被晚上过来打水的农妇发现了,带着他们回到了农庄——当然,那个少年依旧被塞西莉亚毫不客气地拖着,那柄长剑也被她作为“精神补偿抵押品”收缴在手。
“唉呀,你们两个孩子怎么会跌进水里呢?上帝保佑,幸好没受伤。”和气的农妇提供了干净柔软的衣服,还煮了热饮,“来,你先把这个喝了驱驱寒,热葡萄酒掺蜂蜜,是我们这儿的土方子,比不上那些大老爷贵夫人们要什么1℃、2℃的酒温。”
原来这里是葡萄庄园,塞西莉亚礼貌地欠身道谢,小口小口啜饮着热饮,心里不断盘算着怎么对庄园里的人讲述“身世”。农妇倒是没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叨起来:“这男孩子是你弟弟吧?”
“呃,不是……不过也算是吧。”塞西莉亚尴尬地一笑,论头发颜色他俩就几辈子扯不上关系,不过话说回来,借此编个身世也是极好的搪塞手段,于是她及时把话扭转过来,“算不上是亲弟弟,他是,嗯,准确来说是我远房亲戚从未谋面的表弟,今天第一次见面,然后就迷路了,不小心跌进了水里。”
“这么说你们是在上游的鲁德依村了?”
那个村子叫鲁德依?塞西莉亚摇摇头,她担心农妇认识村里的人,被找出破绽可真就完蛋了:“我们是出来旅行的,刚好路过村子。”
该隐啊!我以骑士之名起誓,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啊!
她默默地在心里祷告着,听到农妇的声音:“他醒了,你照看着,我去厨房找点东西给你们充充饥,应该还有晚餐剩下的吧。”说着便推门离开了。
塞西莉亚目送着农妇离开,方才转过头来,只见少年的黑眸眨都不眨地盯着她手边桌上的长剑,哑声道:“还给我。”虽然因为着凉了显得有些暗哑,但语气冷淡疏远。
这引得她火气腾一下上来,抓起剑道:“喂,你先弄清下情况,是我救了你好不好?自己发傻要自杀,还不会游泳,死拖着我沉下去,我拼了命才就你上岸,醒了竟然第一句话是要剑,太没礼貌了吧!”
少年很有耐心地听她噼里啪啦讲完一大通,悠悠道:“我又没要自杀,只是按照家里传统擦剑而已,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表弟?”
哈,敢情还是这家伙有理了。塞西莉亚挑眉道:“三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不说你是我表弟,难不成还要自败我的名声?”
“这倒也是,对不起。”少年点点头,续而又死盯着她的手,“还给我。”
“呐,这把剑是你的?”塞西莉亚突然想逗逗他,“上面有写你名字吗?”
“有。”少年的回答令她大吃一惊,他认真地说,“剑身上有我的姓氏,我叫夜疏凌。”
塞西莉亚拔剑出鞘,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被玫瑰花的荆条所缠绕的正十字架,中间还有一个东方阴阳八卦图,深深地镌刻着一个优美的字体。
夜。
她不是没听说过这个姓氏,相反,如雷贯耳。
东方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吸血鬼猎人世家,夜家。
如果没有猜错,手上这把剑就是传说中能与血薇匕首相媲美的猎杀名剑——寒夜。
可是为什么,这柄专杀血族的寒夜剑在自己手上竟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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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一'谨以此标题向《穿越时空的少女》及其COS者泉此方大神致敬,跳跃吧!
'注释二'之所以叫鲁德依,不是牛头人的缘故,谨以此纪念已经被封闭的高中学校论坛上曾经很活跃的一名学长ID,千万不要在校论坛有太多批评声哟。
'注释三'很喜欢夜疏凌这个名字,因为最近萌这个配对啊!>;////<;
第四夜:姐姐公主
塞西莉亚回过神来,故作不相信地撇撇嘴:“花纹是很好看,但是我根本就看不到上面有字啊!”
“那是我们国家的文字。”夜疏凌淡淡地说道,“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优美也是最神奇的文字。”
“切,没劲。”塞西莉亚把剑抛给他,起身道,“现在你必须与我合作,扮好表弟的角色,也算是补偿我的过程之一。”
“补偿?……”夜疏凌叹了口气,“好吧,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表姐。”
“我叫塞西莉亚。”她昂首微笑,“你也可以称我为西莉亚表姐,小凌表弟。”
“不要这么叫!”夜疏凌脸上有些绯色地反驳,“我是男生!”
“这又无所谓。”塞西莉亚耸耸肩,“多亲切啊!话说回来,小凌表弟你带把剑在这里做什么?”
夜疏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寒夜没有反应,至少说明对你能够放心一半。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吸血鬼猎人。”
塞西莉亚的心跳还是慢了半拍,强装镇定道:“吸血鬼?真有这个东西?这不是爷爷奶奶讲的老掉牙故事么。”
“不是故事,是事实。”夜疏凌掂掂长剑道,“如果附近有吸血鬼,这把剑就会产生共鸣,它能斩杀一切妖魔鬼怪。”
“这么说你是过来杀吸血鬼的?”塞西莉亚摆摆手,“我是旅行者,在这里待了几天也没见到有吸血鬼啊。”
“吸血鬼分布很隐蔽,吸血鬼猎人都是一个城镇一个城镇排查的,并非说这里绝对有吸血鬼。”夜疏凌道,“而且这次并非单单斩杀吸血鬼,还要找到他们的镇族之宝——血薇匕首。”
塞西莉亚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北冰洋,脸色刷的白了,引得夜疏凌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不是。”她的声音在发颤,“吸血鬼好可怕,那个血薇匕首听起来很吓人。”
“是啊,我们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真正长什么样没人知道。”夜疏凌点点头,“不过祖辈们的记载上说血薇和寒夜本来是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血薇匕首应该不是大人想的那样刀柄上有一个骷髅之类。”
塞西莉亚恢复过来,抽搐了下嘴角,你们家大人的想象力比孩子还丰富:“那么你准备……”话还没说完,她止了口,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脚步声,是农妇过来了。
农妇吱呀一声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