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少年就转身离开,他不走还好,才走了几步,那个妖艳的女子突然眉头一皱,“唰”地就从法阵中心移到了杨颠峰跟前。
杨颠峰望着她性感惹火的胴体,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举起手说:“嗨!你好。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么少不怕感冒吗?”
大概是没料到这个少年会跟自己油腔滑调,那妖艳的女子楞了楞才恢复冰冷的神情,说道:“你都听见了?”
“嗯,我并不是特别想听,只是来这里看看是不是有东西着火了,然后你们的声音就这样钻进我的耳朵。”杨颠峰说:“你放心好了,我的口风紧得跟蚌壳一样,除非丢进热汤里煮火锅,否则是绝对不开的。不管你和三个大汉在这种杳无人烟的僻处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不可告人的、暧昧的、肉体的关系,都跟我无关。好,那么我就此告辞啰!”说完,他就神情轻松地走过妖媚女子的身侧打算离开。
女子不由得心想:“这小子是神经过分大条,或者是个大人物?”可是该做的还是得做,她在少年走离自己约十步开外,倏然转身对他的背后挥出了手。
全无预料地,杨颠峰侧身避开了这一击!自女子掌心射出的光条擦过他身侧,击中了树干,树干登时腐蚀了一大片。
“啧!”少年瞠目结舌地望了望那株倒楣的树,随即转头大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被这个打到会痛耶!”
“你是什么来头?”女子忍不住问道。
“真没礼貌,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来头,你倒先问起我来了!问人的时候要先报上自己的才对吧!”杨颠峰理直气壮地答道。
妖媚女子仅有一瞬间的沉默,便开始念诵起咒文来:“答恩克乌蛇吉特思贝思希克……”登时杨颠峰又感觉到一股风压往自己袭来──不,除了风压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就好像是……好像是有一堆小虫在他的身边乱飞乱窜。
少年开始后悔自己没带菱鞭来,像之前那种单调的攻击方式,已经留上神的杨颠峰可以轻易躲过;可是现在这种“攻击”自四面八方涌来的状况,激化模态就跟上次对上改造人大汉时一样毫无用处。少年直觉地知道,如果这时有菱鞭在手,先往那女子攻个几招再逃会有把握得多;现下落入这样的情景,就真不知道该打还是该逃了。
虽然不知道,还是得动作。少年下意识做出了“她不仁,我可不能不义”的决定,顺着迎面而来的强劲风压往后跳窜而退,空中转身,落地后便拔腿狂奔。
三个异国装扮的大汉来到妖艳女子的身后,急切地说道:“法师大人,可不能让他活着!”
女子并没有立刻回话,伸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继续把咒语念完之后才说:“三位代表别担心,那家伙活不过日落。我们继续刚才的事。”
四人转身离开,虽然其中三人还半信半疑,不过还是跟着走了。女法师回想起刚刚少年那非常人的动作,虽然有些不安,可是一想这附近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离恩居奇维城还那么远,也就放心了。
杨颠峰跑着跑着,转眼间已经跑出了森林,可是身边飞虫乱窜的错觉却依然还在;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用瞬间移动试着摆脱时,突然感觉到有一瞬间身子弹了起来──事实上并没有弹起来,只是错觉;好像身边那几千万只的飞虫,都一起钻进了自己的体内,不过体内倒是没有因此有什么发胀的错觉。
“咦?没事了吗?”杨颠峰停下脚步四下望望,又发现自己这个行为非常蠢,他的四周围当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刚刚森林内的骚动就像梦境一般。少年耸耸肩,起步恢复成平常的速度跑动,打算回自己的营地了。
跑了一段距离,杨颠峰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下脚步轻松地走着。走着走着又有点睏了,便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心想遇上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回到营地以后再钻进被窝睡个回笼觉吧!
继续走了段路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喃喃自语道:“我可是乌德萨耶?才刚起床没几个时辰,居然又累又睏想去睡回笼觉?”他停下脚步开始检查自己的全身状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很快地,少年便发现他的胸口有些燠热。他解开大衣胸口的釦子和拉链往里一看,身躯一震僵住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年的胸口有个巨大的黑色印记,像是粗麦克笔画上去的一样,印上还微微发烫;虽然早知道这儿是魔法的世界,可是当这种奇幻事儿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杨颠峰还是忍不住有种身在云端,虚浮缥缈的感觉。
“唔,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喃喃自语说:“……算了,先回营地再说吧!”
杨颠峰安然回到了自己的帐棚附近,可是脚步越来越沉重,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真想钻进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可是心灵警钟又“匡当匡当”地吵闹着说:“不可以就这样昏睡过去!”
“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吧!”少年心想:“这种荒郊野外到哪里找大夫去?对了,回恩居奇维城吧!可是要怎么回去呢?”
附近的小路与通衢大道这样的形容词相去甚远,半天才有一辆牛车经过,如果想要搭便车到恩居奇维去,恐怕还没等到车来就不小心睡着了;杨颠峰烦恼了一阵,总算下了决心:“就用瞬间移动移到恩居奇维城去吧!”
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不定过去了之后一时间回不来了也说不定,少年收拾了行李,只留下了帐棚和一些不值钱的工具。他奋力把以前觉得不太沉重的背包勉强扛上了肩,又抱起了行李箱,闭上眼睛想做瞬间移动。
就在这个瞬间,胸口的黑印突然灼烧般地发烫起来!那可不是平凡的热度,简直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紧压住杨颠峰的胸膛!
“啊啊!”他惨叫一声,按住胸口在地上打滚,印记的热度一点都没有减退的迹象,杨颠峰勉强停止了呻吟,断断续续地说:“威特多拉斯……甲及特……罗干莱锡……艾尔夫……”然后便痛晕了过去。
扣扣扣扣扣……
杨颠峰“清醒”过来。他人“还在”小鸡庄二0三号室的电脑桌前。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仿佛大梦初醒。这边的胸口当然好得很,没有诅咒的黑印,也没有灼热的温度,什么都没有。他甩了甩头,起身离座去开了门。
门外是施蒂莱、波谢还有冶芳,都带着担心的眼神。波谢问道:“你没怎么样吧?”
“刚刚叫得好大声呢!”冶芳也说。
杨颠峰吸了一口气,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说道:“对不起,刚刚太累趴在桌上打瞌睡作了恶梦,吓着各位了。”
“没事就好。”冶芳欣然说道,波谢却对手表查询什么是“恶梦”,看来法路提星人似乎没有作梦这回事。
杨颠峰送客后回到自己的房里,开始发起愁来。照灵茵的说法,虽然杨颠峰在这边的身体一时间毫无异状,可是若是“那边的杨颠峰”死去,这边的杨颠峰也会脑死。而且,少年知道事情可能真的有这么严重,说不定是打个电话跟莉琪安求救的时候了──跟她详细说明事情的原委,拜讬她救自己一命,比方说联络银河法庭驻在葛里布林特的办事员想法子之类的。
可是,若只是自己大惊小怪呢?虽然那个法师可能对自己施了什么恐怖的法术,但乌德萨的恢复力可是连守护神米迦梅撒拉都惊叹不已的啊!一但分身的事情被拆穿,那葛里布林特的自己一定会被强制遣送来这艾基尼卡星“合体”。因此而不能参加勇武大会事小;接下来的两年半,甚或更久的时间中都再也见不到伊东华了,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杨颠峰喃喃自语着:“虽然决定要分身是为了见伊东华,可是如果没有分身,我真的能够忍耐被迫在这个陌生的行星上读书两三年的事实吗?我很确定刚刚已经叫出了威特多的全名,就交给他去想办法吧!偶而也要信赖朋友才是。”
下决心之后,杨颠峰就完全抛下了远在数万光年外的另一个自己的奇妙遭遇,继续专心苦读异星课程。
杨颠峰下一次在葛里布林特恢复意识时,身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昏暗但是令人有安心感的小房间,床边还立着一位脸覆重纱、身穿白衣的高Y医师。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医生开口之后,杨颠峰才发现那是位女医师。
他艰难地开口说:“呃……我觉得还好。”可是才稍微动动身子,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少年勉强抬头往自己的胸口望去,发现自己的上半身一丝不着,而原来有个黑色印记的地方包裹着重重纱布。
“可以说话吗?那么可以请你回答几个问题吗?”女医生说道。
“好,讲几句话不成问题。”杨颠峰说完扭了扭脖子,舒活舒活筋骨。
女医师便开始发问了:“你是勇武大会登记第四百五十七号的参加者,妖精魔法使推荐参赛人选,来自联合国片界的杨颠峰先生?”
“是。”
“你遭受什么人的袭击?”
“陌生人。”杨颠峰稍微考虑了一下,说:“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是男是女是人是畜生,我都还没看清楚。”
女医师楞了楞,继续说道:“你没看清楚,怎么知道他是陌生人?”
“我又没跟人结仇,会这样害我的当然是陌生人。”少年言之成理。
“你说……事情发生得很快?能不能请你详述一下事情经过?”
“哦,我在恩居奇维城郊外露营,做赛前的特训──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然后我进了营地附近的一个小森林中练武,哦,对了,就是这附近到处都可以看到的那种针叶林。记得我跑了一段路,那陌生人突然出现挡在我面前,好像是在隐藏什么东西,他挥挥手向我攻来,我闪过了,可是身后的树木却遭殃了,于是我猜他可能是个法师。
“我冲过去打算反击,他却突然开始念咒文,有沉重的风压向我逼来,使我难以再向前一步,所以我转身跑掉了;跑出一段距离后,我觉得很累很累,于是就这么昏倒了。”杨颠峰夹七缠八地叙述着。
可是对这番语焉不详的证词,女医师却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还不时用笔记在手中的纸本上;看她这么认真的态度,少年不免有些罪恶感。
“嗯,现在您的情况还不是很好,可是时间紧迫,最好是请您在地图上圈出大概位置,甚或亲自带路;不过怕牵动您的伤势,所以只好请您尽量用口述的方式详细叙述事件发生的地点。”
“我昏迷多久了?”
“您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其实杨颠峰早已经知道了,因为“他的另一半”还一直过得好好的。
“都已经过了整整三天,现在去怎么可能还找得到什么线索,都被湮灭了吧?有什么好着急的吗?”
“因为防止参赛选手的安危受到威胁的任何状况、是大会主办单位的义务,就算知道现在去查已经晚了,还是得赶着去查,尽人事听天命。”女医师答道。
杨颠峰摇摇头说:“我不觉得自己是因为身为勇武大会的参赛者,所以受到攻击。这应该只是单纯的意外。”
女医师讶异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法师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直觉就认为──他�